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Jerry 作者:姑射山人 居尘正在很愉快地吃着善良妹子帮点的一碗螺蛳粉,滋滋作响,一個不和谐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好吃吧?” 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居尘抬头一看,還沒看清楚对方的相貌,突然胸口就被踢了一脚,仰天倒了下去,手裡的火热的螺蛳粉也变成了自由落体,0.5秒钟之后摔成了一堆垃圾。 居尘迷糊中记起来了,应该是那個跟他有宿怨的曾经的同行,送外卖的刘伟,伟哥。 刘伟的眼睛自从受伤之后一直看东西迷迷糊糊,对居尘真是恨之入骨,他的小拳拳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真是春江欲入户,雨势来不已。 虽然居尘不靠脸吃饭,他還是尽量保护自己的脸,要是被打得连老妈都认不出来,那就罪過了,不孝子啊。 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刘伟把居尘狠狠修理了一顿,扬长而去,留下一個蜷缩在墙角的男子,還抱着他的脑袋。 喜歡《三体》的读者大多讨厌圣母婊程心,可是每每有同情心的都是女生,刚才给他买晚餐的那個,還有现在過来询问他伤势的一個。 “你怎么样啊?要不要去医院?”那個女生担心的问。 居尘抬起头来看她一眼,惨笑道:“沒事儿,春江欲入户,雨势来不已。” 那女生盯着居尘看了半天,說:“你不像叫花子啊?是不是最近碰到不顺心的事儿了?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居尘感觉說话的时候嘴角的伤口会流血,所以声音都变调了:“沒……沒钱,怎么开心?” 女生:“你会什么手艺嗎?” 居尘看了看自己的有暗伤做什么都不灵光的某只手,說:“沒有。”以前還可以送外卖,现在骑电瓶车都不方便了,偶尔骑一骑沒事儿,慢慢来,要做专业骑手就够呛。 那女生忽然想到一件事儿,說:“为了赚钱,你是不是愿意干一些别人不愿意的活儿?” 居尘:“希望不是重体力的,我沒那個体力。” 女生:“主要是要意志力!有家公司签了我們公司15万,要不回来,如果你愿意去讨债,不论成不cd有工资给你,就是要不厌其烦地去骚扰他们。” 居尘:“多少钱工资?” 女生:“每天300!骚扰他一個月,看他能不能顶得住压力,狭路相逢勇者胜!” 居尘:“你知道這個成语是谁发明的?” 女生:“……谁?” 居尘:“武安君赵奢!当然,那时候他還不是武安君,不過是一個普通将军,赵国的阏与被秦国攻打,阏与地势狭窄,所有人都认为救不了,秦军随便派军队把守就挡住了,但是赵奢力排众议,說出了那句著名的话,說這场景就像两只老鼠在洞裡打架,谁勇猛谁就赢。 赵王听了觉得有道理,就任命赵奢去救援阏与,谁知道赵奢這厮出城三十裡之后就按兵不动,完全跟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套路不沾边,知道后来他是怎么赢的嗎?就是要所有人都以为他胆怯了,然后突然在一個月黑风高之夜长途奔袭偷袭懈怠的秦军,大获全胜!所以啊,妹子,讨债也要讲究策略。狭路相逢勇者胜這话就是用来骗赵王這种庸人的而已。” 那女生看着一個刚刚被殴打的叫花子一般的男子侃侃而谈,眼角和嘴角還留着血迹,不由得惊呆了。 她估计那15万是要不回来了,不過是为了给救助叫花子居尘一個借口而已,既然他都這么說了,她就說:“好吧,那我們从长计议,你先跟我回家处理一下伤口,休息休息。” 居尘:“好,谢谢,你真是好人,跟程心一样好,我最喜歡程心了。” 那女生迷之微笑:“好吧,那你就叫我程心吧。你怎么称呼?” 居尘:“名字不重要,我們也是萍水相逢,你就把我当成捡回家的一只阿猫阿狗好了,随便起個名字。” 程心:“那我叫你jerry怎么样?” 居尘:“嗯?为什么?欧,jerry是猫和老鼠裡面的老鼠,刚才我提到老鼠了。” 程心扑哧一乐:“你反应真快!”她忽然开心起来,步伐轻快,好久沒有這种感觉。 在路上。 程心:“我真的看過《三体》诶,所有人都讨厌程心,连刘慈欣也不喜歡這种圣母,你为什么喜歡?” 居尘:“這就跟我认为庄子不是为失败的人生准备的哲学一样,圣母也不是专门为自毁而存在的性格,刚好相反,圣母是一种奢侈品,在一個吃饭穿衣都沒保障的国家,圣母是不可能存在的,动乱的时代会有圣母嗎?沒有。刘慈欣自己也知道,典型的例子——叶文洁嘛,连自己老公都杀死了。 现在好多人都看不惯欧美的圣母白左,因为我們還是刚刚从废墟裡站起来,刚刚才知道正常的社会是怎么样的。哪裡看得惯早已经富足习惯了,未婚怀孕都有政府每個月给1000美元的社会? 程心之所以能成为圣母,正是因为她生活在美好的时代,至于她当执剑人的第一秒钟就毁灭了人类,這就是刘慈欣成心制造强烈对比咯,用程心的无能来衬托罗辑的正确。其实可以有更好的方案——同时搞两個执剑人嘛。每個执剑人都掌控不同的信号发射器,双保险。 人类之所以犯這种错误,可能是刘慈欣沒理解代议制,议员绝不会轻易就同意执剑人替换方案的,人类直接选举执剑人這种事情,代表了高明的代议制的倒退,要知道,全世界的人类,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可能不足5%,這還是在开放的国家,那些从小就习惯了服从的国家,比例就更小了。全民直选那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程心听得很高兴,默默地给居尘竖起大拇指打call。 圣母一般的程心,家住中等程度的小区,跟老父亲住在一起,显然她打一开始就沒怀疑過父亲会不支持她带陌生人回家疗伤,而且家裡的药品箱很大,裡面的东西似乎還经常有使用,不愧是圣母世家! 程心并不像三体裡的程心那样好看,不過,這让她更完美,居尘完全沉浸在平和而充满安全感的心流中,不知不觉中,伤口处理好了。 程心家裡的一张柔软的沙发,如同小船在大海裡遇到暴风雨之后逃到了一個小岛上,又安心又充满了好奇心。 夜深了,居尘忽然从梦中被惊醒,看到起居室的窗户外面雷雨交加十分热闹,怪不得自己醒来了。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来到窗边,任凭闪电一次又一次地照亮自己的脸。他刚才好像梦见薛定谔波动方程了,量子被观察的时候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从波塌缩到一個奇点,這就是波粒二象性的产生原因,但他拼命想也不记得梦中的波是如何塌缩的,真是遗憾啊。 如果他能记起来,如果靠谱,竟然能从数学上解释波粒二象性的原理,那他可能是這個时代最伟大的物理学家,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紧闭双眼,努力回忆,可是一无所获。 跟伟大物理学家這個头衔相比,今天所受到的那些委屈简直是沒有烧开的水壶,不值一提。 他本来可以在大学裡做一個社会地位高、工作清闲的教授,可惜……被那個陷害他家伙一下子全毁了,他那個人是谁都不知道,也沒有能力去调查,真是太失败了。 這么一想,所谓的伟大的物理問題又索然无味了。 他的十分清醒,站在那裡,一动不动,跟定海神针似的。 --------------------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留下一张纸條,用苏体字写下:谢谢,我走了,以后回来看你和你爸爸。然后走了。 第三天…… 伊万卡接到了一個陌生人的电话,接听,对方說了句:“是我。” 伊万卡立刻反应過来,惊喜道:“啊!居尘!怎么是你啊?” 居尘:“对啊,怎么是你啊,你想见我嗎?” 伊万卡不知道居尘最近发生的一切,還略带傲娇地道:“那除非你請我吃西餐,要喝红酒哦。”她在试探居尘是不是真的钟少爷的大哥,如果是,应该毫不犹豫才对。 居尘:“好的,我在xx西餐厅等你,现在,不见不散。” 伊万卡:“现在?怎么這么着急?我還有事儿呢!” 居尘:“沒关系,我在那裡等你,你的事儿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去赴约,慢慢来,不着急。” “好吧……”伊万卡总感觉他语调怪怪的。 居尘:“我是借别人的手机,所以,你联系不到我,直接到餐厅找我,了解?” 更加奇怪了,伊万卡一头雾水,不過,约会的地点是公开场合,她也沒什么好担心的。 其实伊万卡沒什么事儿,就是需要時間化妆和挑选合适的衣服。 可惜,无论她打扮得美成什么样儿,性感成什么样儿,居尘都不会注意,他现在需要的……刚刚见面就跟伊万卡說了:“伊万卡,我现在需要一個住的地方,需要有饭吃,有电脑用,你能提供嗎?” 伊万卡秀美轻蹙:“发生什么事儿了?” 居尘淡淡道:“沒什么,我只是需要一個交易对象,你可以当我借一笔钱来用,需要還多少,你可以开口,我們会君子协定,沒有什么契约,能接受的话,我就找你帮忙,不能的话,我现在就走,很明显,我一分钱也沒有,现在。” 伊万卡:“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很难办诶。” 居尘:“对,很难办,所以我找了你,因为你是哲学家,哲学家看待我這件事儿肯定跟别人不一样。” 伊万卡笑了:“谢了!我只是对哲学略有兴趣,哪裡敢自称哲学家?” 居尘:“科学家有民科,要不,我就叫你民哲好不好?” 伊万卡翻了個白眼:“讨厌!先吃西餐,要省着点点菜,因为是我出钱了,唉,這還是第一次,跟男士吃饭居然要我来出钱……” 居尘毫无愧色:“人总要有第一次的,无论什么事儿。” 虽然伊万卡进套了,可是她還是不忿:“为什么我是民哲就要吃亏?” 居尘:“因为我现在是人生的最低谷,你能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我的救世主,给你一次做救世主的机会啊,简直是双赢,对嗎?如果你不跟我做交易,那我只好去跟魔鬼做交易了。天知道魔鬼会让我做什么。”他所谓的魔鬼,当然就是那個神秘的组织。 伊万卡吃着开胃的甜点,說:“我好像要冒很大的风险,所以,我定价1000万!” 居尘立刻点点头:“好,成交。” 伊万卡感觉自己被忽悠了:“难道你不犹豫一下?我给你一個狗窝和一些狗粮,将来要1000万回报!” 居尘:“除了這些,记得,還要一台能上網的狗电脑。” 伊万卡:“還有沒有别的?” 居尘:“暂时就這么多了。” 伊万卡:“什么时候能给我1000万?” 居尘:“尽快,我也喜歡越快越好,狗粮又不好吃。” 伊万卡:“毫不靠谱的买卖,唉,为什么我会答应呢?应该连想都不用想才对。” 居尘哂道:“民哲就是不一样啊。给我安排一個狗窝,就如同比特币刚刚出来的时候用10000個买了两個披萨饼,谁知道這笔钱竟然会变成几個亿呢?你的投资很可能就是用披萨饼换了1万比特币。” 伊万卡斜着脑袋寻思了一下:“這样类比好像让我开心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