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否认 作者:梓蕴 看到独孤蝶依做出来了這样的决定,孙诚和玉姝都颇有一些意外。 “三公主,端王爷一直对您有情,也一直和您有书信往来,您突然间放弃端王,怕是会伤了端王爷的心吧?”玉姝小心谨慎的问道。 原本,主子的事情她们做下人的是不能多言的,只是独孤蝶依与玉姝情同姐妹,独孤蝶依难耐心中的那份情愫,早己经将内心的那份小欣喜分享给了玉姝知道。 “玉姝,本公主何时与端王爷有书信往来?”独孤蝶依的声音,陡然的提高了几分。 她不過是一句话,便将之前的那些事情给否认了。 玉姝何时见過這般的阵势? “這样的话,本公主可不希望再听到了,以免辱了本公主的清名。退下……” 玉姝见独孤蝶依发了火,只得诺诺的退下。 独孤蝶依掐指一算,当年,她入京城之时,天威帝龙体有佯,现在算起来,也不過是月余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如果采取行动,大约還能赶得上吧。 “孙将军,你派几個精干之人,往孤寒寺附近放出风声,就說天威帝龙体有佯……” 孙诚一呆,他们還未入天朝京城,独孤蝶依怎会知天威帝龙体有佯呢? 但是,独孤蝶依一向精干,她做的事情自有她的道理。孙诚便也不再多问,退下办差去了。 帐内,火光闪烁。 独孤蝶依坐在软榻之上,将手中的锦盒打开。 裡面,放满了端王给她的来信,哪一封,都是情意绵绵,让人如醉如痴。 上一世,她就是沉醉在了這样的如醉如痴之中,才一步错,终身恨,落得了一個不得善终的命运。 思及此时,她的恨意越发浓重。 只见她素手微抬,将手中的信件一股脑的全扔到了火堆之中。 火光映着她的脸,精妆過后的容颜,美的倾国倾城,不论是哪一個少年儿郎看见,怕是也要为之倾倒吧。 只是,那個人,迷恋了她一时,却不能爱她一世。 枉了她的一片痴心。 隔日,天放晴。艳阳高照,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己近深秋。 西夏国的几十顶帐篷,密布空地之上,守卫的士兵,一個個精神高昂。 此次,西夏国与天朝联姻,本是西夏处于上风。 独孤傲登上帝位以后,对天朝虎视眈眈,他早有吞下天朝之意,只奈何国小兵弱,时辰未到。 所以,他便先与天朝联姻,以使天朝误以为他有交好之心,进而放松警惕。 独孤傲是独孤蝶依的兄长,她怎么会看不透他内心中的那点儿想法儿? 只是,君命不可违。 既然沒办法主宰自己的人生,那便尽力的把握自己的命运不被随波逐流吧。 玉姝和侍女玉萍一同进入帐中,侍候独孤蝶依梳洗。 此次独孤蝶依入天朝和亲,共带了四個玉字辈的侍女,六個良字辈的。 良字辈的侍女虽为侍女,却各有绝技,不入内室侍候,任凭独孤蝶依差遣。 玉字辈的算是独孤蝶依贴身的侍女。 玉萍梳得一手好头,這些年,独孤蝶依的发式,几乎都由她来打理。 “三公主真是越来越美了。随便一個发式,都能让三公主美的国色天香。”玉萍生得一张巧嘴,颇会讨独孤蝶依的欢心。 上一世,玉姝和玉萍跟着独孤蝶依和亲,贴身侍候了她将近十年的時間。 在她被勒死的那日,二人皆死于别人的大刀之下。 而另外两位玉字辈的侍女玉环和玉秋,却是独孤蝶依心头所不能承受之痛。 一個为独孤蝶依挡箭而死,另外一個,却不顾主仆深情,爬上了端王的软榻。 独孤蝶依同玉萍打趣:“你這丫头,嘴巴是越来越甜了。等到了天朝,本公主作主,一定给你指個好人家。” “才不才不呢,玉萍要守着三公主,给三公主梳上一辈子的头。”玉萍随口而道。 独孤蝶依不由的一阵伤感。 一语中的,玉萍从生到死,真真的给自己梳了一辈子的头。 帐外,孙诚求见。 西夏人沒有那么多的规矩,玉姝和玉萍左右站立以后,孙诚便入了帐内。 “见過三公主。”孙诚拱手請安。 独孤蝶依挥手示意不必多礼。 “孙将军,本公主刚才听得帐外一阵喧哗,你可是为此事而来?”孙诚不由的对独孤蝶依多出来了几分的敬重。 他還未来开口,独孤蝶依己然将他要說的事情了然于心。也就是独孤蝶依是個女娃儿,如果真的是個男娃儿,那么,這西夏与天朝的天下,怕是将要独属她一人了吧。 “回公主的话,刚才,在咱们大帐的外围,昏倒了一個流浪姑娘。士兵们见她可怜,便把她抬到了帐中,并請随行军医医治,现在,那姑娘己经醒了過来,自称是无处可去,請咱们收留,臣下請示公主的意思。” “哦?” 独孤蝶依冷哼了一声。看来,该来的总归是会来的。 不偏不巧,時間竟与前世刚刚而好。 “传那姑娘进来吧……” 稍时以后,一個衣衫褛烂,看起来不過是十五六岁的一個姑娘,满脸怯意的出现在了帐中。 她神色怯懦,一脸的泥土,掩饰不住的疲劳与苍白尽现于她的脸上。 “這位是咱们西夏的三公主,快给三公主請安。”孙诚看着這姑娘,吩咐而道。 這姑娘双膝一屈,径直的跪倒在了地上,膝盖接触地面的时候,发出来咚的一声响声。 想必,這一磕,必是不轻。 “丹青见過三公主。” 一报這個名字,独孤蝶依的脸上便出来了一阵的狠意。 她的一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直到骨节微微的泛白。 “抬起你的头来……”独孤蝶依冷冷吩咐,言语之中,几许严厉。 這样的严厉,让玉姝和玉萍格外的意外。 独孤蝶依虽然有运筹帷幄之才,却有着一般女子的善心,在西夏国之时,每看到穷人,必会施舍。对身边侍候的宫人,更是相当和气,为何看到這般的一個流浪姑娘,她竟严厉以待? 丹青抬起了脑袋,眼神飘移不定。似乎己被独孤蝶依的严厉有所震慑。 “說說,你为什么落到如此的地步?”独孤蝶依开口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