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囚徒 作者:姑射山人 副教授评上了! 在办公室裡,居尘接受同事们的恭贺,大约有一半的青椒真心恭贺,也有一部分心怀叵测,因为居尘的晋升夺走了他们的希望,在這個学校裡,教职是一個零和博弈啊。 有個嫉妒的青年就在下面嘀咕:“這位副教授上课糟透了,你们有空去听听,我怀疑他根本沒备课。”“就是,当自己是爱因斯坦啊,上课的时候神神叨叨,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那個认为居尘有资格得诺贝尔奖的女青年力挺居老师:“你有本事发一篇science你也可以当教授。” 這句话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那個追求者终于下定了决心,要搞一搞事情,不能让居教授這么嚣张跋扈。 事情发生在居尘获得副教授教职之后的第三天,派出所的警察過来调查居尘的住所,說是接到群众举报,這裡有制毒、藏毒的嫌疑。 居尘不以为意,让警察进来随便检查,然后警察就进来了,一开始還很客气,可是当他们发现了违禁品之后,就变了脸,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 居尘有点发愣,看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原材料”和“半成品”,好像看到了老婆說:“老公,我给你表演一個大变活人!”然后从衣柜裡把老王变出来。 之后发生的就是很自然的,被派出所請去协助调查了,那警察還說:“我們理工大居然发生這种事情,真是史无前例,一定要严肃对待!” 居尘被警察带到戒毒所去检查有沒有使用违禁品,更神的是他血液裡居然残留有使用的违禁品痕迹,這一下居尘彻底懵逼了。 這下证据链全齐活了,以为光荣的大学青年教师,刚刚荣升副教授的职务,可惜染上了毒瘾,不得不自己制造毒品来维持。 居尘可以想象有人陷害自己,但是居然能够把残留注射到自己血液裡?有這本事,那居尘可能要感谢对方不杀之恩,因为這好像不比直接毒死他更难。 是趁自己睡觉的时候干的嗎?可是居尘找遍全身也沒找到针孔。 对手很厉害,居尘能做到,只有在看守所裡保持沉默,有机会打电话之后,請赏识他的副校长来捞人。 副校长的赏识是很有限的,从派出所调查人员那裡听到了情况,都不愿意出面了,好像怕惹祸上身似的。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在背地裡,副校长還跟同事们說:“我早就觉得奇怪,一個讲师好好的为什么要研究那個什么辣椒粉,原来是挂羊头卖狗肉啊,可惜了,一個大好前途的科学青年就這么走入歧途。” 就在居尘被关在派出所的日子裡,他在社交網络又火了,這次当然是负面的,說的是他好好的一個大学老师,居然“自产自销”使用违禁品,真是令人扼腕。 崇拜他的学生,赞赏他的同事,都一個個远他而去,他被刑事拘留半年,還留下了犯罪记录,连一直欣赏他的老上司,這一次都渐渐冷漠下来。总之,這一次打击真的太巨大了。 在监狱裡,生活條件特别艰苦,正好碰到過冬,他的手腕伤口暗中疼痛,十分难忍。忽然间,他觉得特别失望,对生活,对一切,也许,只有仇恨能支撑下去,等他出去,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报复那個陷害他的家伙。 在监狱裡呆了两個月,忽然一天,他在理工大的一個女同事来找他。 居尘记得,她好像叫江雪。 “江雪?”他確認一下。 江雪很高兴居尘记得她,笑道:“对对,是我,居老师,還好吧?” 居尘冷淡道:“沒那么糟。” 确实,因为他脑子裡又很多想法,正好在监狱裡心无旁骛,琢磨那些奇妙的想法,正好把看上去无聊至极的监狱生活填满,他父母经济條件不错,给监狱钱,就不用劳动了。他们還盼望着儿子出来之后能继续当大学教授,光宗耀祖,這一次不管是一时糊涂還是得罪了人,都不重要。 江雪拿来一份英文报纸给居尘看,居尘瞄了一眼,是纽约时报。 江雪见居尘沒啥反应,迫切地說:“你看看呀,上面有你,纽约时报夸你的成就震惊科学界,美国的好多物理学家被采访,都对你的发现评价极高!天呐,国际一流大神出现了!就在我身边,還一起共事,太不可思议了!” 居尘冷笑道:“這可以让我出狱嗎?” 江雪一呆:“我以为知道這個消息你会好過点……” 居尘:“谢谢。”他虽然這么說,但是很冷淡。 這态度让江雪很受伤,她是鼓足了勇气才来的,本来她遗憾居尘违法,但学术界的赞誉风投盖過了這些瑕疵,居尘仍然是一個伟大的科学家,现在居尘好像有点愤世嫉俗了,连给他带来好消息的人都沒好脸色,這样会注孤生的! “我……我要是有机会,会帮你早点出去的。”江雪如是說,可是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青年教师,沒有什么本事捞人,匆匆走了。 她回到家,发现父亲大人大驾光临,不快乐的心情一扫而空,赶紧给正在厨房裡忙活的父亲帮忙,她从小就喜歡吃父亲做的菜,不過父亲工作忙,很少自己下厨,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過来,给了她一個惊喜。 江父:“你刚才去哪儿了?” 江雪脱口而出:“去探监了。” 江父皱起了眉头:“探监?你又朋友入狱了?” 江雪吐了吐小舌头,說:“也不算是朋友,是一個同事,大学讲师,不,他已经升任副教授了,而且学术成就比我可强多了,人家在science上面发表了大作,而且受到国际肯定,如果出狱之后国内大学不要他,他可以去欧美,那边对违禁品的犯罪好像不怎么看重。” 江父:“原来是……好好的怎么走上這條路?使用违禁品了?” 江雪:“嗯,他自己不承认,不過检验报告对他不利,而且人赃俱获,形成证据链,被判了半年,好可惜,整個人都变了,今天去看他,怪吓人的。” 江父:“你很欣赏他?” 江雪:“我只是欣赏他的成就,据我不成熟的想法,可能获得诺贝尔奖的成就!” 江父惊讶:“有這么厉害?到底是什么科研成果?” 江雪:“量子力学的颠覆性成果的数学解释,這個跟你說了也不懂,我都不太懂,只是大概知道,要知道,哥德尔不完备性可不是有很多人理解的,也沒多少人感兴趣。這個牵扯到数论,看上去简单的問題,其实需要用到很深奥的数学工具。” 江父:“這东西有用嗎?” 江雪:“這個……老爸,你知道,发现不确定性原理的人是给希特勒早原子弹的科学家,而他是解释不确定性原理的高人,你說這個有沒有用?肯定有大用!当然,具体的我說不上,现在也不需要原子弹了,反正很厉害就是了。” 江父陷入了沉思。 江雪所不知道的是,他的父亲,正好是某個秘密机构的高级成员,這個机构一個独特的地方就是喜歡招揽那些厉害的科学家,不论对方的国籍、身份、道德。 江父正好跟机构的一個猎头是朋友,跟她提了一句:“最近有沒有在找天才科学家?我有一個人选你可以考虑考虑。” 于是,居尘又多了一個访客,一個放在什么地方都晃眼睛的高挑美女,穿着很正经的女士西装也掩藏不了傲娇的身材,又沟沟又丢丢的,還散发着独特的柔香,是乔治阿玛尼的“寄情水”。 狱卒都快嫉妒他了,怎么老有美女来造访呢?這么吃香? “居教授。”美女很客气地称呼,声音特别有亲和力,仿佛谁努力一把都可以追一下的大众情人。 居尘点点头,都沒什么兴趣问她是谁,反正才几分钟的探监時間,聊得越开心,越是长夜漫漫。 美女:“长话短說,我有办法让你马上离开這鬼地方,前提是你的信任。”她把纤纤玉掌摊开,悄然露出一粒红色的胶囊。 居尘精神一震,他最想要的就是离开這鬼地方,盯着那神秘的红色小药丸。 美女:“吃了它,你就将获得救赎。” 探监的时候有個狱卒在一旁看着,可是他对這一幕视而不见,让居尘对美女的信心大增,看来美女是有备而来啊。 居尘镇定了一下,问:“你的名字。” 美女:“何晴,何必的何,晴天的晴。将来我們肯定有机会好好聊聊的。” 居尘:“为什么?” 何晴知道他问的是为什么要帮他,她神秘一笑:“帮你,也是帮我們自己,你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