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暗生计谋 作者:纪灵昀 秦枫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亥时了,想到自己的字据還沒拿回来,心中就十分憋闷,這個纪舒,真他娘的操蛋,厚颜无耻的小人。 “怎么都不点灯,人呢,都哪儿去了?” 秦枫一边大声的喊着,一边脱了自己的外衣,而下一秒,就看到一张雪白的脸,放大到自己的面前。 当下就把秦枫吓的坐在了地上,一边后退,一边哆嗦着开口說道: “你是谁…鬼,我不认识你,你什么人….” “阿阿….” 方静琳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转身点了蜡烛,原本漆黑的屋子,此时才亮堂起来。 秦枫這才看清楚這人是方静琳,顿时恼羞成怒的从地上爬起来,怒道: “你這妇人,是疯了不成,大晚上不点灯,要吓死谁?啊?” 听到秦枫的话,方静琳却也不理他,今天无论是她還是宋怡,找的大夫都沒用,也就意味着,她的嗓子,再也不能說话了。 她恨将她毒哑的秦子雅,更恨秦枫,要不是他每天在外面吃喝赌博,欠下一屁股的债要還,她至于和秦子雅联手嗎。 秦枫见到方静琳不說话,以为她知道自己错了,便梗了梗脖子,大吐苦水說道: “今天我去找纪舒了,把江芷中毒的事情告诉他,结果你說怎么着,說好的字据他不给我了,還倒打一耙,让我把钱都還上,不然就把我下毒的事情捅出去。” “這种人真的是心计叵测,难怪当年三妹不愿意嫁他,你說我到哪儿去弄這么一大笔钱。” 话說了一半,秦枫一把抓住方静琳的手,开口說道: “夫人,现在只能你帮我了,纪舒說如果我半個月内不把钱给他,他就杀了我剁了我的手脚,我要是死了,你就要守寡了,你這回一定要帮帮为夫啊。” 方静琳听完秦枫的话,冷笑着把手抽了回来,也不說话,她可是知道秦枫究竟欠了多少的外债,少說是半個秦家都能搭进去的。 她帮忙,她怎么帮,别說现在秦家不是她管着,明面上是宋怡,暗地裡是秦子雅,她毛都沒捞到一個,就算她有钱,也绝不会把钱给他,大不了就打死他吧。 见方静琳依然不出声,秦枫有些慌了,他蹙了蹙眉,开口說道: “夫人,你一定要帮我,你和母亲想办法从二嫂手裡把地契拿出来,咱们手上的只有铺子的使用权,根本抵押不了。” 听到秦枫的话,方静琳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怒瞪着他,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嫁给這样的一個男人。 窝囊又败家,什么事都只会找她,自己什么时候指望過他,甚至這個人连自己变成了哑巴都不知道。 她就不应该嫁进来,本以为秦家有钱,可是如今钱一份都到不了自己手裡面,都跑到秦子雅那個小贱人手裡去了。 等等,秦子雅….. 现在钱不在她手裡面,都被秦子雅掌控着呢,她一分都拿不到,反倒不如照着秦枫的想法,把钱给纪舒,也算是给自己报了仇。 至于钱,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方静琳永远都是這么自私的人。 想到這儿,方静琳忽然顿住了脚步,看着被烛火照的忽明忽暗的秦枫,笑了起来,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 眼见着天色渐亮,秦邦屏和封辰等了一個晚上,却也沒见到人出来,心中的焦急越发的明显。 看着紧闭的房门,秦邦屏顿了顿,看着元宵,开口說道: “让我进去。” “李大夫吩咐過,不能让任何人打扰,要不,秦公子,你再等等,說不准一会儿人就出来了。” 元宵苦着一张脸,他现在心裡也沒底,可是也只能這么守着,万一真出了事情,想必自家公子和秦公子第一個吃了他。 秦邦屏一甩袖子,冷哼一声,却沒有再說话,只是目光一直不离开房门,脸上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昨晚上祖母就问過表妹了,他囫囵就掩饰過去了,今天要是再不出现,恐怕祖母是一定要怀疑的。 “墨韵和桃夭都在裡面,要是有事的话,她们两個早就出来了,你先坐這儿。” 封辰看着秦邦屏绕来绕去,本来沒怎么担忧的心情,全都被他提起来了,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开口說道。 听到這话,秦邦屏正要說什么,忽然就见到不远处的长廊出现了两個人,一個鬓角白发苍苍,却是步履稳健,身穿着对襟的青罗褂子,不是莫玉兰是谁。 “封辰,你快点起来,我祖母来了,這可怎么办?” 秦邦屏一边盯着长廊的人影,一边提着封辰的衣襟,将他拽了起来。 不用秦邦屏說,封辰自己也注意到了走過来的两個人,可是现在他也沒办法,藏着掖着也沒有用。 “直說吧,我也沒有别的法子。” 封辰的话音刚落,莫玉兰和稻香两個人就已经来到跟前了,趁着人沒注意,稻香冲着秦邦屏蹙眉摇了摇头。 “你们两個大清早的,怎么都在這儿守着呢,小芷還沒起床?” 莫玉兰声音带着和蔼的笑着问道,一個是自己的孙子,一個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两個孩子,她都喜歡的紧。 秦邦屏听到這话,忙点了点头,笑着开口說道: “是啊,祖母,昨天我带表妹去了校场,可能是累得狠了,现在還沒醒呢,要不祖母一会儿再来?” “你也是,我虽然同意小芷去校场,跟着你去学点防身的本事,可也沒让你這么累着她,下次可不行這样。” 莫玉兰說着,对秦邦屏有些不满的翻了個白眼,這個孙子大大咧咧的,一点儿不把小芷当成女孩子。 “好的,祖母,秋天早上這么冷,我先送你回去吧,等一会儿小芷醒了,我带她去见你。” 秦邦屏此时是巴不得莫玉兰走,不然让她知道自己最宠爱的外孙女现在命悬一线,還不得气晕過去。 莫玉兰有些奇怪的看了眼秦邦屏,随即开口說道: “你今天怎么這么积极,我倒是沒事,昨晚上沒见到小芷,心裡面总觉得哪裡不舒服,我在這儿等一会儿吧,不要紧的。” “還是别了,就一会儿有什么要紧的,我怎么沒见祖母什么时候這么紧张過我。” 秦邦屏說着,有些委屈的看着莫玉兰。 听到這话,莫玉兰忍不住轻笑一声,点了点秦邦屏的额头,笑着說道: “你呀,這么多年,倒是越长越出息了,和你妹妹吃醋,祖母什么时候不疼過你,你们几個孩子,都是祖母的命啊,少了哪一個都不行。” 這话說完,秦邦屏久久不曾言语,而一旁的封辰也抿唇不语,若是他的亲人還在,也会如命一样的疼他吧。 莫玉兰见此,蹙了蹙眉,开口說道: “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和祖母說說?” 身后的门忽然‘吱呀’一声,从裡面打开,露出叶赫臻那张和封辰一样的脸,黑眼圈浓重,却又带着喜色的开口說道: “醒了,阿芷醒了,你们都赶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