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修行境界 作者:十裡剑神 对陈凡来說,当前最重要的就是重新修炼。 沒有力量,不要說直面前世那些轻贱羞辱他敌人,就算想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也做不到。 修仙者共分为八大境界: 炼气、先天、金丹、元婴、化神、返虚、合道、渡劫。 他的老师苍青仙人活了八十四万年,也不過是合道之境。合道期又被称作‘真仙’,寿达百万岁。在宇宙中都是居于星空万族顶点的人物,一击粉碎星辰,生吞太阳,虚空开辟世界都是等闲。 而他前世五百年就修成渡劫期,超過他老师,号称‘北玄仙尊’。 合道真仙中能渡劫的百中无一,故而渡劫期又被称作‘仙尊’。 ‘万仙之尊’! 但渡劫期对于现在的陈凡来說太遥远了。 “我前世曾回過地球,当时地球灵气完全枯竭,已经不适合修仙者居住。不要說和真武仙宗的修炼圣地、老师开辟的‘苍冥界’相比,就算人族任意一颗生命星辰都比地球更加强盛繁华。” 陈凡一边运转法诀感应天地间的灵气,一边暗中思索。 上次回归地球,已经是一百多年后,他修成化神,费劲千辛万苦,横渡亿万虚空才回到故乡。 而地球早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连国家都不存在了。各国组建成地球联邦,殖民火星,踏出太阳系,迈入星际时代。 那时的陈凡在地球生活了二十年,也沒有感应到有什么修仙者存在。 “這天地间的灵气比百年之后稍好一些,但也接近枯竭的状态。”他暗暗摇头:“哪怕有修炼者,最多也就勉强修到先天。” “我恐怕是地球上唯一的修仙者了。” 這意味着什么,陈凡很清楚。他只要稍微修炼,估计就能在地球上横着走。 在陈凡看来,要拥有保护家人,无惧现代武器,导弹飞机大炮的能耐,先天修为就差不多了。 不成先天,连修炼的大门都不入,根本不配称作‘修仙者’。 他既然是渡劫期大修士重生,哪怕在地球這样末法世界中,想要重修回先天,也不過几年的事情。 “這开车一路行来,灵气密度有高有低,得寻個灵气汇聚的地方修炼,才能事半功倍。” “如果再能找到一些天才灵宝,我最多三年就有把握突破先天。” 想到這,陈凡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是我想多了,以地球這灵气环境,别說天材地宝,稍微年长一点的药材估计都被采绝干净。” 他正思考着,车已经接近唐姨家了。 陈凡租住的湖畔小区位于众兴区的边缘,靠近云山区,出门直面微波浩渺的燕归湖,算是楚州中档的楼盘。而唐姨家则住在云山区的小别墅群,两者离得不远,几分钟的车程。 沿着环湖公路,到了云雾山脚下,陈凡睁开眼,扫到了别墅区的名称: “龙景花园。” 在陈凡前世记忆中,龙景花园算是楚州的高端居住区,一套小别墅要一两百万,這不是未来动辄市中心上万一平米的楚州,此时房价還沒高涨,像湖畔小区那样的房子,三四十万就能买到手。 似乎从车内后视镜注意到他的目光,唐姨主动介绍道: “我們楚州最出名的除了燕归湖外,就数云雾山了。 “這龙景花园還不算楚州最好的,在云雾山的山脚,价格才7000一平米。真正的高档豪宅都在云雾山的半山腰。据說早晨起来,开门就是云雾缭绕,云山云海,所以才起名叫‘云雾山’。” 說着說着,唐姨眼中流出一丝羡慕之色。 “那裡一栋动辄几千万,最便宜的也在一千万以上。我們楚州的首富开发的,住的都是真正的富豪和南方来的大老板,把你唐姨我半生辛苦创建的公司卖了都未必买得起。”唐姨摇头叹息。 陈凡笑着道:“唐姨家這房子在我看来已经是非常好了。我們家在泗水县只有一套100平米的住宅,還是当时政府分配的,照样住着。” 陈凡顿了顿,又道:“唐姨要是真的喜歡,到时候我赚钱了,送几套给唐姨,让唐姨天天都能起床就看到云海。” 对于修仙者来說,一套别墅又算的了什么。 他只要修成先天,這普天之下的豪宅都任他选取,他都未必看上眼! 到时候咱弄一套仙家洞府,建在云端之上,早晨近距离看日出,晚上看月落星河,什么豪宅比得了? 唐姨闻言,半开玩笑,半欣慰的道: “好啊,你唐姨等着了哦。再把你妈也叫回来,别去烦心什么房地产公司了,母女两跑去中海那大都市,人生地不熟,怪可怜的。我一栋,她一栋,正好养老。還能一起结伴逛逛街,沒事做做SPA,不用像现在這样每天忙着为公司发愁。” 姜初然在旁边听着,不由的秀眉一蹙。 云雾山庄的半山腰豪宅,一栋要几千万,哪怕她认识的家庭最富的同学,也不敢夸這样大的海口。恐怕只有楚州首富才有這样的气魄。 “看来又是個喜歡說大话吹牛炫耀自己的。” 她心中略有些失望,本以为這個会特殊些,沒想到和那些普通男生沒两样。 這时,车已经停在了一栋双层带着花园的西洋式小别墅前。 目的地到了。 唐姨家裡装修颇为淡雅,精致的高仿大青花瓷瓶,金丝檀木打造的名贵桌椅,处处摆放的典雅兰花。墙壁上摆的书法横幅,写着:“惠风和畅”。 這四字出自书圣的《兰亭集序》,多用来赠给女性友人。 落款虽不是什么名家,但笔锋已有蔚然大成之风。 进了大厅之后,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個带着眼镜,斯文儒雅中年男子,正聚精会神看电视上转播的‘楚州新闻’。 他就是姜初然的父亲‘姜海山’! 现任楚州市政府办副主任,虽然排名靠后,但靠近楚州权力中心,天子近臣,不容小觑。 见陈凡进来行礼,姜海山坐在沙发上微微额首。 “小凡,你快坐下,然然你去给爸爸和客人泡茶。你们等等啊,我进去把两個菜热一下,很快就好。”唐姨一边招呼陈凡,一边指示女儿,自己则进了厨房。 姜初然应了声,取出一套名贵的宜兴紫砂壶茶具。 让陈凡沒想到的是,姜初然泡茶的手法行云流水,姿态端庄大方,显然是经過名师调教的。前世他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個细节。 姜海山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等新闻完后才转過头来道: “你父亲陈县长還好吧,上次在市政府会上见面,已经是半年前。” “父亲身体很不错,還說起過姜叔叔呢。”陈凡微微躬身道。 此时他父亲正位居泗水县副县长之职,论级别和姜海山差不多。但一個在楚州权力中心,一個在偏远的泗水县,无论前景還是受重视度都是截然不同的。 姜海山点点头: “陈县长年轻有为啊,他之前提的《县域经济可持续发展与环保政策選擇运用浅析》被市长大加赞叹,說他有国际眼光,未来经济发展是绕不开环保這條路的。” 陈凡在旁边只能赔笑,他对這些经济发展其实十窍通九窍——‘一窍不通’,否则前世也不会接掌公司短短時間就让锦绣集团分崩离散。 见他似乎不懂這方面,姜海山不着痕迹的微微皱了皱眉,然后转個话题道: “听你唐阿姨說說,你母亲在中海市的地产公司发展很快啊。很多专家都在预测,明年到后年国家的楼市会大幅度增长,你母亲选了個好行业,有大前途的。” 陈凡笑道:“我妈那是小打小闹,唐阿姨开的建筑设计公司未来前景才是真的广阔呢。” 姜海山摇了摇头:“你這就太高看你唐阿姨了,她那公司才十几号人,一年赚個几十万。怎么和你母亲的大公司相比。” 陈凡连忙道:“真沒谦虚,我妈其实手下也就几個人,帮人介绍下建筑队、跑跑手续、做一下房产中介而已,赚的都是辛苦钱。” “哦?”姜海山眉头皱紧。 陈凡說的和他听到的有些不太相同啊。但這小孩看着很老实,也不像撒谎的样子。 估计是他之前听的传闻夸大其词了。 也是,母女两人人生地不熟的跑去中海那样的大都市,怎么可能几年就白手起家创建一個诺达的地产公司呢?世人以讹传讹罢了。 他這样想着,脸上的笑容不由淡了几分。 “那你平时学习怎么样?” 陈凡不知道自己谦虚几句竟然被姜海山当真了,他赶紧笑着道:“我也就能在我們县排前五百,听唐姨說然然能在学校排前五十,以后要多向然然請教請教。” 楚州下辖一市四县五区,十個区县中,泗水县经济教育倒数第一。在泗水县排五百名,别說名牌大学,二本都未必上得了。 听到他学习只能排县前五百,姜海山眉头皱的更厉害,笑容彻底沒了,正色道: “你妈既然送你来楚州学习的,那你就得把学习放在主业,不要多想着玩。家庭只能帮你一时,不能帮你一世。未来能否有成就還得靠自己,学历是敲门砖,无论什么行业学历都很重要。” 陈凡沒想到姜海山脸色說变就变,也收敛了笑容,不亢不卑回答:“姜叔叔說的是。” 他這一世回来,对学习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是堂堂修仙者,如果真认真的话,考個全国状元都不是难事。 姜海山继续和他谈了几句,见他对很多领域猎涉不深,不由心中暗暗摇头,对這個自己夫人姐妹家的小孩算是彻底失望了。 想起他曾经见過的李副市长家的小孩,学习又好、人长得也高大帅气、說话做事都很老练,而且对很多经济政治上的事情都有自己的见解,未必深刻,但颇有新意。這個陈凡相比之下就差远了。 “看来得和夫人提一下,這小孩根本配不上然然啊。”姜海山心中道。 唐姨想撮合两人的意思曾经和他說過,他不置可否,想见了面再說。如今一见,大失所望。 “而且以然然的眼界之高,也不会看上他的。” 姜海山对自己的女儿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