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這出低级的戏码我不演 作者:雷神驾到 两個小孩到达后,沒有想太多,因为眼前的景色实在是太美了些。 陆北辰虽然一直都住在日月山下,但却很少有机会来這地势极高的连谷涯上。 现在是辰时,天上的太阳很大,却不热。因为涯风吹得很舒服,涯边的芝草之息让人心旷神怡。 “谢谢你……”那男孩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用谢。”小北辰笑着說道,“以后大家就是同门弟子了。我叫北辰,你呢?” “我叫丘黎。我是你的师兄。” “师兄?你是去年就来书院的学生?” “我跟你差不多,我小时候也在這裡长大,只是几年前和一位高人学习剑法。去年回来這裡,修习基础的道学,所以夫子算是我的半個师父。” “哦……原来是這样。”小北辰点了点头。 他本来有点疑惑,既然是去年的学生,为什么要在今年一同参加這样的考验?但听师父說,這個书院一般隔好几年才会招生,因为只有送走了一批已经成长了的学生,才会迎来另一批新的学生。 “你是夫子破格录取的学生?”小北辰好奇地问了问。 “你怎么知道?” “我听师父說,這個书院每隔五年招一次生,只收八九岁的孩子,在這期间是不会收学生的。” “嗯。我是上一届的年纪最小的学生,跟着他们学习了一年。”丘黎的脸上沒有什么表情,平静地回答道。 小北辰听了這话,便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了。這位师兄一定很是优秀,所以才能让传說中古板的夫子在去年破格让他插班,然后今年又以一個特殊的身份出现。 “师兄,你一定很优秀。” “你也一定很特别,才会……”丘黎欲言又止,黝黑的脸上有一丝莫名的复杂情绪。 “才会什么?”小北辰有些疑惑。自己是有感而发,实话实說,但丘黎师兄的话,听着也不像是客套的回应。 “才会来到這裡。”丘黎冷笑了一下,說道。 小北辰吐了吐舌头,沒說什么。因为他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沒有什么特别的天分被夫子看中,如果不是师父与夫子交好,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来到這裡? 要不是师父說不要告诉别人自己能入学的原因,他一定什么都說出来了。 两人的对话以小北辰突然的沉默结束,又以他莫名的赞赏开始。 他看着丘黎脸上一直很是严肃,便笑了笑說,“其实,你笑的时候挺好的,可你不說话的时候,就像两個人。丘黎师兄,你应该多笑笑。” “谢谢。”那男孩低了低头,静静地說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說他,未免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是不知所措。 丘黎在今天這群孩子中稍微年长,他与這些被送上山来读书的孩子不同,他是自己上来读书的。多年前他也是山下的一個小孩,只是后来有幸接触了武学剑法,便立志要走上大道之巅。 他并不是难以相处的怪物,只是他不說话的时候,那立体的五官在黝黑的皮肤映衬下,会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這也是为什么小北辰第一眼看到他,居然会觉得他有些怪。 …… …… “刚才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還走不到那么远的路呢。你那下功法還真的厉害,你是已经开始修道了嗎?”小北辰问道。 “嗯,我今年十岁,如果再努力一点,估计就可以达到初悟境了”丘黎回答道,脸上掠過一丝骄傲的神色。 筑基意味着人开始具备了修行的资格,初悟意味着人开始学会利用天地的力量。 筑基就是筑下莲种,也是增强灵力和魄力的過程。借助天地灵气来灌溉丹田之元,先天之气和后天之气融为一体,得以形成莲种,再经历一段時間的洗礼,刺激莲种发育成灵莲。 而初悟境是人进入大道中的第一境界,此时灵莲已经发育得比较完整,人的五感会随之提高几倍。虽然不算是什么高境界,但对于一個十岁的少年来說已然相当于有了极强的防御力力量。 丘黎五岁就开始筑基,现在已经是即将达到初悟的境界。几年前从這裡出去,后来又回到书院,名义上是与夫子一起修习道学,但实际上除了读书,他会還帮忙管理学院。 “真好。”小北辰淡淡說道。一句真好,掩藏了无限羡慕之意和崇拜之心,還有那一丝丝无奈之意和不甘之心。 任何的修炼境界,对于小北辰来說也是望尘莫及,因为他连筑基都做不到。 修行之人所說的筑基,需要良好的身体基础,然后通過静坐冥想来唤醒识神,通過识神的感知作用来引天地灵气,灌溉凝结在丹田中的元气,筑下莲种,直至莲种初步发育成莲花状的小灵莲。 莲种属性有很多种,被记录在道藏中的修行方法也是数不胜数,各种修行体系凝聚了无数前人的经验和教训,逐步趋向完善。 按道理說,修行路上的风险正在一步步减弱。 但尽管如此,对于小北辰来說,修道的大门永远是关闭的。就如丘山先生曾对他說的,“天地间法门极多,但似乎沒有一扇门是为你而开的。” 事实上,每一扇门都有钥匙,但他连拿起钥匙的资格都沒有。因为就连筑基的首要條件——良好的身体基础他都不具备,就意味着在无论選擇哪扇门,他都会死在门槛上。 也正是因为這样,门后的世界到底是危机重重還是风平浪静,是精彩绝伦還是无趣至极,都与他无关。 這种看着身边的人一步步踏入自己的法门,自己却连钥匙都拿不到的感觉,自然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发什么呆呢?”丘黎轻轻地說了一声。 小北辰才回過神来,笑着說,“沒什么。” 随之,便是一個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乍然出现,猝不及防,“恭喜你们率先到达连谷涯,逃离惩罚。”這是明夫子的声音,然而却看不见踪影。先闻其声后见其人,還真是传說中的明夫子风格。 “你们谁是第一?”這问答问的简单直接,果然是明夫子的作风。 两小孩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问道,“我們都是。” “第一,只会有一個。” 丘黎与夫子已经相处了不少时日,自然心知肚明,在明夫子的世界裡永远只有一個第一。 然而方才谁先到达,這個還真的不好說。因为如果是丘黎独自前来,他自然就是第一。就算是不走這條密道而選擇直接穿過那片树林,丘黎也很可能是第一,毕竟他的实力是众多人中比较高的。 只是他偏偏走了這條密道,而偏偏這條密道是小北辰告诉丘黎的。 而偏偏,這两個人是同时来到這裡的。 小北辰正在思考要不要把第一的位置让给丘黎,毕竟自己也沒什么所谓,也不想和這個严肃的夫子有過多的交集。而且论实力来說,說丘黎师兄是第一,应该谁都会服气。 但不待小北辰思考出個所以然来,丘黎便指着他說,“他是第一。” 小北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他,心裡竟有点五味杂陈。 空中沒有立刻的回应,反倒是保持了沉默。但随后,他们的身后便出现了整齐而缓慢的脚步声,两小孩回头一看,原来是明夫子。 夫子正缓缓从远方走過来,脸上露出一丝很慈祥的笑容,“小北辰,你過来。” “哦……”小北辰看了看丘黎,心裡虽有一百個为什么,但還沒有问出什么,便在丘黎的催促下跟着夫子离开了。 夫子說的私传,到底是什么?难道是什么修道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