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4章 闭上眼睛的女孩 作者:对井当歌 一條通往正楼的甬道,两個被掀翻在地的保安,头顶一轮皓月,脚踩满地银霜。穿军大衣的犊子正往他从未见過的世界走去,后面跟着的二孩,倔强而行。 這是风停了雪驻了之后最唯美的画面。 刚进入楼裡,正对面就是一面巨大的镜子,红色的木头预示着镜子价值不菲,镜子上還有落款为某位已经晋升省裡领导的题词:昨夜敲棋寻子路,今朝对镜笑颜回。放在這了着实壮了门面,至少市裡每次有行动,从不会惊扰這裡。 刘飞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二者距离渐渐拉进,镜子中的一身戾气让二孩觉得眼前的阳哥从未如此陌生,那绿色的是军大衣?分明就是将军的铠甲。 柳青青口中的:不疯魔不成活,到這裡着应验了,這犊子举起拳头,沒顾忌這镜子是不是他倾家荡产能赔的起的,一拳直砸過去。 “哗啦啦…” 這镜子宛若白玉盘落地,瞬间在眼前消失,四分五裂也让镜子裡不再有暴戾的犊子,而是那背后反光的大理石台面,他這一拳,也确实惊扰了沉睡几年的安保系统,就看刚才都沒注意到的,站在大门侧面两位开叉旗袍迎宾少女,都已经瘫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敢来芙蓉山庄闹事的疯子。 大厅裡出现刺耳的警报声,放在墙角都快生锈的红灯,一直闪烁不停。 从旁边楼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是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年轻汉子下楼。 已经有多少人在這芙蓉山庄裡迷失? 這犊子只是害怕迷路而已。 看到人下来,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块近一米长的玻璃碎片,握在手中,反射着寒光,快步向那群人走去。 這些人原以为是来了不可抗拒的力量,下了楼才发现是個不入流的毛头小伙子,步伐放慢的同时,诧异的看着他迎過来。 “安然在哪?” 刘飞阳沒有任何语调,向死而生說的就是他现在的状态,如果不把动静闹大,在這如洞房卢浮宫的建筑物裡,他着实不知该怎么找到那個让他做梦已久的女孩。 她,是否坐在床上等待着自己? 是否還有那纯真的笑脸和那让人垂涎欲滴的容颜? “我他妈再问一句,安然在哪!” 刘飞阳咬着牙,這第二声问话就是从心底裡迸发出来的声音,宛若平地惊雷般游荡在楼内的每一個角落。 不知为何,近十名保安竟然被喊的愣在原地,有些微微颤动。 “哒…” 刘飞阳攥着玻璃,继续向前走去。 后方的二孩也学着他的模样,努力睁着已经封喉的眼睛,喷着怒火的看着前方。 “嗖” 他沒有半点留情的抡出玻璃,直奔对面安保人员的脖子。谁都沒罪,都是无辜人,可上天又何曾眷恋過谁?天既然不渡,那便疯魔又能如何。 站在最前方的安保万万沒有想到,他出手会如此狠辣,一股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划過心头,几乎把他身体冻僵,只能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来路,也正是他抬起胳膊的一瞬间,身上衣服断掉,皮开肉绽,滴水尚且能穿石,需要看玻璃是在谁手中。 他的一动好似发起讯号,后面的拿着三倍煜普通工资的安保,自然到了卖命的时候,除了两人堵住楼梯之外,剩下几人全都涌上来。 刘飞阳不退反进,因为他心裡非常清楚,有個女孩在楼上,她叫安然。 手中的玻璃沒两下已经碎掉,除了打翻一人之外,只留下他满手血迹。 齐青钢站在三楼的某個房间门口,他听到楼下的喊打喊骂声,也听到刺耳的警报,但他巍然不动,主要任务就是守护者裡面那個叫神仙的人,外面的事与他无关,凡尘世俗也沒必要插手。 之所以能成为会所,就是因为有良好的私密性,隔音效果自然不必多說。 丁永强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一杯茶水,裡面的茶叶是钱书德亲自在南方深山老林裡采的野茶,自己命名为黄金叶,泡出来的茶水金黄如今金子一般,每年采回来不足一两,也就是過年那两天尝尝鲜。 他口中虽說叫着强哥,可坐姿已经出卖了他,仅仅敢把屁股搭在沙发上一個小边,脸上挂着与他市裡首富不相符的谄媚笑容,嘴裡滔滔不绝的讲述近几年来公司发展状况。 最裡面的一個套房,裡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孙红文坐在铺着白床单的席梦思床垫上,蚕丝被已经铺盖在床,他好像很热,已经把外套脱掉,露出他应该穿的白色衬衫,衬衫的最上方一刻扣子已经解开,能看出他脖子上有些汗,面前放着一杯水,他拿起来一口全都喝干净。 就在這瞬间,他恰好看到凌乱在床上的民国校服,黑色的裙子,蓝色的上衣,抬手摸了摸下巴,又情不自禁的向浴室裡看去。 突然,那流水声停止,他的心好似也跟着提上来,静静的看着门口,心中的激动,好像是自己刚结婚的时候,新婚之夜有過? 家裡那头母老虎已经不在纯洁,他喜歡羞涩切带有稚嫩的调调。 有些事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他在等着,等着那伊人从浴室裡出来。 浴室裡也有一面镜子,已经布上一层水雾,安然站在镜子前,生无可恋的抬手擦了擦水雾,动作缓慢的让人享受,看着镜子裡的自己面孔变得清晰,眨了眨眼,挂在眼皮上的晶莹水滴掉下来,淋雨已经让她的头发都贴在额头上。 她自己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自己保存了二十一年的身体,从未如此眷恋和着迷的看着,从上而下,再从下而上,自己還会对自己的身体害羞? 以前的安然可能会,现在的她不会。 今晚過后的明天是什么样,她已经不在乎了,骨子裡印上了好女从一而终的烙印,她改不掉,而坐在外面的那個男人,又会是谁呢? 又眨了两下眼,木讷的抬手抓起放在上边的浴巾,开始擦拭自己的身体,动作优雅到像一只天鹅在跳舞,她把上身的水珠擦掉,露出羊脂美玉般的肌肤,她把腿上的水珠擦掉,露出,露出冰洁圆润的双腿,她再把脚上的水迹擦掉,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放下浴巾,拿起另一條浴巾在胸前围住,最后剩下一角掖在裡面。 胸部以上,大腿以下,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 “安然,你不能哭” 她对镜子裡的自己說道,然后還挤出個比哭還难看的笑脸。 伸手推开门,走出去。 坐在床上的孙红文看见這慕,如同坐上弹簧一样,从床上站起来,双眼从未睁大到如此程度,他被安然惊为天人的相貌美呆了,站在原地石化一般一动不动。 有此一人相伴,天下皆悖又何妨? 安然在动,她缓步的走過,从旁边路過,走进被子裡,扔出浴巾。 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又缓缓闭上。 這时,孙红文才缓缓转头,看向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