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计划 作者:纪灵昀 听到這话的秦邦屏和江芷的眼中同时划過一抹流光,却对叶赫臻越发的恨上了,這家伙的意思還是赖上他们家了。 “那些人可是从东北追過来的,毅力可是顽强的很,你们要是不信就去查吧,把我交出去,对你们可是沒有好处。” 叶赫臻說着,便越发的有恃无恐起来。 “东北?你是鞑靼人?” 秦邦屏顿时就警惕起来,這么多年,鞑靼和倭寇一直在南北两境猖獗,這人若是从北境跑過来的,该不会是大明混进来的奸细吧。 看着秦邦屏警惕的样子,叶赫臻嗤笑了一声,随即开口說道: “你难道不知道,隆庆帝已经和俺答汗议和了,白莲教的人都已经往京城押送了,你這都不知道?难道忠州的消息這么闭塞?” 听到這话,江芷蹙了蹙眉,经過叶赫臻這么一說,她好像有点印象,隆庆帝后期,好像有什么封贡互市,和鞑靼有关系,但是具体就不太清楚了。 只是就算是封贡互市,那叶赫臻跑到大明,又被鞑靼追杀,這又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和封贡互市有关系….. 想了许久,江芷就有些头疼,她对歷史了解的不是很清楚啊,除了朝代表,其他的知道的就有限。 叶赫臻,叶赫部落,隆庆帝,万历….. 不对,江芷猛然抬起头,紧盯着叶赫臻,這個朝代是不是马上就到万历了,那就意味着努尔哈赤出现了。 明朝灭亡,清朝建立,然后就是鸦片战争,江芷想起歷史书上的一幕幕,就能感受到那個朝代的厚重。 ……….. 宋濂看着从外面刚走进来的中年男子,身穿着一身青灰色的罗衫长袍,头发上還挂着几滴露水,眉宇间一丝阴气。 “不過是一條水路,竟然走了三天,忠州都乱成什么样了。” 听到宋濂的话,中年男子纪舒沒有理会,掀开袍子坐了下来,這次开口问道: “你這么急,叫我回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什么要紧的事?我之前交代你的,你办妥了嗎,江芷那個丫头我前天還看见她活蹦乱跳的跑到赌坊去了,你是怎么办得事情?” 宋濂說着话,手中的茶杯‘嘭’的放在了紫藤檀木桌子上。 看着宋濂发了脾气,纪舒這才抬了抬眼,随即笑了笑,开口說道: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不過是個丫头片子,也值得你這样费心,随便捏死就得了。” 听到這话,宋濂更生气了,冷哼一声說道: “蠢货,這都什么时候了,你都是不长脑子的嗎,海刚锋那個家伙应天巡抚,已经到了常州了,你就不怕他抓住把柄,把你弄死?” “你說谁?他…..他什么时候来的常州,不是前段時間還在京城做都御史嗎?” 听到這個名字,纪舒顿时一個哆嗦,脸色也沒有之前的吊儿郎当的样子,面白如纸。 宋濂看着纪舒苍白的脸色,神情稍微舒缓了片刻,至少還是知道怕的,抬了抬眼,开口說道: “现在知道怕了,那個家伙是個油盐不进的,如今秦家又出了個岁贡生,咱们行事就要小心些,让海钢锋那家伙闻到一丝风吹草动,咱们就完了。” “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秦枫那家伙已经在赌坊欠了不少的钱,我让他去偷拿秦家的地契。” “估计這几日应该就有消息了,到时候拿着這個威胁他,随便给江芷下点毒,也就行了,這事咱们不沾手,你看….” 纪舒看着宋濂,声音带着一丝讨好的问道。 听到這话,宋濂微微点了点头,开口說道: “這還算你长了脑子,京城那边吩咐,江芷必须死,但是怎么死,也不能牵扯到我們,就让秦家狗咬狗吧。” “行,那我一会儿就吩咐刘尚去办,不過秦枫那家伙蠢笨,若是行事的时候被发现了…要不派個人去帮他?” 纪舒還是有些估计,如果秦枫偷地契的时候,被发现了,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宋濂皱了皱眉,看着纪舒半响,开口說道: “這有什么,地契的事情先不用管,有了秦枫的签字画押,咱们有的是光明正大的借口要這笔钱。” “秦家老爷对這個蠢东西最是溺爱,到时候赌坊去要钱,不给就杀了,告到官府也說不出一個字来,這段時間,你们先哄着他,让秦枫去处理江芷的事情。” “也好,也好。” 纪舒点了点头,秦家這笔钱可是巨款,上面肖想了很久,可不能失手了。 說到這儿,纪舒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站起身开口說道: “从渝州回来时,我听說京裡出了件大事,皇上要和俺答汗议和,還封了顺义王,白莲教那些叛逆前几日都推到午门斩首了。” “鞑靼的事情,和咱们倒是沒什么干系,白莲教那些,咱们更不能接触。” 宋濂话說了一半,忽然一愣,抬起头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是鞑靼那边已经平定了?那是谁守着东北边境呢?” “是李成梁,李将军,怎么了,是有什么問題嗎?” 纪舒有些不明所以的开口问道。 “有,怎么沒有,大明边患主要就是南倭北虏,如今北边平定了,最要紧的是哪儿,自然是咱们這边。” 宋濂說着,便有些忧心忡忡了,难怪皇上让海钢锋那家伙来南边巡视,這分明就是要动南边了。 “這么多年,胡总督和戚将军抗倭,上供了多少好东西给上边,咱们油水也不少,可是现在….海钢锋来了,皇上要开刀了。” “那怎么办?要是被他查出来,咱们不是全完了,皇上能放過咱们嗎?” 纪舒想着,便有些害怕了,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忽然一空。 看着有些僵硬的纪舒,宋濂抬了抬头,开口问道: “不是让你别急嗎,這又是怎么了?” “戒指,我的戒指…被秦枫拿走了。” 纪舒脸色有些僵硬的看着宋濂,他可是知道這戒指的重要性,若是沒了戒指,以后的会他都进不去的。 “蠢货,蠢货,你是傻子嗎,這么重要的东西让秦枫顺走了?” 宋濂想都沒想,抬手就给了纪舒清脆的一巴掌,脸都将他打歪了。 “我当时還不是为了让他上钩,后来一时沒注意….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的纪舒也沒了脾气,到底是要将那戒指拿在手裡是正经啊,此时他心中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当然是想办法了,既然知道是他,就想办法拿回来。” 宋濂說着,狠狠的剜了眼纪舒,這蠢货,就是来拖后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