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a 见首长 作者:我是曹宁 “請跟我来!”女孩一笑,转身带路。 在戏台子的幕布后,有一個化装间,女孩将周林带到了化装间。 她让周林自己进去,而她自己则守在化装间外。 周林进去化装间,就发现了坐在靠墙处的一個人。 “周……”周林马上捂住了口。 “叫我三舅!”首长笑着說,并让周林坐下。 于是,在這個只有五六個平方米的化装间,首长给周林单独上了一堂影响着他未来十年的政治课。也让他从一個向往阶级革命的热血青年,进化成为了一個优秀的主义战士。 “你的工作做得很出色,一号首长让我向你转达他对你的问候。”讲完了课后,首长恢复了轻松的表情。 “我做的還不够好!特别是那次获得了日军轰炸武汉官邸的消息,我沒有想到第一時間去向组织汇报,而是按照我父亲的交代,冒险给中统潜伏人员报警。”周林检讨道。 “你的表现是正常的,我們人,也是吃五谷杂粮,有七情六欲的,忠义孝廉耻,是人都有。何况那时你還沒有入党,不算组织的人,你的行为只代表你個人。但今后,你一定要小心,遇事要多想想,多汇报,集众人的智慧来解决你的問題。”首长语重心长的說道。 周林站起身:“請组织放心,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做一個合格的阶级革命战士。” 首长满意的点头,又问了此行的一切情况。叮嘱周林,在烟土生意上所得的一切收入要全部上缴登记,這也是将来为周林洗脱污垢的证据。 另外,首长让周林多個心眼,吉川俊一的接头点不能完全靠军统的茶社,要在外面再设一個点。 周林苦恼的說,当时是给吉川逼的,他威胁自己,不答应他,他就去自首,让周林为难,临时想到了那個茶社。 首长笑着說,组织上决定让這個戏班子去明珠,开一個小戏院,将来這個戏院,就是周林的一個重要的联络点。 经组织研究决定,让周林与刚才见過的香君假扮一对恋爱男女。 香君是周林的联络人,今后周林不要三更半夜的翻墙入室,那样很不安全。有紧急情况,就让香君去与李强接头。 說完后,首长将门外的香君喊来,当着他们的面宣布了组织的决定和对他俩的要求。 两人都沒有异议,都表示要服从组织安排。 交待完之后,首长离开了,离开前,他笑着让周林演好英雄救美的戏。 香君看到一头雾水的周林,便笑着在周林的耳边說明。 正当周林与香君准备离开包间时,外面响起了一声枪声。 周林急忙跑出包间,看到一個富公子打扮的人全身发抖地蹲在墙角,而一個日军士兵正拿着枪对着他。 周林急忙上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了解后竟然哭笑不得。 原来,這男的是香君的追求者,但香君总是不理不睬他。 今天,他听說香君在唱包间唱,便妒嫉起来。 香君一直来都是不唱包间唱的?而且听說点香君的是一個很有钱的年轻人,所以他便跑来闹事。 结果刚一闹,便被日军士兵一枪差点点中了。 這时候,他才知道点香君包间唱的男人不是一般的人。 周林看了看那個富公子:“今后你也不用再来找香君了,因为我已经决定将她接到明珠去。” “哇!”场内很多人惊叹道。 从安庆到明珠,那是糠仓跳进了米仓。 明珠,现中国最大的城市,人說遍地有黄金的地方。 這时,戏班老板来到香君面前:“香老板,你走了,我們這戏班就要散伙了。” 香君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看着周林。 周林知道该自己出面了:“這样,我出钱,在明珠给戏班设個明珠黄梅戏院,除了香君不再唱戏外,其他的人都可以在明珠黄梅戏剧院演唱。你们愿不愿意?” “愿意!我們愿意!”包间层响起了笑语声。 周林让戏班老板,将所有的道具衣物全部装箱,送到港口的美国货轮上,周林要带着他们去四川,游玩了四川回明珠。 得到消息赶到货轮的小林看到几十号的戏班人时,满脸的哭笑不得。這個花花公子,只是来一趟四川,就搞出這多事,如果让他周游列国,那他会不会买一套大宅院,装上几十個从各地带回来的人。 可他沒办法阻止,因为对周林的行为,史密斯和船长以及王锋都欢迎,因为他们坐在船上都有戏听。 货轮启航离开了安庆,周林站在船舷边,看到了方先生。 他不敢挥手,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而方先生也一样注视着他。 4月1日,美国货轮终于到了王锋的防区。 码头上排着长长的士兵,迎接着周林他们的到来。 王锋热情地接待了周林一行人,就连戏班也安排到了一個大院内,照顾得十分周到。 应小林的要求,周林同小林住在一個小院中。 院外都是重兵把守,出入人等都要严格的检查。 本来周林想出去散散心,结果小林象個蚂蝗一样,沾着丢不掉。 一直到了晚上,小林熬不住了,终于回房睡去了。 十二点,周林的床头一阵响,墙面露出了一個洞。 周林发现,戴笠竟然从墙面走了過来。 周林立即立正:“局长好!” 然后,周林跑到了房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沒关系,我的人给那個房裡吹了点迷烟。”戴笠說。 “那小林业部很精的,就怕他会怀疑。” “是在他刚要睡着的时候,用了迷药,三個小时后,迷药会消散,他是如何也想不到有迷药迷他的”戴笠肯定的說。 周林放下了心,回到了戴笠的面前。 “那個吉川俊一是什么回事?”戴笠问。 “他去与他的未婚妻偷会,被他的参谋长派去的黑龙会的人追杀,刚好我开车经過,他求救,我为了绑住他,便出手了。我与他,一人杀了一個日本人。”周林详细地汇报了情况。 “按你所讲,你是临时起意地去那边,他们提前不可能得知。那么這個事情就不存在是圈套。”戴笠分析道。 “我也是這样认为的。为此我是极力拒绝此事,他逼急了,說要让我一起死,我才答应他。”周林汇报了自己的行为。 “嗯!你做的不错!而且那個茶社的安排是一個亮点。听說杨坤的茶社很受欢迎?” “他請了一個功夫了得的日本茶道艺师压阵,所以很多日本人喜歡来茶社,名声传了出去。” “来的日本人多,那么吉川去茶社就不会引起怀疑。但是,那個茶社只能经营吉川一個人,不能做其他人的联络点。要知道,现在的吉川是我們的重中之重。”戴笠下了命令。 “是,我不会再安排其他人去茶社。”周林保证道。 “吉川如何保证武汉计划是真实可靠的?”戴笠說到了他這次此行的目的。 “他說了第一阶段的兵力布置。”周林递给了戴笠一张纸。 戴笠取下了自己的笔,来到了桌子边坐下。 周林也来到桌子边:“第一阶段将会出动三個师团从安庆出发,主力会在界岭直插九江,一举拿下九江。另外一部三個师团直逼咸宁。形成两路夹击之势。” “他說了行动的日期嗎?”戴笠问道。 “說了!4月8日。”周林說完后,看了看屋裡的日历画。 “這是他们的第一步,還有第二步、第三步。他要钱才能說出来。”周林看到了戴笠的眉毛跳了一下。 “武汉计划三步齐全,多少钱?”戴笠问。 “二十万美金,要现钞,不走帐。”周林說出了吉川的要求,只不過他加了十万美金。 “照這個计划,日本人马上就要行动了。估计第一步达到目的后,不出一個月,第二步就会开始。所以你不能再在這裡呆了,快速将事情办好,马上回去交易。我会安排人送钱给杨坤。”戴笠开始着急起来。 “他說第一步我們不要在知道情况后进行抵抗,那样日军会修改第二步第三步。”周林想起了吉川的话。 “我明天让那些小军阀签了出售烟土的合约,你争取后天动身回明珠。保证在七天内拿到武汉军事计划。”戴笠站起身准备走了。 周林指着密洞:“王锋知道我嗎?” “他不知!這個院子是我們的人提前就修好的暗道,王锋都不知道,不要让他警觉。”戴笠說完后,立即离开了。 屋内又恢复了原样,谁都不会想到,這裡曾经来過人。 而周林则缷下了包袱,躺上床,很快进入了梦乡。 签约事情非常顺利,小林代表日方露面后,效果出奇的好。 小林的古董表卖出了五块,每块收到了十根小黄鱼。 弄得小林睡觉也带着笑,真庆幸来对了地方。 可周林却只收了十根小黄鱼,這還是王锋与另外一個小军阀送的。這让周林直叹世道不均。 二十吨锰装了船,是王锋白送的,沒有收史密斯的钱。 夹在锰中间,价值百万美元的烟土运上了船。 无论是周林,還是史密斯,都是归心似箭。 就连小林,在再沒人送金條后,也想早点离开這個满城飘着火辣辣的气息的四川。 4月3日,美国货轮开始了回返之旅。 回去的一路上,货轮沒有再停岸,周林也沒有再旅游。 就算是他想游游,小林也不会同意。 4月6日,货轮将周林一行人送到了明珠码头。 在安庆时,周林就让周家童叔帮忙联系戏院的地址。 在四川时,童叔就电话告诉周林,戏院地址已经买好了,就在离宴宾楼不远处。原来也是個戏院,后来主角去了香港,戏班就慢慢地散了,最后留下了個空场子。 這次童叔一出面,人家听說是周林要,二话沒說,一千個大洋卖了,這是给周副处长面子。 “哇!好大的戏台子!”戏班的人一进戏场,個個兴奋起来,這裡将是他们未来的捞生活的地方。 周林沒有收戏班老板的房租钱,就說以后来听戏不要收钱就行了。這点房租钱周林還看不上。 在老板千谢万谢中,周林带着香君离开了戏院。 光头和王虎在一科宿舍楼边已经给周林修缮好了一幢小楼。 這幢楼原本就是给周林的,但是周林一個人,嫌院子冷清,便空在那裡,這次周林电话一打回来,光头和王虎忙了几天,把這小楼弄成了新的一样。 一阵鞭炮声响,一科的人将周林和香君送进了新房,是送进了新楼房,周林望着小楼楼四处笑着說:“总有個家了。” “光头!”周林朝外面喊了声。 “到!”光头就在门外候着呢。 “给宴宾楼打电话,让童叔派三個厨师過来,配齐酒菜,来码头再弄一次,我請一科三科的兄弟们吃饭。” “是!”话音一落,光头就不见影子了。 周林让王虎去上班,他到了两杯红酒,给了香君一杯。 “今后,我們在一起共事了,合作愉快!”周林举起了酒杯。 香君笑着說:“合作愉快!” 两人碰杯喝酒后,坐在了沙发上。 周林将自己的身份,关系,外界对自己的看法,工作的范畴等等向香君作了介绍,以便于香君更好的了解自己,早点适应新的形势,更好的开展工作。 “从今以后,我就是個汉奸的女人了!”香君笑着說。 “沒办法!上了船你就下不来了。进出要小心!防备有人会绑架你。”周林打起了预防针。 “我可是练過的人!随便三五人,不是我的对手!”香君不以为然的說道。 “你别不在乎!人家拿枪你怎么办?人家下药你怎么办,在明珠,各种手段都有,只有随时警惕才能够躲過那些明面上和暗地裡的暗算。”周林的话让香君不得不重视起来。 “知道!我会小心的!”香君知道這裡是龙潭虎穴。 “你们戏班裡還有我們的人嗎?”周林问道。 “有!她的工作是配合我!是一個琴师。她不知你的身份,我告诉她,我是奉命接近你!” “安庆有沒有人知道你是地下党的身份?” “沒有!我到戏班一年了,组织上一直都是让我潜伏,沒有人知道,就是有心去查,也查不到問題。” “那我就放心了!因为你的出现,日本人、军统、中统等方面,都会认真的调查你,试探你。” 香君笑着說:“试也沒用!我就是一個唱戏的。” “而且還是一個与我一见钟情的女人!”周林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