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收获满满 作者:天际舟 方锦书死活赖在這裡不走,還不让方老夫人走。庞氏无计可施,终于坐不住,起身道:“才哥儿媳妇,我們走!” 四处都搬不动救兵,她只好靠自己来阻止了。 方锦书欢欢喜喜的下地站好,“二叔祖母、大堂婶走好!” 见她们终于走了,方老夫人也松了一口气,看着方锦书越发顺眼。“书丫头,今儿来得正好,祖母心头高兴。” 送走方孰才,她虽然不赞同,觉得這個处罚重了一些。但這是儿子的提议,丈夫也同意了。她要是表示反对,那岂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嗎? 她虽然耳根子软,但這样的大事,她還是分得清立场。 弟妹再亲,能亲得過自己的儿子和丈夫? 所以,哪怕方锦书不来,她也不能松口。只不過,应付起庞氏来,颇为吃力罢了。 见她高兴,方锦书抿嘴一笑,她心裡面当然知道她高兴的缘故。 其实,在来之前她心裡還相当忐忑。生怕祖母经不起庞氏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答应了她的要求,出面阻止送方孰才回魏州。 方老夫人耳根子软的程度,她可是见识過的。 幸好,祖母還沒有糊涂。 “前些日子,魏州陈家送来了一些时兴的料子。我瞧着颜色鲜艳的紧,我這個老婆子哪裡穿得出去?不如拿来你挑几匹回去,替你母亲、大姐都挑了。” 方老夫人膝下的两個子女,一個是方孰玉,一個女儿方瑶许给了魏州当地富商陈家。 时下的姑娘家,从十二三岁就开始相看亲事。给方瑶說亲那会,只得方穆一人在京裡做了一個六品小官,方老夫人在魏州侍奉婆母,教养子女。 說亲的时候,陈家心意极诚,想着也嫁得近,便将方瑶许了出去。 那会儿,也沒料到后面這样大的变化,否则也不会将方瑶嫁入商户之家。方穆在京中立了足,举家迁到京城,和方瑶反倒是隔得远了。 好在方瑶出嫁后,婚姻美满和睦,陈家也是懂礼的人家。时常书信来往着,三不五时的捎些东西往京城来,方老夫人也沒那么牵挂。 這会方老夫人心情好,便想起女儿婆家送来的料子,张罗着让珍珠找出来。 她兴致這么好,方锦书自然无有不从。 在前世,她是這高芒王朝最尊贵的女人,什么好料子沒见過,沒穿過? 但眼下却又不一样,方老夫人是真心疼爱子女的老人。为了让她高兴,方锦书不介意扮演一個听话的乖孙女,代替父母尽孝道。 珍珠拿了料子出来,放在窗边的软榻前上一一铺好了。 果然都是好料子,姹紫嫣红柔软丝滑。 方锦书牵着方老夫人的手走到跟前,指着一匹灰茶色的料子,道:“祖母,我要這匹。” 方老夫人乐呵呵一笑,道:“你這么個小姑娘,要這么深沉的颜色做什么?边上這么多鲜亮的不挑。” “学堂裡的女先生在教我們刺绣。书儿想着,這個料子正好拿来做一個抹额,配祖母這身衣服正合适。” 听见孙女這么有孝心,方老夫人乐得满脸都起了褶子,又是一阵心肝宝贝的好夸。 最后,又让方锦书一人挑了一匹料子,才让她回去。 烟霞扶着方锦书,芳菲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捧着料子。這么好看的料子,她生怕自己手太粗,把料子给刮花了。 這一趟出去,方锦书不仅让庞氏目的落空,還替母亲在方老夫人那裡解释了头疾发作的原因。哄道祖母开心,捧了几匹料子回来。 简直是满满的收获。 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這眼看就要到了用午饭的时辰。方锦书在方老夫人那裡吃了东西,那是一点不饿,干脆直接去了明玉院,陪母亲用饭。 司岚笙已经收到方老夫人着人送来的天麻,正觉得诧异,就见到方锦书走了进来。 “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嗎?”她担心着女儿的腿伤。 方锦书俏皮一笑,提起裤管给她看:“母亲不用担心,女儿已经沒事了。” “這才好些,就不安分。”司岚笙笑道:“快過来坐。” “听說母亲头疾发作了,可好些了?”方锦书瞥见一旁放着的药材匣子,示意芳菲将手中捧着的料子放過来,道:“去了祖母那裡一趟,祖母可担心母亲的病情了,這是祖母让我挑给母亲和大姐的。” 司岚笙這会已觉得头痛缓解了,问道:“你個不安分的,跑去扰你祖母清净,還得了這么些好东西。” 方锦书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幸好我去了,二叔祖母也在哩!”当下,将遇到庞氏的经過简要地跟母亲說了一遍,道:“二叔祖母還說,大堂叔对我這么好,问我会不会舍不得他。” 方孰才的事情,還是方锦书审了云杏,司岚笙才知道的。 只是庞氏和方老夫人并不知道,這件事居然小小的方锦书也知情。庞氏這么问她,显得极其可笑。 听见庞氏的行径,连司岚笙這么温婉的性子,都想啐她一口! 方孰才拐卖了自己堂侄女,她還有脸来让方锦书求情他留下?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房中人多口杂,司岚笙不想多說這件事,转而挑起衣料来。 方锦书拿回来三匹料子,司岚笙在她身上比划着,笑道:“你皮肤白,這匹露草色不错。這匹,就给晖儿。明儿我让锦绣记的绣娘来一趟,给你们都量了身子,各做一身。” 方锦书腻在她身上,道:“母亲也做一身嘛,這個堇色可是女儿专门为您挑的。” 司岚笙原本想省些银钱。 這眼看就要到年底了,迎来送往的人情走礼也多了起来,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禁不住女儿厮磨,便也答应了下来。 陪着母亲用過了午饭,方锦书漱了口,端着茶杯挨着司岚笙坐了,悄声道:“母亲,您遣人去问上一问,大堂叔可被送走了?” 方孰才留在京裡一日,她就觉得一日不得安宁。 不光是为了方孰才拐了她,她想为原主讨個說法這么简单的事。 重活一世,她立志要保方家满门锦绣,一家安康。好似方孰才這样拖后腿的人,趁早剔除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