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章 从未有過的强和未来 作者:非戒 阿黄一下趴在地上成了一堆泥。 大狼狗更加不堪,狗屎狗尿一齐来,全撒在周大庆腿上。 周大庆赶忙抖腿,哭笑不得:“你這條死狗,当我的腿是电线杆子?” 光头哥被方远一吼,心蹦到了嗓子眼,好一会才回過神,這样的失态让他觉得很沒面子,他這個宏村横着走的人,居然给一個半大小子唬住了。 “小赤佬,今天不给点苦头你吃吃,你還翻天了!” 光头哥狠狠一巴掌向方远脸上挥去。 方远进入了一個奇妙的状态,似乎梦中他变成的老虎和他合二为一了,现在他就是一头真正的猛虎。 “啪嗒!” 方远手中的大骨头断成了两截,冰冷的骨髓迸射而出,溅了光头哥一头一脸。 “呼——”光头哥倒抽了一口凉气,挥出去的巴掌中途一個停顿:這可是猪的大腿骨,拿砍骨刀砍也未必会一刀两断,這小子哪来這么大的力道? 方远冷冷看着光头哥,目光中带着不屑和嘲笑。 人绝对不可能空手拗断猪的大腿骨!這根骨头肯定早就断了,冻在一起而已。妈的,差点就被這小子给骗了! 光头哥又羞又怒,骂骂咧咧:“婊子养的杂种,跟我耍横?老子——” 昨夜在梦中,化身为虎的方远击退了一只挑衅的成年大野猪,面前這個光头算什么东西,居然敢一再羞辱他! 方远身子一动,手掌搭在光头哥颈脖上,一扒拉就把他摁倒在地上,左右开弓,“啪啪啪——”一连好几個大嘴巴。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正想上前拉架的周大庆呆住了。 光头哥懵了,他纳闷,怎么一句话還沒骂完,就尝到了狗屎(這個要怪周大庆家的大狼狗)?紧接着脸上一阵疼,满嘴的血腥味。 迷糊了一会,光头哥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他居然被杀猪婆家的小子给打了,還被摁在了狗屎上! “小赤佬,今天不把你脑袋开瓢,太阳落不了山!” 光头哥凶性大发,摸起地上一块砖,跳起来就往方远脑门上砸。 啊呀,要出大事了!周大庆吓得闭上了眼,他见惯了猪血却见不得人血。 “啪!” “啪!” “啪!” “啪!” 四声脆响,每响一声,周大庆的心就抽动一下,他心想:完了,张菊芬家小子完了,脑门上挨了四板砖,還能活? 得赶紧送医院,报派出所。周大庆忍着怕,睁开了眼睛—— 咦,光头在转圈干嘛,啊?小远還好好的站着呢。 “噗通!” 光头哥晕头晕脑的往地上一摔,這一跤跌的有些扎实,過了好几分钟,才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的头肿的跟猪头似的,還糊了一脸的狗屎。 咋回事呀?周大庆糊涂了。 其实很简单,光头哥手裡的板砖還沒碰到方远,就被方远劈手夺了過去,然后赏了他正反四個大耳光。 “小赤佬,你给我——” 输阵不能输人,這就是痞子的作风。尽管光头哥心裡对方远怕得要死,可狠话還得說上两句,要是就這么跑了,以后還怎么在宏村混? “啪嗒!” 方远轻松的拗断板砖,往光头哥脚边一扔:“滚!再不滚拗断你的腿!” 妈呀,滚吧,還說什么狗屁场面话,搞不好真要被這一身怪力的小子给打残了! 光头哥一句话也不敢多說,撒腿就跑,他打定主意,以后远远见了這小子就躲,他妈的,空手能拗断一根猪腿骨的人谁敢惹呀? “小远,我刚才、我……”周大庆不知說啥好。 “周叔,别說了。等会我妈回来,你也别多嘴,今天的事就当沒有发生。” “哎哎,我知道了,不多嘴,绝对不多嘴。小远,渴了吧,我冰柜裡還有半個大西瓜,我给你取来。” 周大庆跑进钢棚,捧了半個西瓜,陪着笑脸放到了方远面前的案板上。 方远点点头,他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懒得再說话。 阿黄匍匐着爬到他脚边,舔着他的脚跟,大狼狗也想過来讨好,被阿黄“汪汪”两声,又吓得退了回去。 方远啃着西瓜,感觉力气在慢慢恢复。 梦裡他是鱼,他就能在水裡自如的呼吸;他是虎,就能爆发出虎的气势和力量。梦裡他在一点点变强,现实裡也在变强。 从小到大,只要和小伙伴或同学起纠纷,他总是被欺负的那一個。无数次被骂、被打,被人骑在身上摁倒在地上的经历,让他学会了逃避和忍让,在所有认识他的人眼中,他就是個窝囊废。 可今天面对光头哥這個大痞子,他居然沒有退缩,而是迎头而上,最终把光头哥打的魂飞胆丧落荒而逃。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他觉得像是在做梦,這样的自己,简直就是個陌生人! 变强是好事,至少爸妈一天的辛苦钱保住了,方远开心的一咧嘴。 等到半個西瓜啃完,力气又全部回到了身上,方远从篮子裡拿出一根猪腿骨,握住用力一拗。 沒有预想中的“啪嗒!”声,猪腿骨纹丝不动。 刚才怎么就能轻松拗断?是因为被羞辱,還是担心被柳小曼看见他的怯弱? 這样也好,真要能随随便便就拗断猪腿骨,他還是人嗎? …… …… 墙上的日历又被撕去了好几页。 方远想了几天,终于想明白了,如果不想当杀猪佬,他只有读书一條路。 堆在床底下的课本全部被翻了出来,這些课本,放了暑假他就沒碰過,现在上面积了一层灰。 对于读书,他早已放弃了,努力一把不补考就能拿毕业证,不努力补考了也能拿毕业证,努力不努力对他来說有啥区别? 文科是语数英政史地六门功课,除了语文、数学,其它四门复习时要从初中开始,這些书叠起来有半人高,一本本放好能铺满整個個饭桌。 该从哪裡入手呢,看着一桌子的书,方远有些犯愁。 他记得一进高二,班主任就给他们打過“预防针”:别以为文科就是死记硬背,告诉你们,死记硬背只是基础!拿歷史来說,一道選擇题就包含了四個甚至更多的知识点,這些知识点又分布在六本歷史课本中。知道這些知识点在哪本书裡,算入门,真正的高手能具体知道知识点在哪一页上! 沒有這個基础就不要去奢谈理解、总结、概括、分析,差得远呢! 那就硬着头皮背吧,方远叹了口气,心裡开始计划—— 政史地都是這個路数,把一页页背熟了,才有考高分的基础;英语语法其实很简单,难的是词汇量的掌握,如果沒有足够的词汇量,对着试卷就是睁眼瞎,一個字——背! 数学,老师說過了,多做题,题目做多了,思路拓宽之后自然而然就有题感。那就从高一的例题开始看起,从高一的练习开始做起。 语文,這個有点伤脑筋。方远班上的语文高手都是些上课看小說、睡觉的人,可考试总是遥遥领先,好像听不听老师讲课一点关系也沒有。 语文该怎么学呢,就算把六本语文书背的滚瓜烂熟,也不见得能考出好成绩,更不会写出好作文来。 不知不觉的,方远脑海裡又浮现出柳小曼的影子:她读的也是文科,从小她的作文就是班上的范文,得過多次作文比赛的第一名,還上過报纸和一些少年刊物。 真想去好好问问她呀,方远想了想,摇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根本沒有实现的可能。 …… …… 一连好几天,方文化夫妇出出进进都看到方远在老老实实的看书。 這让张菊芬有了点大胆的希望,她忍不住偷偷问丈夫:“小远爸,你說小远会不会突然开窍,考個大学回来?” 在這個年代,考取大学就意味着跳出了农门,改变了种田的命运,将来子子孙孙都会捧一個令人羡慕的铁饭碗。 万丈高楼平地起,高一高二沒学好,指望高三一飞冲天,太不现实了。方文化笑笑,沒有說话,他不想扫了妻子的兴。 “别愣着,去把童子鸡炖了。”张菊芬推了推丈夫。 他俩這次去還钱,捉来了十几只小公鸡,拿回来一大包方远外公精心配制的鸡药(给发育期男孩炖童子鸡的专用中药配方),隔天炖一只,给方远滋补。 “小远這孩子,個子呼呼的长,已经快一米八了,”张菊芬有点担心,“长這么快,会不会有問題?” “怕长不高的是你,长太快担心的又是你,我看沒啥問題,你不看看小远他能吃能睡,精神饱满的样?”想到儿子的個子,方文化也很是无奈:“就是衣服难买,才過去十几天,买的新衣服又嫌小了。我看哪,只有等他個子稳定下来,才能买衣服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