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老师的弟弟 作者:乾州锅盔 一般在第二天到第四天,都是给亲友吊唁的時間,這個时候亲友会从四面八方過来,带着给死者的诚意,当然這裡的诚意就是纸人纸马、花圈之类的。 死者家属为了彰显自己家的实力,一般都会把客人送的花圈、纸人纸马摆放在路两边,谁家摆的多、摆的长,那就代表着谁家的财力就粗,人脉就广。 而东方岳打眼看去,這條路到灵棚,干净的连张纸片都沒有。 甚至连個路人都沒有,而灵棚那边哭声虽然惨烈,但仔细看去,却也只有十来個男男女女,這還是把五六個唢呐手都算在内的。 他把发现的异常给胖子說了說,胖子鄙夷的看了看他,說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這只是個阴魂,一点攻击力都沒有,直接掏出手机弄他!弄完咱就回家,不对,是弄完咱就混饭去吃!” “你就记得吃吃吃!吃不死你!我让你分析分析情况,你說這叶飞会不会是個未成年的孩子啊?” 胖子一愣,点点头,而后又狐疑的摸着脑袋說道。 “沒有祭品和纸人纸马,也沒有亲朋好友的吊唁,說是孩子的话也有可能,這边农村一些未成年人死亡的话的确有這個讲究,而且不能装棺入殓,只用草席卷了就成,可是如果是孩子死了的话,按理說也不会請唢呐手啊,還請五六個?” “所以我才让你分析啊!” “分析個毛,直接杀過去,你赶紧把正事办了再八卦!不然一会天黑了山路骑不了车,要是再下個连阴雨,咱两半個月可就在這大山裡玩泥巴了,高考都别指望了!” 东方岳点点头,从摩托车上下来,摸出手机开始定位,這次非常顺利,根据手机的定位,阴魂就在灵棚裡。 可想到要抓阴魂他就有些犯难了,人家正在哭丧,自己拿着手机過去咔擦给人家拍几张写真照片?而且還带着大号的闪光灯,這绝对会让主人家给直接打死的。 不用手机,用拘魂牌倒也可以,可是用拘魂牌的话,他也要到跟前去,那不成拿着一块牌子站在人家哭丧的身边,大喊一声,呔,妖孽受死?這還是要被人家给打死啊! 百思无果之后,东方岳又想起了王娇,刚想召唤他出来帮忙,结果却发现自己储存的鬼力早就被自己在小旅馆挥霍完了。 再琢磨其他的,也就只剩下牛眼泪能用了。 叹了口气,东方岳从书包摸出牛眼泪,朝胖子示意。 “来,今天咱哥俩就好好开开眼,也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鬼!” 胖子一看牛眼泪大喜,连忙闭上眼睛把头伸了過去,东方岳给他眼皮上滴了两滴,用手抹开,又给自己如法炮制。 感受上,就好像真滴了普通的眼药水一样,眼睛并沒有任何不适,他俩慢慢的睁开眼睛,胖子四处看看,狐疑道。 “這個……能看到鬼嗎?怎么看出去的景色和之前的一样啊……” 东方岳气的大骂。 “你以为這是3d眼镜啊,走,赶紧去办正事,一会看到叶飞,咱两先把他糊弄到沒人的地方。” “可是咱两都不认识他啊?” “见過王娇嗎?面无表情,目光呆滞,未成年,就在灵棚裡!你去了就能看到,对了,遗像也有他的照片!” 两人蹑手蹑脚的摸黑前进,结果距离灵棚還有十几米远,胖子就看到了目标,此刻激动的想要张开嘴骂娘,被东方岳一把捂住嘴巴,只来得及呜呜几声。 “别声张,這小家伙跑了可就不好玩了,這深山老林的,要是他蹿到老林子裡,咱哥俩可就剩下上吊了,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胖子猛点头,果然身子慢了不少,行走的姿势就跟相扑选手一样,惹的东方岳差点沒笑出声来! 此刻两人距离灵棚只有七八米,已经看的非常真切,六七個死者家属正跪在灵堂裡哭丧,几個唢呐手扯着腮帮子正在卖力单曲循环着《祭灵》。 而叶飞,正茫然不知所措的站在這群家属中间捏着自己的衣角,似乎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胖子藏在一棵树后,压低声音說道。 “泰山,還真被你小子蒙对了,叶飞還是是個孩子,看這样子似乎只有十二三岁,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冤屈,竟然不肯走!” “嗯,不過我觉得我們還是先要想办法把他骗出灵棚,不然不好下手啊!” 胖子点点头,从怀裡摸了摸,掏出来一块吃剩下的巧克力对东方岳說。 “喂,你觉得他喜歡吃巧克力嗎?” 东方岳两眼发黑,心說你当這是逗狗呢,结果還沒說出来,就看到胖子举着半块巧克力朝着灵棚的叶飞招手,還好死不死的低声‘喂’了一下。 结果,叶飞的确被他吸引了,但不幸的是,吹唢呐不认真的那几個大叔也被胖子吸引了。 唢呐一停,哭丧的家属们也跟着停了,顿时全把目光都投向了树后的胖子。 胖子骂了一声。 “我去……快跑!” 說完撒丫子就准备跑,东方岳以为他是因为被人发现了要跑,刚准备跟着跑,就听到身后一個女人带着哭腔喊道。 “吴刚!东方岳!你们站住!” 這声音然东方岳只觉得五雷轰顶,三年了,這声音他太熟悉了,不是班主任叶萍還能是谁? 再一想叶飞,心說我靠,怎么把這茬给忘了,班主任称病請假,看来八成是因为回来赶叶飞的丧事。 這叶飞也自不必說,班主任是個沒嫁人的老姑娘,而這叶飞已经十二三岁,肯定是她弟弟沒跑了。 這一声喊,就好像给二人施了定身咒,胖子和东方岳立刻就停下了脚步,此时叶萍已经走了過来,看到真是两人,脸色一变再变,到最后定格到了无奈之色,问。 “你们不好好复习功课,怎么跑到這来了?還有你,东方岳,你不是說你脚崴了让吴刚带你去看病嗎?” 吴刚习惯性的举起来右手准备发言告发东方岳,却被东方岳抢了先,他瞪了一眼胖子,然后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表情开口解释。 “老师,我看您請了病假,就想去医院看您,结果找了好几家医院都沒找到您,后来问了其他老师,才打听到您家,想不到您……您弟弟他……” 胖子一看画风不对,也跟着偷偷给眼睛抹了点唾沫,装作悲情的捶着胸口哭喊。 “啊!老师,我們对不起你啊,我們太不是人了,您弟弟都這样了你還放不下我們的学习,我們以后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