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5章 谁是刘飞阳 作者:对井当歌 夜色渐浓,繁星几许,這是冬季裡的好天气。 矿厂区家属房斑斑点点的亮着灯,灯光透過玻璃照在還有积雪的小路上,致使不染凡尘的白雪更加幽幽动人,一男一女走在路上,女孩穿着她上班时才会穿出来的呢子大衣,包裹的很严实。 男孩走路时会抽鼻涕,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穿着棉袄,棉袄裡面鼓出来一块,是個铝制饭盒,裡面有热腾腾的饭菜。 這俩人正是安然和二孩。 刘飞阳說供饭,他俩都沒多想,是今天下午张寡妇過来闲聊时說的:曹武庙那個抠门的老东西還能舍得供饭?想当初他爹沒得时候,我還是他家邻居,他爹棺材前放的长明灯都得算计着来,掐着時間用多长,怕剩下灯捻和灯油浪费,烧到最后,捻沒了油也沒了,可棺材還沒抬起来… 安然对张寡妇的說辞愕然,虽說以前东家长西家断的說着,有些夸张成分,可万变不离其宗,得有事实的基础上才能演变出其他东西。 安然沒想着那头牲口,心裡的想法是赚钱帮自己還债,她认为自己是“单纯”的出于房东身份,再加上在己母亲逝世期间他的付出,自己应该多关心关心,忍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把家裡的土豆切了,炒個土豆丝要给送過去。 “二孩,等会送過去的时候,就說是你做的听见沒?” 她头上戴着個帽子,两边有线,耷拉下来两個毛茸茸的小球,看起来有几分俏皮。 “为啥啊?” 二孩呆萌的问一句,他仍记得切土豆的时候,安然把手指切破留了很多血。 “让你别說就别說,对了,你再加上一句今天发挥失常” 安然想了想补充道,实则她做菜不难吃,虽然大厨都是男师傅,可家裡做菜的多数是女人,自从母亲生病以来家裡的饭菜都是她准备,再不好的手艺,两年時間也历练出来,并且過年时让刘飞阳狼吞虎咽的鱼就出自她手。 “哦” 二孩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随后不在言语。 事实上,二孩算不上多精明,但绝对能称得上人小鬼大,不能准确的猜出人心也敢张口调侃,能让他如此沉默寡言死心裡有事。 按照刘飞阳的吩咐,他坐在东屋看了一天电视,直到下午张寡妇過来才把电视关掉,面对她,二孩還有些急促不安,即使后者沒有丁点变化,逃避似的躲回西屋,坐在炕上還偷偷的卷了一支旱烟,吸两口吸两支都沒能平复心情。 脑中不由的闪出张寡妇躺在炕上熟睡的画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种触感仍旧能感受到,這让刚刚成年的他身体起了明显变化,体温也渐渐身高起来,出门站在冰天雪地之中降温,呆了不到一分钟就走回西屋。 因为他发现,自己有些迷恋上這种幻想状态,非常刺激。 开始趴在门上听张寡妇那带有雌性的声音,又闭上眼睛想象张寡妇盘腿坐在炕上的画面,从来沒拿過彩笔的小牲口,竟然准确无误的在脑中绘画出那浑身都充满诱惑的身影,大到轮廓,小到细微之处。 他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提心吊胆的走回东屋,脱鞋上炕,假装继续看电视,余光时不时瞄到张寡妇身上,哪怕是背影,也让他体温再次升高,由弱变强,由矜持变直白,最后他呆呆的看着。 等到张寡妇回头,二人四目相对,他那不争气的鼻血再次流出来。 她问炕热么? 他回答热,這头小牲口又自主的脑补出在村裡看限制级电影的对话情节。 這是一颗种子在他心裡生根、发芽、开始成长。 两人都有心思,一路上也沒交流,走了十几分钟后来到食杂店外面。 对面的龙腾酒吧门口聚集着一群人,叼着烟卷在聊天打屁。 安然并沒直接进去,還距离有几米的时候她就透過玻璃看刘飞阳在笑着,這种有点憨的笑容沒来由的让她心头一暖,不是花痴也不迷恋帅哥,所以還不至于愣神,鲜花需要绿叶相配,好女也需要笑容点缀。 笑起来的幼儿园教师,让人觉得和蔼可亲。 以至于让刚从食杂店门口推门出来的客人愣在原地,心中不禁腹诽,难道這是酒吧裡新来的?或者是那张晓娥卸了妆?不对不对,這样的女孩如果也变成柳青青那种范儿,就太暴残天物了。 安然从不觉得自己漂亮,就像有個姓刘的从来看不到自己老婆漂亮一样。 她回头說道“二孩,你先进去” “哦”小牲口点点头,呆呆的拽门走进去。 這种女人是什么声? 這是曹武庙的第一反应,饿的无精打采的他居然直直的坐起来,双眼不眨的盯着安然。 不仅仅是他,剩下的寥寥几名壮汉都把目光看過来,嘴裡的酒沒咽下去,顺着嘴角流出来。 “你怎么来了?” 刘飞阳万万沒想到,安然居然能出现在這裡。 “咳咳…” 安然被呛得咳嗽两声,這食杂店不通风,吸烟的人還多,烟雾密度确实高点。 “二孩說你晚上得熬夜,怕你饿到,過来给你送点饭,我担心他回去找不到路,就跟着一起過来了”這托词在她心裡過了几十遍,简洁且天衣无缝。 還沒等再次开口,就感受到周围几道阴冷的目光,齐刷刷射過来。要把他剥皮抽筋,好好询问下是什么关系? “嘿嘿…” 不知道怎么回答的他,又是一笑。 今天学到一句话:别惹我啊,我是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所以他现在還不想把自己悉心营造出来的形象打破,一個人可能欺负傻子,两個人也可能欺负傻子,当人数多了,這其中只要有一個正义爆棚的人,那么這個傻子就会被捧在手心裡。 他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当被别人捧在手心的傻子。 “炒的土豆丝,今天可能手艺不对” 二孩沒多大兴致的把饭盒掏出来,放到柜台上。 “曹哥人好,供饭,我现在還不饿,留着半夜的时候再吃” 他接過饭盒给放到柜台下面。 曹武庙一直冷眼旁观,听到夸他并沒感觉飘飘然,還有些紧张,如果她以后不再来送饭,還能听到這清脆如百灵鸟的声音么? 可這话又无法反驳。 “那行,你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再吃,天也不早了,我俩就先回去” 安然沒感受到他人的目光,但是对眼前的犊子,眼中的炙热有几分急促。 “我送你” “不用,有二孩跟着,沒事,你忙你的吧” 安然說完,转過身就要离开,不给刘飞阳半点反应的机会。她自己都沒感觉到语法错误,使得在她和二孩這個送饭队伍,自己变成主导地位。 “咯吱…” 刚走到门口,门被人从外面拽开。 沒看到人,先听到声,是那种带有几分灰色的嗓音。 “谁是刘飞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