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愤怒 作者:梓蕴 高高的城墙之上,端王瑞王和清王三人立于城楼之上,亲眼看着苏子墨将独孤蝶依接进了城中。 端王的脸色,差的厉害。 瑞王似乎是见不得端王开心,看到端王這副样子,当下便挖苦了起来。 “二哥,我早听闻,早在半年之前,你就给公主送上了情意绵绵的书信。现在公主入天朝和亲,竟是不理会于你,是公主情薄,還是你魅力不够呢?” 瑞王的這张嘴,简直就是毒。 俗话說,打人不打脸,說人不揭短,他怎么专往痛处說呢。 “你竟然窥探我?”端王惊语。 他派人前往西夏送情书之事,根本就沒有人知道,每次送出的信,也都是派信得過的仆人亲自去的。 瑞王又是从哪裡得到的消息。除非他在自己的身边安插的有人。 “我的好二哥,我哪是窥探你,我分明就是关心你啊,你看,怕是你的一番心血,要给别人做成嫁衣裳了。” 瑞王示意端王看城门楼下。 正巧,苏子墨引着独孤蝶依的轿子入城。 這一幕,灼的端王的眼睛都是生疼的。要知道,他可是自信之人,他深信自己的那一封封火热的情书能够打动独孤蝶依。 可是现实生生的给了他一個耳刮子。 “他算什么东西?西夏公主和亲的這好事儿,生砸也不会砸到他這個罪妃之子的身上。”端王自信之极。鄙夷的语气格外明显。 听到他的這话,一旁的清王忍不住了。 “這次和亲,主动权在公主的手中。公主說选谁,那谁便是一步登天了。二哥,你一向自信,别让你的自信变成了自伤才好。” 清王善意的提醒。 一边的瑞王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 “二哥,他可不是什么罪妃的儿子。他和你我一样,都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虽然现在他的身份低下,无权无势的,但不代表他以后不会有。昨天万佛堂的事儿,你们可都听說了?” 端王的脸色更沉重了,倒是清王,看起来轻松之极。 昨日天威帝与五皇子相认的事情,己经传遍了皇宫的角角落落。 天威帝病了月余,龙体力渐不支。便下了圣旨,着皇家寺院的高僧来皇宫万佛院为他祈福。 高僧入宫之时,带了自己的俗家弟子随行。 那日,众僧祈福完毕,却见一個少年跪地不起,眼泪横流的向佛祖们发愿,愿他的父亲可以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当时,一個打扫佛堂的小太监听到了這样的念叨,悄悄的禀告给了他的师父,也就是天威帝身边的近侍曹公公。 曹公公一听,知道這罪名可是不小。万佛堂是皇家的,一個小小少年借用皇家的佛堂为自己的父亲請愿,那可是犯了大不敬之罪。那可是要杀头灭九族的大罪。 一来二去的,這少年便被带到了天威帝的面前。 少年见天威帝,不言不语,只是眼泪长流。 天威帝见他掉眼泪,心烦的厉害,打算命人把他给拖下去,仗责一番。 当看到他脖间的长命锁之时,天威帝登时跟醒了一样。 那串长命锁,可是当年五皇子出生之时,天威帝亲自挂上去的。他怎么不认得呢? 如此,父子相认。 虽然苏子墨不是奉命入的京城,但他一番孝心着实感人。天威帝便也沒有提這回事儿。 隔日,便派他出城宣旨,請独孤蝶依入宫。 原本,父亲认下了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可是,這事儿要是落在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眼中,那可就是事儿大了。 就比如现在的端王,他虽然不把苏子墨当成威胁,但就今天苏子墨抢了他的风头,就令他十分不爽。 “二哥啊,要我說,你還真贪心,己经有王妃嫂嫂了,還惦记這西夏公主,過份了啊?王妃嫂嫂可是周明镜家的嫡女,你也不怕得罪了周家。” 周明镜是天朝的宰相,跟随天威帝二十余年,颇得天威帝的信任,近些年,周明镜更是权倾朝野。 三年前,天威帝亲自下旨指婚,将周明镜的嫡女周雪舞嫁于了端王为王妃。 有周明镜這個靠山,端王這几年壮大的厉害。 “你不是和我一样惦记西夏公主嗎?你不但有王妃,据說,過年前后,你還将会再纳一名胡人为侧妃。悦娘娘下得一手好棋,不得不令人佩服啊。” 端王的话,让瑞王也不太好過。 “你惦记西夏公主,莫非是要她给你做妾嗎?”端王冷语:“西夏公主的性子你也见到了,怕是不会被你的魅力折服吧?” 瑞王一时语塞,竟是无话以对。 要知道這西夏公主這般漂亮,他情愿晚上個三五年再娶王妃。 清王看着二人你挖苦我,我挖苦你的,颇沒有意思。 他拱手道别:“二位兄长,城门楼上风大,你们要是想聊,不如找個清静的地方,泡一壶酒,好好的论论?小弟我還有点儿事情需要处理,就暂且别過了……” 說完,不待二人有什么反应,他便挥袖离开。 “哎,四弟,我也有事儿,咱们一道走,你等等我啊……”瑞王沒有讨得什么便宜,也离开了。 城门楼上,独剩端王。 端王目光凌利的扫视着城楼下面的一切,眼中的火光似乎要将這座城池化为灰烬。 原本,他提前与独孤蝶依有所接触,为的就是能顺利的纳独孤蝶依为侧妃,也好拉拢西夏的势力,为将来以后自己登上太子之位运作。 现在看来,遇到点儿阻力,不過還好,有挽救的办法。 西夏公主入住皇宫大院,那裡可是他母亲孙皇后的天下。 看来,這些天,他得上点儿心了,也让孙皇后好好的费点儿心了。只要独孤蝶依做了他的侧妃,他便离太子之位更近了一步了。 按說,他是中宫皇后之子,又有宰相周明镜這样强有力的岳父大人,登上太子之位,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奈何,天朝一向有规矩,储君立贤而不立嫡长。 這條规矩,生生的在他称帝的道路上成为了绊脚石。 一想到苏子墨迎接独孤蝶依入城的那一幕,端王眼中的嫉妒火焰便又燃烧了起来。 這個女人是他的,一定得是他的,他绝不许任何男人靠近她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