012 大夫蹊跷 作者:九歌 “夫人究竟是想把她嫁去襄王府,還是想要她的嫁妆?”刘嬷嬷问。 “把她嫁给襄王,不過是想让她死。可如今嫁妆在她手上,她若是带着嫁妆嫁走……她死了那嫁妆也收不回来了!”方氏皱眉嘀咕道。 刘嬷嬷连连点头,“若是能让她死在家裡,岂不两全其美?” 方氏眯了眯眼,“還是要她死?你知道她娘死了以后,我就好久睡不着……” 刘嬷嬷轻哼一声,“当初用什么法子对沈氏,如今就還用那法子对她!” “你是說……”方氏脸色犹疑。 “夫人后堂裡供奉有佛,佛会保守夫人的,過些日子,夫人再往寺裡添些香油钱,就是了。”刘嬷嬷說。 方氏连连点头,口中念着阿弥托福,佛祖保佑,脸上的表情却狠厉至极,“就用老法子对她!” 陆锦棠忽而觉得腹中有些痛,她還沒坐下为自己把個脉,小葵便发现了她的不自然。 “小姐哪裡不舒服嗎?” 陆锦棠以手按腹,查症之虚实,還未来得及开口說话。 小葵便忙說道,“婢子這就去請顾郎中来!” “不用……” 小葵已经蹬蹬蹬跑远来。 陆锦棠眼看四下无人,便细察自己的症状,并摸了自己的脉。 她体内有些陈年淤积下来的毒素,难怪陆二小姐体质一直不好。 日后她要慢慢把陈毒都清理干净,更要好好锻炼身体,把她身为特种兵部队随军医生的强悍身体素质给找回来。 陆锦棠刚以拨筋理穴的古法,让身体的不适散去,便见小葵领着一年轻男子快步而来。 “二小姐哪裡不舒服?”男子神情格外关切,语气也透着不一般的亲昵。 陆锦棠微微一愣,原主的记忆裡,沒有這個人啊? “小姐怎么了?您以往不舒服,顾郎中都是药到病除!”小葵說道。 那原主的记忆裡,不可能沒有這個人呀? “我听說二小姐退婚了?”男子不问病情,倒问了這么一句,眼神還十分热切。 陆锦棠更觉狐疑,心生警惕。 小葵却是低头一笑,“請顾郎中给我家小姐看病吧,婢子到门外守着,不叫人靠近!” 這是去望风的意思? 屋裡孤男寡女,丫鬟门口望风,這男子和陆二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男子在陆锦棠身边坐下。 陆锦棠忽的站起了身,“劳烦顾郎中跑一趟,我已经沒事了。” “锦儿,你在生我的气?”男子一脸情深的看着她,“你以前只唤我子煜的。” 顾子煜?沒印象…… 陆锦棠眯眼,“是啊,你再這么无礼,我就真的生气了!” “你别生气,让我为你把個脉,你若沒事,我就放心了。”顾子煜伸手拉她的手腕。 陆锦棠把手背向身后,并退了一步,“我已经沒事了。” “看来你是真的生气了……”顾子煜低头叹了一声,“不是我不想带你离开,实在是……我不能,我不能耽误了你的大好前程,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沒想到你会退婚,沒想到你会回来……你放心,這次我一定带你走!” 陆锦棠冷下脸来,“你不用自作多情,我退婚与你沒有半点关系!收拾你的药箱,立刻——滚!” “锦儿……” “你自己走,還是我叫人把你打走?”陆锦棠提步去开门。 “锦儿!我這就走!”顾子煜說着要走,却坐在桌边,铺纸蘸墨,“小葵說你腹痛,定是旧疾又犯了,我說過你胃寒,不能乱吃东西。我给你留個药方,一剂下去就会好些。” 陆锦棠挑了挑眉梢,旧疾?胃寒?她怎沒觉察原主還有胃寒之症? 顾子煜留下药方,眼目深情缱绻的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不舍离去。 陆锦棠看着那药方,却是脊背一冷。 這药方单看沒有任何問題。 可她记得,她中午吃了不少的羊肉,這药方裡的许多药材与羊肉相克,虽不至死,却会有毒性。 顾子煜临走還交代小葵,一定要速速煎了药给她喝下。 顾子煜眉来眼去的,难道不是原主的相好?若真是原主的相好,怎么会写下這药不对症的方子? 更奇怪的是,原主留给她的记忆裡,为什么全然沒有這個人? 是原主隐藏了一部分记忆?還是她穿越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偏差? “小葵,你說我的病,一直都是顾郎中在看嗎?”陆锦棠看着小葵端上来的汤药,缓缓问道。 “是啊小姐,顾郎中虽然年轻,可是医术不俗,且诊费要的少,府上沒有专门請府医,顾郎中住的近,就跟府医差不多了。”小葵說道。 “他在府上看诊多久了?”陆锦棠问。 小葵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小姐怎么会问婢子?婢子被买进府的时候,小姐和顾郎中就已经很熟了呀?” 陆锦棠眯了眯眼,她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沒有。 這事儿蹊跷……顾子煜若不是存心害她,怎么可能为她看诊那么久,不知她体内有积毒? 若是存心要她不知不觉的死,为何又要表现出一脸情深? “我娘,也是顾郎中看诊么?”陆锦棠忽然问。 這话出口,她又觉得自己问的傻,她五岁时沈氏就不在了,小葵怎么会知道? “小姐要打听以前的事情,何不去问楚嬷嬷?”小葵低声說道,“婢子听說,楚嬷嬷是先夫人的陪嫁,是小姐的奶娘,只是……” 小葵看了她一眼连忙低下去头。 “只是什么?” 小葵摇头不敢多言。 陆锦棠眯了眯眼睛,“楚嬷嬷现在在哪裡?” “听說被小姐打发去了洗衣房,应当還在那儿吧!”小葵低声說道。 陆锦棠沒有犹豫,当即便去了洗衣房。 奶娘在這朝代地位虽不如亲娘,却也是和小主子们格外亲昵,有半個长辈的尊荣,不知当初的陆二小姐是出于什么目的,把她的奶娘给打发去了洗衣房。 时隔久远,原主的记忆裡已经模糊了。 今日晴空万裡,洗衣房格外热闹,人人看起来都颇为忙碌。 “给二小姐請安!”有丫鬟瞧见她,不急不慢的吆喝了一声。 洗衣房的仆婢敷衍的朝她行礼,神情却根本沒有对待主子的礼让恭敬。 唯独有一個头发花白的老仆妇,怯怯的瞥了她一眼,起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