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非礼 作者:梓蕴 长春街上,马车拉着独孤蝶依向天朝皇宫的方向进发。因为吊唁忠锦国公,又加上风雪太大,独孤蝶依回宫的時間不得不延后了一些。玉姝跟着马车一畔,徒步而行。 独孤蝶依坐在马车内,斜依着车窗,拿着手中的一本书,认真的看着。 街上,行人稀少,不远处,一队人马拦下了独孤蝶依的去路。 玉姝凑近了车窗,对独孤蝶依轻语:“公主,端王来了……” 不提端王便罢,一提及端王,独孤蝶依便有一种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的恨意。 上一世,就是因为端王這般死缠烂打,才误导了她的選擇,使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地。這一世,她早己经擦亮了双眼,再不会让上一世的错误重复的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三公主,天降大雪,入宫之路实在难行,本王特奉母后之令,請三公主去府上暂住一晚,以避风雪。”端王掷地有声的說着,他既有凤命,又有理由,想来,独孤蝶依就算是拒绝,他也有应对之策。 独孤蝶依连天威帝的面子都不卖,更何况孙皇后的?想让她去端王府住,难如登天,她今晚敢踏进端王府的大门,明天,在天朝上下,便会传遍她与端王私相授受的流言。 正所谓,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独孤蝶依不急不徐的撩开了车帘,轻语:“端王爷的好意,本公主心领了,只是,本公主到底是西夏公主,出身皇室,深知皇室规矩,与礼不合之事,绝不会去做。” “所以,這一趟還是让端王白跑了,這更深露重的,端王爷不如早日回府,去陪端王妃罢。” 独孤蝶依直接的拒绝。 端王气的不轻,這個独孤蝶依,简直就是不识时务。自己多次放下王爷的面子,对她好言好语,她却连裡子都不给自己了。 “公主当真不给本王一点儿面子嗎?”端王气极。 他打量独孤蝶依身边的人,除了赶车的马夫,她只带了玉姝一個侍女,马车后面跟随的十几個天朝士兵,也是认得端王的,就算是端王想要用强,他们也不会真心阻拦的。 必竟,端王可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物。 “端王爷,事关本公主的清誉,本公主不会退让半分,端王爷還是請回吧。”独孤蝶依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端王恼羞成怒,一時間,他竟是乱了方寸,却见他一個飞身而起,踢飞了赶车的马夫,站在了马车之上。 玉姝准备出手,端王身后的十几個士兵上前,直接的就拿武器压到了玉姝的脖颈之上。 端王伸手,将独孤蝶依从马车裡面揪了出来,动作颇有几分粗鲁。 “公主,今晚的端王府,怕是你要住定了。”端王伸手,挑起了独孤蝶依的小脸。 他端王想要得到的女人,就沒有得不到的。纵然是西夏公主,他也是势在必得。 独孤蝶依猛然间的从袖口之中,掏出来了一把短刀,直直的刺于了端王的胳膊之处,那短刀,划破了端王的衣服,挑破了端王的血肉,血,顺着他的胳膊,缓缓流下。 一见到血,端王怒从心中升起。他强忍着疼痛,夺過了独孤蝶依手中的短刀,扔到了地下,扛起独孤蝶依,飞身跳下马车。 “来人,請西夏公主入住端王府。”端王冷语吩咐。 独孤蝶依陷入危险之中,却是不慌不忙。“端王,你确定要這么对待本公主嗎?” “能得到西夏公主,就算是让父皇治個非礼之罪,本王也在所不惜。”端王的這算盘打的是真叫精明。 纵然是今晚他强行的占了西夏公主,又能如何?大不了在天威帝面前磕头认罪,受点儿处罚罢了。西夏公主毁了清誉,再无選擇,到时候,只能是听之任之了。 “那要這么說,端王爷的這罪名,怕是不小了。估计,戴不戴得了王爷的這顶帽子,那可就难說了。”独孤蝶依意有所指。 正在這时,城西一片喧闹声适时而起。端王抬脸去看,却见城西火光冲天。 紧接着,一個人匆匆的跑了過来。大声呼叫:“王爷,王爷,不好了,城西的锦缎庄着火了……” 端王一听锦缎庄着了火,当时便将独孤蝶依给放了下来。锦缎庄是他的私有产业,为他挣了大笔的金银。现如今,锦缎庄着了火,那等于是把端王的财路完全的给断了。 他不慌才怪。 端王也顾不得独孤蝶依了,领人折身就走。 玉姝也恢复了自由,她伸手,扶住了独孤蝶依:“公主,接下来,我們应当怎么办呢?” “通知孙诚,在城门处接本公主暂回驿站。”独孤蝶依如此安排。 說完,独孤蝶依上了马车,马车掉头,向城门的方向奔去。驿站离城门不远,因为天威未下旨意正式召见西夏使臣,所以孙诚带领着一众的人正住在驿站中。 城西的火光,依然明晃晃的,似有越烧越旺的架式。這一把火烧的可是真及时,不但烧了端王的财路,更会给他烧出来点儿大事儿。 入夜,原本宁静的天朝京城,瞬间因为這一把火忙碌了起来。京畿衙门的杨有光大人,一夜未眠,带领京畿衙门的人扑火救人。在天色微微放亮之时,才将大火彻底的扑灭。 這一场火,烧的可是真旺,不但将绸缎庄给烧了個精光。而且,還烧坏了附近三十家百姓的住所。其中,离绸缎庄最近的一家苏姓老太太的房子五十余间,全被這场大火吞噬。 光烧了财产,這還不算什么。在此次的大火中,有十三口百姓在大火中失去了生命。京畿衙门的救火差役,也损失了五名。各路人马纷纷涌向火灾现场,有看热闹的,有送钱送物的。 天色刚亮,天威帝還在敏贵妃的床上安眠,消息己经传递到了龙榻之前。 曹公公站在门外,小声禀告:“皇上,姑祖宗进宫了……” 天威帝从梦中惊醒,他披衣而坐,匆忙起身,敏贵妃起床服侍。 “皇上,天色還未大亮,姑祖宗在這個时候进宫,怕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