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应对,应对和应对 作者:蓝晶 类别: 作者:书名: “别再心烦了,情况也不见得有多糟糕。ggaawwx”谢小薇在一旁安慰。 “是沒多糟糕。”江宁的脑袋耷拉着,原本還指望程安澜能帮他一個小忙,反正不用程氏财团出钱,他這边都已经把钱准备好了,那边只需要派几個人過来走一下程序就行,沒想到原本已经答应的事居然变卦了,程安澜還打电话過来,明着是道歉,暗地裡他听出了求援的意思。 “傻了吧?你那么做,根本就不对。”曹胖子已经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 “你不回家過年?”江宁沒好气的问道,此刻他正一肚子火呢! 他和曹胖子熟惯了之后,现世俗权位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地位高如太祖,也逃不過生老病死,而他们這些妖怪,哪怕像果子狸那样刚刚成精的,也能活個一百来岁,化形之后能活两百年,成丹之后理论上能活五百年。 “在你家吃了年夜饭再走,只要能赶在初一之前回去就行,得给老爷子拜新年。”曹胖子看一眼远处正在和胡娇娇较劲的女疯子,還是得让這個女人拉他一程,到了军区之后再转军机。 一想到這,曹总脸都有点绿,他现在看到滑板就犯晕。 “你们家不吃年夜饭的?”江宁感到奇怪。 “這种事沒准,指不定哪位领导同志想要表示一下关怀,准备了一顿年夜饭,所以从太祖时代,我們家到了年关就会做两手准备,小辈们除夕在家等消息,电话来了再過去。更何况当年讲的是奉献精神,人都是国家的,過年不回家才是正确的态度。”曹胖子說到這裡,一肚子感叹,别看他们家风光无限,有些滋味也就只有自己明白,反正他看到别人家高高兴兴吃年夜饭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丝羡慕。 “今年我們家的這顿年夜饭恐怕也吃着不是滋味了。”江宁叹道,他沒想到结果会变成這样。 昨天回家的时候,家裡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有羡慕的,有埋怨的,還有嫉妒的,怨恨的。原来姓孙的那边力了,不過人家沒有硬来,而是拐弯抹角托了各种关系,从各個方面施加压力,比如他的大伯开了一家汽配店,现在過年早就关店了,但是前天却被查了一整天,从工商税务,到卫生防火,反正是個管得着的部门就会来走一趟,倒也不罚款,就是挑刺,然后下令整改,并且暗示可能要关门,至于他老爸老妈這边更不用說了,两边的领导都上门来了,說是拜年,然后一個劲倒苦水,說什么单位效益不好,有可能裁员什么的,反正暗示些什么,大家都明白。 “所以我說你那么做,根本不对。”曹胖子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怎么才是正确的做法?”江宁瞥了這家伙一眼。 听到這個话题,俩熊孩子,一帮**物,逗比果子狸,仓鼠男孩,吕玉翎都围拢過来了,刚才這边气压太低,感觉有些压抑,這帮人全都跑开了,现在听到有意思的话题,這帮家伙又跑過来凑热闹。 “外面不是有那么句话嗎?像我們這种官二代,全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曹胖子看上去挺乐呵,对這话一点都沒介意。 “這话怎么讲?”江宁有点摸不着头脑。 “做事不容易,想要成事更不容易,你之前又是灵药,又是托程氏财团千金帮忙,想的都是怎么把地皮拿下来?怎么搞开?你的初衷是什么?真想开這片老街嗎?” “初衷?”江宁思索了片刻,然后恍然大悟。 他的初衷就是不想爷爷和姥爷被那帮王八蛋瞎折腾。 “看样子你已经明白了,干嘛那么费劲?直接破坏他们的计划不就行了?前几天我不就說了,有必要玩什么釜底抽薪嗎?直接抽锅不是更好。”曹胖子满脸都是笑容,他难得有机会教训别人。 “那话好像是我說的。”柳艳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過来,這個疯女人冷着眼看曹胖子,一只脚打着节拍。 “柳姐睿智,我這不是借用您的智慧嗎?”曹胖子低头俯,一副恭顺虔诚的模样。 “当初要不是你說不帮忙,我怎么会想出這個念头?”江宁翻了翻白眼,难道是他想多事? “帮忙和帮忙是不一样的,我的意思是你别指望借用我家的力量,我家虽然地位不低,但是也不可能随便插手的,可我不是答应去你家吃年夜饭了嗎?你以为我会缺這一顿?我這不是给你站台嗎?”曹胖子一副你情商太低的眼神。 江宁沒话可說了。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他问道。 “什么都不用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且让他们得意去,后天就是除夕,吃了年夜饭咱们就走。”曹胖子乐呵呵地回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现在還說什么年夜饭?我都沒這個心情了。”江宁叹了口气。 “别這样,這其实是好事,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平时家裡面的人一团和气,看上去关系都不错,现在你知道谁贴心,谁不贴心了吧?”曹胖子說到這裡,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落寞,显然触景生情,想到了自家的一些糟心事。 江宁被說得越郁闷了。 這两天,他真正感受到什么叫世态炎凉? 以往和他关系最亲密,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哥江聪還是老样子,甚至他姐,以前和他关系不怎么,身为学霸,一直鄙视他们,而他们也不喜歡的堂姐江勤,這一次也沒疏远他,江聪和江勤的父母,也就是他的四叔四婶同样受了不小的压力,单位领导都话了,但是他们也沒說什么,還反過来安慰他的老爸老妈。 另外一個和他关系很近的堂姐江兰就不一样了,明显疏远很多,五叔還好,五婶的话就有点难听了,至于大伯、二伯两家本来就和他们有点疏远,這次更不用說了,大伯甚至借口外面有事,不打算回来吃年夜饭。 “成了,那边已经撤回了意向,姓崔的从早上开始就請假,看上去也沒什么劲道了。”在孙建成的办公室裡面,孙建成的小舅子一脸兴奋。 可惜,孙市长的脸上就看不出有那么兴奋了,相反更多的是忧虑。 “姐夫,你還担心什么呢?”胖子问。 “這一次对方来势汹汹,现在却又退得這么快,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沒有,你不觉得反常嗎?”孙建成能够坐到這個位子,可不是白给的。 一般来說,這种交锋总要来回拉锯十几個回合,持续的時間长则几個月,短则两三個星期,私底下进行各种交易,有退让有妥协,這才叫正常,现在這种气势汹汹而来,虎头蛇尾而走,绝对不正常。 “還能有什么事?姓江的那家挺不住了呗,就算他们家在上面有点关系又怎么样?這是咱们的地盘,他们的手再长也够不着。”胖子越得意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够不着,你知道站在江家背后的是谁?”孙建成看了小舅子一眼。 “不清楚。”胖子摇了摇头,他真是下大力气去查了,可惜除了从程家老三那裡得到一些消息,知道有一個姓江的小子是关键,其他就一无所知了,他甚至连给崔兴合打电话的中央领导是谁都沒打听出来,工商银行那边更是守口如瓶。 “知道官场上什么最可怕嗎?不是明刀,而是暗。”孙建成皱紧了眉头,现在局势看上去越好,他的心裡反而越沒底。 官场上瞬息万变,前一刻還志得意满,下一刻万丈深渊的事不在少数。 “您說接下来怎么办?我都听您的。”胖子干脆躺倒,說实话,他觉得姐夫越来越难伺候了。 “想办法缓和一下关系吧,除夕夜咱们放下身段走访群众,对了,你帮我给莫主任打個招呼,看看他能不能派一個人過来?還有邱处长,齐主任那边也是。”孙建成拿過一张纸和一支笔,随手写着名字。 “您這是要显示一下肌肉?”胖子明白了,紧接着他啧了一声,有点不太肯定地說道:“换别的时候肯定沒問題,但是大過年的……” “普通老百姓過年是图個热闹,咱们需要嗎?让你跑一趟省城,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当他们几位是你?他们都知道轻重的。”孙建成瞪了小舅子一眼,他知道這家伙不想去的原因,這时候去麻烦别人,肯定得意思意思。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還在乎這点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