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质为棋 作者:舞小文 那边铜锣声起,两人再看這边守卫,虽然個個神情紧张,往锣声处张望,偏偏又无一人擅离职守! 這边五六個流云堡弟子挤在别院门口。 其中一個年轻的,问另一個年长些的弟子:“师兄,好像那边出事了,要不要去看看?” 那年长的好像是這群人裡带队的。 “不行!情况不明,這裡更应加强戒备,若有敌来袭,莫忘了按堡主吩咐的做!” 這人话音未落,只听“嗖嗖嗖”几声风响,身边接连几声闷哼,一下翻倒了四個,只剩下他自己和那個年轻弟子! 他拔出剑来,叫道:“夏辰,快进去!我拦住他们!” 那個叫夏辰的年轻弟子忙不迭地闪进院去,留下带队的师兄面色惊惶却依然顽强地独自踞在门口! 贺千山看他们這样的反应,心中暗叫不好! 他直接从暗影裡冲将出来,对着堵门那位仁兄近距离石子三连发,一打胸肩云门,二打腰肋章门,三打腿胯箕门! 那人有些本事,出掌拨开了打向章门的石子,却躲不开另外两粒,登时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定住了,只剩下眼珠子加嘴巴能动! 他眼睁睁看着贺千山与傅明月一左一右地从自己身旁冲了进去,急得大叫:“站住!不许进去!……来人!快来人!” 贺千山两人自是不会理他,迳入赵暮雪房中,却见一柄明晃晃三尺利剑已横在了赵暮雪雪白的玉颈! 挟持赵暮雪的,正是刚才那個叫做夏辰的年轻弟子,高高瘦瘦、其貌不扬。 奇怪的是,他身为劫持者的眼神不那么坚定,甚至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却看得贺千山心惊肉跳,生怕他一個抖手伤了赵暮雪! 夏辰似是壮了胆子才开口道:“你……你们别胡来,我……我真会下手的!” 贺千山忙道:“你冷静些,我們不动,你也不要动!” 谁知傅明月却朝赵暮雪走近了一步,吓得贺千山喊:“明月!不要……”,更吓得夏辰拉着赵暮雪往后退了一步! 而傅明月并沒有停步,继续向赵暮雪和夏辰一步步慢慢走近! “夏辰,還认得小妹嗎?” “当……当然,您是傅小姐,未来的少夫人,我跟少爷去接過您!” “既然认得,還不放了我姐姐?” “可堡主有令,任何人不得见赵小姐,尤其是您和這位赵爷,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先杀了赵小姐!” 夏辰声音很小,似乎对這种命令也觉得难于启齿。 赵暮雪继续走近。 “可我却知道你是個心善的好人,决计做不出這等歹毒的事,对嗎?” “我……” 夏辰额上黄豆大的汗珠子一粒接一粒地冒出来,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贺千山盯着那抖动的剑刃,紧张得浑身是汗,而赵暮雪朱唇半启,也是被颈部时有时无的阵阵寒意吓得够呛! 還好,傅明月的手已搭到了夏辰的手,帮他稳住了剑,再缓缓拉开。 贺千山长舒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便這一懈神,耳旁只听有疾风一来一去,再看时房内只剩下自己、明月和夏辰,赵暮雪竟不知了去向! 却听屋外院内有人說道:“好媳妇,有些本事,几句话就能让我徒弟拱手缴械,将来辅佐雷儿必可成就一番事业!” 贺千山等忙出了屋子,见邵布之长身立于院中,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搭在赵暮雪肩上,似是扣住了赵暮雪的穴道使她挣扎不得! 一边陆续有流云堡的弟子赶到,将贺千山、傅明月团团围住! 邵雷也到了,表情是出离的愤怒,一来就朝着傅明月破口大骂:“小婊子,赚我家掌谱也就算了,居然沒成亲就学会偷汉子了!忒不要脸!” 傅明月莫名其妙:“你是不是被打傻了?胡說什么呢?” “不是嗎?我原以为這姓赵的只跟他主子有一腿,沒想到大晚上還往你那儿跑,我可是亲耳听到你,别提多酸地喊這丑八怪小五哥哥,我呸!真恶心!” 邵雷如此信口辱沒两位姑娘的名节,贺千山自是不能忍! 沒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石子飞出,连邵布之都未及阻止,只听邵雷一声惨叫,仰面翻倒,起来时满嘴鲜血,两颗门牙掉了一颗半,一张原本极俊的脸瞬间变得比“赵五”還丑! 邵雷平日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毁容”的打击竟吓得他当场呆住,感觉整個人生都失去了希望! 但贺千山還沒解气,仍待上前接着教训他,却因赵暮雪一声痛叫停住了脚步。 “赵兄弟,适可而止吧!” 邵布之倒沉得住气,沒因儿子受伤被激怒,只让徒弟扶了儿子去治伤,反而对贺千山道:“犬子口不择言,是老夫教子无方,替他向赵兄弟赔罪了,万望见谅!” 贺千山见他還在惺惺作态,沒好气地說道:“不必了!速速放了赵姑娘,让我們走便是!” 邵布之呵呵轻笑两声。 “沒這么简单吧?老夫既将赵姑娘掌控于手中,必是对你们有所求,为何不先问问老夫所求为何呢?” 贺千山早知道他想干嘛了,却還是装糊涂。 “你堂堂流云堡,雄踞一方,我們這些不入流的角色能帮到你什么?” “事到如今,赵兄弟還有自谦的必要嗎?不說旁的,就刚才那一手暗器功夫,便是冠绝武林的神技,令老夫叹为观止,哦,老夫還沒多谢赵兄弟对犬子手下留情,未施杀手呢!” “怎么?难道要我教你這门功夫不成?” “哪裡哪裡?既是神技,怎可轻传于人?老夫绝不会要赵兄弟做這等为难之事!老夫一应請求皆是合情、合理且合当的!”邵布之捋捋胡须道: “其一,請将我流云掌谱归還,這本就是我邵家之物,物归原主总是理所应当的吧? 其二,請明月姑娘与犬子完婚,并交出爆裂拳谱,此乃邵傅两家婚约,依约而行天经地义! 這其三嘛,不怕赵兄弟笑话,三個月后的冬月二十,我流云堡将参与一场十分重要的比武盛会,可惜现在的流云堡人才匮乏,无力争胜,因此老夫不得已,想請赵兄弟助拳。這对于赵兄弟来說不過举手之劳罢了,想赵兄弟你不至于拒绝老夫吧?” 贺千山還沒开口,赵暮雪喊道:“一样也莫答应他,别让這种阴险小人得了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