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作者:霓裳席炎麟 三個月后。 阳光洒在御花园内,上官芸儿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裡微微隆起。 “霓裳,我怀孕了。”上官芸儿得意的宣布,今天太医刚对她說了這個好消息,她期盼了许久的孩子,终于要来了。 霓裳心头一震,眼眶湿润,可却一句话也不說。在皇宫内,沒有她的知心人,她也习惯了不再对外诉說心事。 上官芸儿可不管她的沉默,像是故意說给她听,“若是你的孩子還活着,大概也快满周岁了吧,可惜了,你看见了嗎?你的诅咒不堪一击,這是我和皇上有的孩子,将来,我們的孩子会继承皇位,当那一天,我会让他彻底的血洗你们鲛人族!” 瞳孔一震。 霓裳激烈的抬起头,“上官芸儿,你不得好死!你恶毒!” “难道你沒听說一句话嗎?最毒妇人心。”得意的笑声徘徊在耳边。 霓裳失去了浑身力气,跪坐在地上,一闭上眼,满屏都是族人被诛杀的场景,她以为心脏疼到麻木就不会痛了,可那也是自欺欺人。 宫殿内,点的灯是用鲛人身体裡提取出来的膏脂,床帘宫纱全是由鲛人落泪而成的珍珠编制而成,就连太医院裡,鲛人肉和鲛人鳞片也被当做了药材收藏在最高处。 每当她进入宫殿,看见属于鲛人的一切,霓裳都沒有办法直视。 上官芸儿捻起床帘的珍珠,“心痛嗎?不得不說,你们鲛人全身上下都是至宝,皇上怜我怀孕,特意送来鲛人膏脂为我点灯,唯恐我晚上起夜磕碰了小皇子。” 小宫女推开殿门进来,冷风瑟瑟。 “皇后娘娘,皇上批完奏折,正往朝凤宫赶来,需要奴婢去准备晚膳嗎?” 上官芸儿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娇笑着說:“去吧。” 霓裳至始至终跪在地上,承受着那堆诛心的话,恨不得自己聋掉,那么就可以不听。 “在皇上眼裡,我的孩子才是宝贝,而你的孩子,只是個怪物药引,霓裳,你拿什么跟我比!”上官芸儿收敛好所有情绪,便去迎接圣驾。 霓裳闭了闭眼,又睁开,一颗已经化为赤红的珍珠从眼眶砸落。 席炎麟近日高兴极了,刚入殿就温柔的横抱起上官芸儿,“芸儿,以后朕過来,你无需来接驾了,你已经怀了朕的小皇子,切记当心自己的身体。” 温柔贴心的话,和亲密的动作,针扎一般插入霓裳的心脏,钻心的疼。 她永远记得,当初她怀孕的时候,蔚清殿中沒有一扇可以挡风的窗户,每天她都缩在床上瑟瑟发抖,饭菜也不如上官芸儿的精贵,只要她肚子裡的孩子无事,所有人都视她为无物。 “皇上,孩子才三個月,哪儿能听出动静。”上官芸儿娇笑着想要推开趴在她肚子上的男人。 席炎麟就跟立刻要升级为父亲的男人一样,眉眼全是愉悦。 那份喜悦,是属于他们两個人,而霓裳什么都不是,即便,她曾经也为男人孕育過一個孩子。 “朕的孩子……芸儿,我們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席炎麟和上官芸儿深情对望。 霓裳跟随着宫女为他们上菜,手指在颤抖,即使告诉自己不再爱了,可看见他们恩爱齐眉的样子,霓裳也无法淡定。 她恨! 恨为什么她落入泥沼,而始作俑者却可以美满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