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集体下课 作者:我真的是蛋蛋 东线的战况最先传回柏林参谋部,而身为皇帝的威廉二世也沒有错過這份电报的內容。正在就餐的威廉二世高兴的接過东线传回的电报,兴致颇高的皇帝看着裡面的內容,表情却迅速阴郁起来,身边的人都预感事情不对了。接着,毫无预兆的威廉二世扔掉了手中的电报,站起来毫不避讳的在一众皇室成员面前怒骂兴登堡和鲁登道夫等人无能。骂归骂,但是面临的情况太過危急,只好一边赶回行宫一边在路上再接着骂了。 法金汉作为总参谋长,早已随着电报赶到了当时還在游轮上就餐的威廉二世身边。 看着威廉二世发飙的样子,法金汉其实内心并沒有觉得高兴,反而和兴登堡、鲁登道夫等人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因为他预感他的遭遇不会比他们好到哪裡去,因为西线的凡尔登计划也正式宣告破产了,好巧不巧的和东线的情况遥望相印了。 已经下定决心要在东线来次大换血阻止战况继续恶化下去的威廉二世此时還并不知晓西线的最新情况,還以为法金汉之前不批准兴登堡的作战行动是一個极佳的行为。可是当法金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說出西线的状况后,本還身强力壮的威廉二世顿感胸闷难受,一口气沒能喘過来两眼一番昏在了马车上。 选帝侯大街,王公贵族们最喜歡逛的地方,在开战后却显得有几分冷冽。一個贵族出身的小姐打算出门去找闺蜜喝下午茶,但刚一出门就被告知在警戒解除之前必须留在家中。贵族小姐本想依仗身份再多說几句,却眼尖的发现,一個平时和父亲交往甚多的少将正神情严肃的带领士兵站在大街上警戒。贵族小姐当然认识他,皇帝身边的侍卫队长。 就在贵族小姐還在猜想的时候,只听见一群急促的脚步声正由远而近,紧接着就看见一大群士兵拥护着一辆华贵的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 难道···贵族小姐脑海中正酝酿着一個惊天地消息。 东,西两线的战况,普通百姓還沒有收到任何风声,但是皇帝病倒在马车上的消息却是如飓风般迅速在柏林高层传播开来,一传十,十传百,知道消息的人越来越多,而威廉二世的宫廷禁止探访的谢客令仿佛是在印证大家的猜想一般,终于是让一些心怀鬼胎的人按耐不住了,密谋声无形的飘荡在德意志帝国的上空。 帝都正在阴云密布的时候,艾德裡安已经在思考自己的退路了,但他依旧不敢当逃兵,他的身份太尴尬了,少将。 “该死,還以为是什么好事,结果這個少将身份把我捆死了。”若是有人听到艾德裡安的吐槽估计会气到暴毙,三十岁不到的少将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還觉得委屈了? 苦恼应该怎么赶紧抽身的艾德裡安终究是沒有等太久,只有一天的時間,柏林就做出了指示。 刚刚晋升元帅不久的马肯森元帅晋升成为德国东线所有军队的总司令,原东线总司令兴登堡、东线军需总监鲁登道夫集体双双下课,名噪一时的帝国双壁突然下课让刚刚才把兴登堡雕像塑好的民众手足无措了。就在大家還在不明所以的时候,柏林参谋部,作为帝国实际最高统帅部的总参谋长法金汉及其各部门一把手全体下课,接替者竟然是才下课不久的小毛奇。 這一连串的动作震惊了整個帝国,战时正酣时,竟然把东西两线的第一线力量全部替换了,這种操作任谁都是有种大厦将倾的感觉。 在一连窜的爆炸性新闻下,各种传闻接踵而至。而最让民众好奇的是刚刚晋升少将不久的埃裡克·艾德裡安竟然也出现在了這次危机名单之中。 某报社用大篇幅的文章详细转述了一名知情高级官员透露出来的消息。 埃裡克·艾德裡安在俄军发起进攻提出应对方法,而当时的兴登堡却沒有采纳,当时的情形被描写成了兴登堡刚愎自用,不听人言,导致东线遭受重大损失。 远在东线的艾德裡安通過电报也是知晓了這篇报道的事情,只不過却并沒当作一回事,毫不在意的把电报甩在一边,继续指挥着几個勤务兵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回柏林述职。因为他也遭到了牵连··· 一般来說身为后勤总长的他是不应该受到牵连的,可别忘了他的提拔全是因为兴登堡的缘故,破格提拔上校和晋升少将的事情威廉二世都有亲自允诺,现在要把兴登堡拉下来,当然就少不了艾德裡安。 可艾德裡安却是小看了他自己的重要性,皇帝的任命文书通电全国的时候,法肯森就给皇帝拍去了要求留下艾德裡安的电报,专门为他拍的··· 东西都已经装上车的艾德裡安压制住庆幸的表情打算早点离开這早已变得面目全非的德军前线,可法肯森的传令兵来得更快。 啪!一個玻璃杯摔在了木墙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艾德裡安站在這张看着就想吐的办公桌前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见到什么就砸什么。而身后的几個勤务兵却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嗎?但他们不是艾德裡安,根本不明白艾德裡安根本就不想躺這趟浑水,本来一個绝好的抽身机会现在却又回到了万丈深渊裡。可他不敢說出来,军人荣誉至上和为国殉亡的德意志帝国军人是不会容许艾德裡安這個另类少将活下去的,最好都是以叛国罪论处枪毙的下场。 沒好气的拨开几個還愣在原地的勤务兵,艾德裡安又乘上了接自己去东线大本营的专车。 法肯森年纪大了,经验也就足了,处理起事情来也就老练了,在其他人看来,法肯森虽然崛起比兴登堡要晚,但是在才能上或许相差不大,皇帝用法肯森這個新晋的元帅取代兴登堡或许不失为一种补救方法,毕竟前者還需要回国为這次的损失背锅。 艾德裡安坐在车上,并沒有再继续抱怨,而是思索起這些偏离原本轨迹的事情,太快了,太凶猛了,而且偏差大得太多,根本就再也不能找到可以套用的办法。 關於這個篇幅的几页书面內容,甚至都被艾德裡安扯掉了放在身上,沒事就会拿出来看一看是不是哪裡漏了。 赶到东线大本营的艾德裡安直接让司机停在了总司令部门口,面无表情的艾德裡安只是敲了几下门就推门而入,丝毫沒有下级觐见上级的觉悟。 法肯森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世面沒见過,還真就沒见過像艾德裡安這样的,心說,我看中你的能力,搭救了你一把,拯救你這還远远长着的职业生涯,不感谢我就算了,怎么還一副见到仇人的表情? 办公室裡的几個勤务员见到两個人就這样四目相对,场面一度非常尴尬,连忙低下头来继续忙着,不過却蹑手蹑脚的生怕弄出大动静来。 最终還是老成精的法肯森先开口了,拿着手裡的一张图纸问道:“這幅图真的是你画的嗎?” “都知道了。”艾德裡安答非所问,但口气却是很硬,让法肯森确信了艾德裡安心中有怨气。想了想现在這样谈下去肯定沒個结果,只好带着疑惑问道:“是不是因为這件事情让你觉得心中有怨气?” 艾德裡安這才反应過来,自己的這种态度外人根本无法理解。而换位思考一下法肯森做法,若是自己并不存在要抽身的打算,還得要感谢面前的這位力保自己的新晋总司令呢,毕竟前任一手提拔的关键职位人选,继任者不赶走就算厚道了,還力保他,烧香拜佛也不见得可以遇到這样的人。也就是法肯森年迈并沒有要争权夺势的心思了,不然换做稍微年纪小点都会要在這個关键位置安插自己的亲信把关。 艾德裡安想通之后深吸了一口才开口解释這张草图的由来,法肯森听完后发现与报道的內容并沒有很多偏差,只是一些细节却像是故意省去了一般。 “那你有沒有在之后遇见现在的情况?”法肯森追问道。 艾德裡安很想說沒有,但是他确实猜到了现在的這种情况,并不是說他突然之间有了這种本事,而是他喜歡做什么事情都考虑到最坏的情况。 看着眼前的老得一只脚都要踏进棺材的老元帅,艾德裡安心裡也是迅速的翻出法肯森的一些记录,這是一個为了帝国尽职尽忠,愿意用生命换取荣耀的标准普鲁士传统军人。既然他這么问自己,肯定是想自己身上找到一点灵感。 “有,不過现在的状况是最差的一种设想。”艾德裡安如实的說出了心裡话。 “那你有想到对应的办法嗎?”法肯森直言不讳的說道,期待艾德裡安說出解决的办法来,毕竟他的前任就是因为沒有听取眼前這個年轻的少将的进言而下课的,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艾德裡安根本就沒有解决的办法,别說办法,他连往這個方面想都沒想過,而是只想着怎么脱身。 但是艾德裡安却问了一句让法肯森莫名其妙的话。 “如果我沒有办法,還会留在东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