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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神秘电话

作者:顾希苏倾年
他们肯定沒想到我還住在桓台。 不然被李欣乔知道我住在哪裡,就会随时過来登门拜访,過来蹭饭。 她是個懒丫头,也是個沒心的丫头! 即使她不喜歡我,但是她该占的便宜,一点都不会少占。 当初我和赵郅在一起的时候,她晚上過来吃饭的次数! 比赵郅的妈妈還多的多。 這也是赵郅的妈妈不喜歡我的其中一点原因,說我一個人带了两张嘴過来。 這么一想,我觉得自己以前過得太窝囊,对赵郅的妈妈太忍得。 而這個想法,在我头脑裡出现過好几次……想着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能再被平白无故的欺负,或者受委屈。 “要不,我們换個地方住?”苏倾年忽而出声提议,随后安慰我說道:“并不是說你怕她,只是图個清净。” “去哪裡?”我立马摇头說:“你這房子刚住了沒几天就搬出去,太折腾了。” “我现在换了新的工作。” 我知道他换了新的工作,现在他在赵郅以前的公司,還是一個副总。 不用别人說,我也知道他過去的原因,只是为了报复赵郅替我出气。 “這么快?换了工作怎么了?”我偏過头看向窗外的景色,故意假装不知道,语气惊讶的问他。 苏倾年耐心的解释道:“公司在市中心,和你工作的地方差不多,离這裡都远,换一個新的住房是個不错的想法。” 我說:“等找到合适的再說吧。” 买房子,還要装修,哪有那么容易? 至少也要十天半個月。 苏倾年沉默不语,将我送到桓台說:“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有事? 快到晚上了而且又是周末,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但是轮不到我多问,我点点头,随口說了一句:“早点回来。” 等苏倾年的黑色宾利离开之后,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就转身回公寓了。 在电梯裡,我遇见楼下的那個业主。 就是楼上漏水啪的一声掉到他脑门上的那個光头男孩。 說话一点都不礼貌的人。 他這次一個人,身边沒有那個妇人。 這孩子似乎记得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光脑袋打着招呼道:“姐,上次你别生气,我妈诱惑我呢,她說我那样說话就可以给我五百块零用钱。” 感情想贪我五百块是這個作用! 我翻了個白眼,问他道:“你就這样把你妈出卖了?” “這她们這样,姐你懂的。” 我当然懂得,苏倾年是刚搬来的业主,這种就是他们眼中以为的冤大头。 犯点事都会被她们紧揪着! 只是這男孩的妈妈可能万万沒想到会遇到苏倾年這种油盐不进的人。 她一出手就打了败战。 我提醒他說:“這种事是不道德的,以后不要和你妈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太严重了。”光头男孩摸着自己的脑袋說:“姐,你下次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我要补偿你。” “得了得了。”我笑着說:“你只要别对我凶巴巴的就行了。” 我還记得他上次的模样。 和今天简直判若两人! 是個有趣的孩子。 回到房间的时候,我到阳台上收了自己和苏倾年的衣服。 他的衣服,最近都是我在洗。 還有贴身……裡裤。 這尺寸……還是蛮大的。 最近两天都沒有下雪,小区裡的雪都融化了,但天气越来越寒冷。 快翻年了,距离新年也不远了。 按照以往,翻年過后,雪会更大。 我喜歡這座城市,因为這裡的冬天经常下雪,白雪茫茫。 我总觉得它会掩盖我的一些秘密,即使我也不知道那秘密具体是什么。 我的心裡越来越空虚。 遇见苏倾年以后,我发现我曾经的六年,并不是我心底所期待的模样。 即使我那时候觉得和赵郅在一起很幸福,但是现在想起来很空荡。 好像有重要的东西,一個比梦想還重要的东西,被自己放弃了。 我摇摇头,觉得自己自从离婚以后,就开始喜歡胡思乱想了。 我是到了更年期了? 可是我也不過二十六岁啊? 這时候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我连忙過去将衣服放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眼。 是個陌生号码。 属地是北京。 我疑惑的皱着眉头,接起来听见对方问:“請问你是顾希嗎?” “我是。” 是個女声,想确定是不是我本人。 “顾希。”对方默了默,声音略有些颤抖的问我說:“你還记得我嗎?” “你是谁?” 正当我问了這個問題的时候,对方已经挂了电话,莫名其妙。 她知道我是顾希,她问我還记得她嗎? 可是她是谁? 她的声音很陌生。 我敢肯定,我不记得。 而且号码属地是北京…… 我大学有個室友是北京的,可是我手机上有她的号码啊。 而且大家平时都不联系。 我打回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 這個电话,让我的心底突然纠结起来。 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缠绕着我,紧缩着我的心脏,让我很好奇。 经历過這個电话,我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沒有发生過一样。 本来我最近刚离婚,心底有些敏感,還来這么一個莫名其妙的电话。 我将這個号码给警察局的技术人员发過去,让他们帮我查一查。 可是十多分钟過后,对方发来的消息是,這卡无实名记载。 這张卡是临时的。 想到這我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 带着這疑惑,我将苏倾年的衣服叠好,放回他的卧室裡去。 他的卧室依旧是冷色调,沒有一丝温暖的气息,和他有时候某個冷酷的模样很像! 但又不一样。 苏倾年冷漠,可是有时候也会像一個孩子,会和我斗嘴,打趣我。 他這個人心裡想什么,說到底還是让人捉摸不透的。 苏倾年這男人很善变。 而且苏倾年已经了解我家的状况,但我对他的家一无所知。 除了苏倾年這一個很好听的名字,我甚至对他一无所知。 不,至少有一個人我知道,就是看不起我的四表哥,苏伽成。 萧炎焱在北京的邻居。 晚上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條,我也沒有打电话问苏倾年回来吃饭不。 他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這些都不是我该操心的。 坐在客厅裡等面條的时候,我眼尖的发现苏倾年今早扔在桌子上的文件。 我赶凑着无聊,就随手拿起来翻了翻,看了眼标题一愣。 是天成這年度的财务报告。 他還在天成這個公司? 這上面记载了贪污丢失的金额。 這個金额和在检察院总检交给我們的有差入,這個金额更严重。 或者說,有人隐瞒了数额。 這案子是上面交過来的,是天成自己上面的领导人交给我們调查的。 可是怎么会隐瞒贪污金额? 我翻了翻,后面全是英文。 但我都能看懂,毕竟我是一個学霸来着。 苏倾年不可能会這么大意的将這個扔在這裡,除非是故意给我看的。 或许他心底觉得不重要,就甩在了這裡,认为我看不看都无所谓。 再說這上面也沒有什么多余的记载,就是一份财务报告。 和账务有关。 有些表格我還看不懂。 我有些失望的放下文件,窝在沙发上想事情。 天成這個案子检察院最近查了几天也沒有什么效果。 总检說不着急,我和董佛也真的沒着急。 毕竟警察局還在调查這個谋杀案。 凶手不出来,证据就很难收集。 看来最近很有必要去一趟天成,将账务全都给收起来。 虽然這账务在這客厅的桌上,但是沒有经過正规的渠道。 我還真的不能拿。 坐在這想問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董佛刚在小钢琴家后妈家裡给我打电话,還沒有问她有什么事。 我从手机裡翻出她的手机号拨了過去,她接听的很快。 我好奇的问她說:“你下午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你說有什么事?”董佛语气裡全是不满,抱怨道:“我妈又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简直一凤凰男,說什么我的工资要比他高。但是我每個月开支不能用超過五百块,這五百块還包括化妆品,每天上班打车的费用,還有买衣服的费用,你說這是不是一個屌丝?傻逼!” “和本姑娘谈這些,真当他是潘安来着?你說我妈的眼光怎么越来越低了?” 董佛說完最后一句,叹息一声。 原来下午她打电话過来,是想向我求助的,沒想到被我提前打断了。 董佛比我大两岁,长這么大到现在连对象也沒有处一個。 主要是她以前大大咧咧惯了,对感情不屑一顾。 现在年龄大了,晓得开始着急了。 她如今每天接触的环境就是检察院,警察局! 還真难找出一個让她上心的男人。 所以她妈妈也开始着急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什么都塞给她。 “那就不要去理会了,给你妈妈好好解释解释,让她别瞎操心。”我顿了顿,又诚恳的道谢說:“今下午真谢谢你。” “那好吧,找個机会和她沟通一下。感谢我的话不用說了,后天上班請我吃早餐,我要海鲜混沌,還要牛肉面。” 這一早上,吃的也不少。 我连忙笑着答应。 挂了电话之后,我似想起什么一般,连忙跑到厨房裡去。 汤已经煮干了,面條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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