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章 梦是真实的未来 作者:非戒 旗鼓相当,打了個天昏地暗,树折石崩,谁也不能奈何谁,谁也沒讨到好,最后各走各路,各回各家。 “啪!” 方远伸手拧亮台灯,坐了起来。 暖暖的灯光照亮了這個小天地,也照亮了方远的脸。 现在他的相貌已经是父母基因的极致,也就九十分出头,算不上完美。 但他的气质,绝对非同一般,可以這么說,论相貌,华夏十几亿人中,自然有许多比他更俊的美男子。可论气质,无人能及。 他是浩荡深邃的水,他又是轻盈狂暴的风,两者结合,虽然還青涩,就已经够动人心魄了。 梦裡他变成了啥?方远皱着眉,认真的想着,应该是一种史前动物,霸王龙?有点像,可跟课本上的又有区别,课本上的也不能說就是真实的,根据化石推测的生物,真假也很难說。 這种怪兽的力量真是大的惊人,方远回想着梦中的场景,暗自做了個比较,老虎跟它比,简直就是一只小奶猫。 对他来說,梦就是真实的未来,他的力量会再次增强,最终他会拥有与怪兽一样的力量。 那他就成了真正的超人吧,像多年前上映的美国片《超人》裡的主角一样,能把一辆汽车举起来当球扔! 当個超人有啥好的,扔汽车還不要抓起来呀,再說,世上也沒那么多怪异的敌人。 方远笑了笑,把手臂平搁在桌子上,看着整個前臂慢慢变成透明的水,又慢慢恢复原状。 救人之后,方远沒觉得有啥后怕,刚站在房顶的那一刻,看着底下,他是有過一丝犹豫,可看到柳小曼,他什么也不怕了。 难道是柳小曼给了他救人的勇气?不全是這样,他有救人的能力。 对,他应该会越来越有能力让柳小曼永远快乐无忧的。 自信在眉宇间生出,他脸上以往的腼腆羞涩渐渐消退。 明天下午又要放假了,小姑和姑父来家裡帮忙一個多月了,不知道熟食生意咋样,這次回家要好好问一问。 還有半個多小时就要响起床铃,他精神饱满,充满了活力,也沒必要睡回笼觉了。 方远拿起台灯边的一本小說,认真翻看起来。 …… …… 方文化夫妇两個月前,在宏村菜场新租了個钢棚摊位卖熟食。 小姑子方文琴两口子也過来帮忙了,方文琴负责守着摊子,她丈夫杨光荣骑了三轮车去乡下和周边乡镇去卖。 方远回到宏村街上,照例先去猪肉摊拿自行车先回家。 张菊芬在家忙着做晚饭,看见方远进来,忙从灶膛前站起来。 “妈,我去河边钓鱼了。”方远和老妈說了一声,拿起厨房外靠墙放着的鱼竿,拎了大桶就走。 “小远,天气冷了,鱼有沒有沒关系,自己当心着凉。”听到儿子远远“哎”了一声,张菊芬拍打围裙上的稻草灰,埋怨道,“這孩子,就不知道和妈多說几句话。” 十二月,江南已经进入了初冬季节。 河边的风吹面有些冰人,捉鱼佬要在這季节下河也会穿上厚厚的皮衣皮裤。 河水转冷对方远来說,沒有任何影响,可再光着膀子去摸鱼,就太過异于常人,要是被村上人看见,会以为他在市中读书读傻了。 再說,他要這么干的话,老妈也不答应。 下河摸鱼是幌子,扛了一根鱼竿也是幌子,方远把手伸进冰凉的河水裡,看着他的双手慢慢和河水混为一色。 身体能变成水的部分越多,他掌控水的能力越强,水也越来越听命和强大。 五分钟不到,一條大青鱼、一條大鲢鱼和六條清一色十几斤重的大草鱼,就被捞起扔进了桶裡。 等到方文化和方文琴两口子回来,后院新砌的水泥池子已经有了二十几條大草鱼。 草鱼可以做成爆鱼,放在熟食摊卖。爆鱼要现杀现做,拿冻在冰柜的鱼做,滋味就沒那么香脆鲜美。 一天可以卖出去一两條草鱼的量,這些鱼足够卖两個礼拜了。 增氧泵呼呼的泛着水泡,方文琴两口子也凑過来,看着水池裡欢快游动的鱼。 方文琴长得就像黑化版的香港歌星林忆莲,她丈夫杨光荣长相也很普通。 “小远,你這一手钓鱼的绝活,啥时候也教教小姑夫。這爆鱼无本生意,一個礼拜进账一两百呢。”杨光荣抽着烟,开起了玩笑。 “美死你,這可是我們老方家祖传的,传男不传女,你這当女婿的可别做梦。” 方文琴蹲下身,手脚麻利的清理盆子裡的猪下水,她是勤快惯了的人,马上就要吃晚饭了,她也不肯歇一歇。 “小姑、小姑夫,熟食摊生意還好吧?” “怎么不好,”张菊芬走過来招呼吃晚饭,一边接上话头,“挣得比我們杀猪卖肉還多一倍,這就叫养猪不如杀猪,卖鲜肉不如卖熟食。就是辛苦光荣了,這一天骑车就要骑個三五十裡路。” “姐,這点苦算啥,我們山裡人扛一捆毛竹下山就要走上七八裡,春天上山挖笋,挖了還要挑下山,這才叫苦呢。” 杨光荣跟着妻子一样称呼张菊芬为姐,他笑嘻嘻又說,“骑三轮卖熟食多舒服,再說收入可比在家多多了。” “光荣,你和文琴是我們的至亲,又勤快又肯苦,放心吧,不会亏待你们的,照现在這個生意做下去,一年你们至少能挣三四千!” “姐,這也太多了。当個乡干部也不换呀。”听到這個数目,杨光荣惊呆了。 方文琴也放下手裡的活,看着张菊芬。 “多啥,我家拿了大头呢。” “姐,家裡只有你体恤我和光荣。”方文琴撩起衣角擦了擦眼睛。 “文琴,以前我想体恤也沒這個能力,還不是小远的主意,這孩子倒越来越聪明了。” “是呀,我和光荣刚看到小远差点吓一跳,小远变化太大了。人长得漂亮,又进市中了,将来出息大了。” …… …… 晚饭后,两家人說了一会闲话,方文琴两口子就早早去晒场前面小房子睡了,做熟食生意是個苦活,每天凌晨二点就要起来准备。 等到方文琴两口子一走,方文化夫妻俩就开始问起方远在学校的情况。 小妹家儿子的成绩不理想,上高中也够呛,在小妹两口子面前他们也不便多问儿子。 “小远,期末考试還能进步不?” “爸,应该還能进步几名。” “小远,你上次回家說,按照你现在的成绩,明年能上本科?”尽管儿子說過一次,可方文化還想听听。 “爸,重点本科也应该沒有問題。” “有這個可能?”方文化的呼吸粗重起来。 方远点点头。 “不能骄傲,要继续踏踏实实,稍微一松懈,就会退步。我当年呀……”方文化神情严肃的告诫儿子,儿子說能上重点本科,他高兴,可也担心這只是一個梦。 看来不告诉老爸,自己的目标是燕京大学,是個很明智的選擇,一個重点本科老爸就說教了快半個小时,要是說他要上燕京,還不得說上一晚上? 方远的猜测沒有错,在方文化眼裡,考取燕京大学生就跟古时候中了状元一個样,如果儿子有這個想法,他就会担心儿子好高骛远不切实际了。 柳继红对儿子的照顾(方远也沒說是柳小曼的大姑,只說是同学的大姑),让张菊芬深感過意不去,平时给儿子烧菜,還给儿子批改作文,儿子返校還留他吃晚饭。 “小远,柳阿姨那边,妈和爸暂时也不能去谢谢,等你市中毕业,我們再去好好谢谢人家。” 张菊芬指着早就准备好的一袋米和一袋蔬菜,“你带過去,跟柳阿姨說,乡下人沒啥值钱的东西,這些都是自己种的,不值几個钱,菜吃不完也是白白烂在地裡的。” “你爸写了信给柳阿姨,你一起捎過去,她看了就不会怪你的。她的好,我們都记在心裡,可我們也不能沒有一点礼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