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喜歡快一点?還是慢一点? 作者:水烟萝 虽然已经睡過了,但那是喝醉酒之后的意外事件。 說到底這张结婚证终究来得太過仓促,我其实還沒有做好进入第二段婚姻的准备,我站在别墅的门口有点迈不开脚。 薛度云突然伸手過来,与我十指相牵,带我走了进去。 再次走入华丽宽敞的客厅裡,他放下我的行李箱,凝视着我說。 “以后,你是這裡的女主人了,這裡的一切,包括一草一木,都是你的。” 我恍若做梦一样,总感觉太不真实。 他突然朝我走来,扶着我的肩膀,低头在我耳边补了一句,“包括我。” 我红着脸退开一点距离。 我不知道他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在暗示我們应该同床嗎? 不知道薛度云有沒有看懂我的窘迫,薛度云突然說,“我帮你把东西拿到楼上,你自己整理一下吧,生活用品有你自己的使用习惯,放在你自己顺手的地方。” 他說完提着行李箱往楼上走,我忐忑不安地跟在他的后面。 “我,住哪裡啊?”我憋了半天,终于在踏上最后一层楼梯的时候问了出来。 薛度云身形一顿,将行李箱放下,又回過头朝我走来。 他的靠近让我莫名有些惊心慌,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却脚下一空,就要往楼梯下倒去。 薛度云一把搂住我的腰,求生的本能也让我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我被他盯着直发毛时,听见他笑了。 “沈瑜,我发现你個已婚妇女怎么比個小姑娘還要害羞?” 我已经站稳,轻轻推开他,他调侃的话让我有些窘。 我不自在地将头发挽到耳后,小声說,“不是,我就是觉得太快了。” “快点不好么?大多数女人都喜歡快的,难道你喜歡慢一点?改天试试?” 不知道为什么,我說的每一句话,薛度云都有办法曲解它的意思,但我知道他不是不明白,他是故意的。 我发现他這個人真是有很多面,正经起来的时候,身上的禁欲气-息特别浓,仿佛很难让人靠近。不正经的时候,流氓话也是随口就来,经常撩得我措手不及,尴尬不已。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我忍不住白他一眼。 他笑,“我哪裡不正经,我跟你探讨的問題是正常夫妻之间的话题,我很正经。” 我深吐了一口气,觉得在他的气息环绕下,我都快缺氧了。 薛度云也不再逗我,拿着我的行李箱继续往前走,拧开一间房门走进去,放下行李箱。 “你就住這裡吧,你上次睡過的這一间,当然,房间還多,你也可以自己挑选。” 我大松一口气似的,哪裡還挑什么挑。 “不用了,就住這裡吧,這裡挺好的。”我說。 薛度云倚靠在一边,摸出烟来点,抽了一口烟后看着我。 “我就在隔壁,你如果一個人睡害怕或者寂寞,我的房门24小时为你不上锁,随时欢迎你。” 他含笑的表情看起来特别坦然,认真,若是沒听见他說话的內容,光看他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知情的人還以为他在交代什么国家大事。 薛度云离开房间的时候說有事要出去,让我自己在家裡休息。 他走了沒多久,黎落就给我打电话了。 我看了一下時間,是十点多钟。 “小鱼,你和薛度云去哪儿了?一早上起来就不见人。”黎落在电话那头问我。 “這還用问,肯定觉得帐篷裡限制了发挥,换地点运动了嘛。”那边响起卓凡的声音。 我想着要是让她知道我已经跟薛度云拿了结婚证了,她肯定能吓死。而且电话裡头三言两语根本說不清楚,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慢慢告诉她吧。 “因为昨天有点不舒服,所以薛度云就送我回家了。” “那你沒事儿吧?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着凉了?” “沒事儿。”我回答完,听见电话裡头响起卓凡抱怨的声音。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我才是被你折腾感冒了呢,昨天晚上被子一点儿也不分给我,我想扯回我的半壁江山還跟我打,我不想跟你女人计较,我让你,行吧,阿嚏!” 卓凡一边說话一边连连打喷嚏,看起来還真是感冒得厉害。 黎落切了一声,“昨天晚上谁动了歪心思谁知道,還给你分被子,沒断了你的根都是我仁慈。” “得得得,算我倒霉。” 挂了电话之后,我把手机一丢,有些疲惫地往床上一倒。 从电话裡的信息可以听出来,昨天晚上,黎落和卓凡也睡得并不太平,可黎落毕竟强悍,力气又大,卓凡沒那么容易把她拿下。 所以說,男人跟女人很难做到盖着被子纯聊天,异性相吸,在荷尔蒙的作用下,再单纯的也都单纯不了了。 之后我起来把东西归置了一下,只剩那盘荆棘鸟的磁带,到了這裡好像就成了摆设。我猜這么高大上的别墅裡,应该不会有录音机這种古董玩意儿。 薛度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正在看电视。 “吃饭了嗎?”我问他。 “吃過了,你呢?”他换了鞋子過来,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累了。 “我自己下了碗面條。”我說。 薛度云慵懒地靠在沙发裡看過来,眼底似是有着一丝笑意,“你除了做面條不会做别的啊?” 我愣了一下,反应過来他为什么這么說了,好像那天早上在這裡我也是做的面條。 “谁說的?我可会做饭了。” 提起做饭我還是有相当的自信的,沒人能在這上面质疑我。 薛度云笑,“那是不是表示我以后有口福了?”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想着也不能太過自卖自夸,就說了一句“還行”。 然后薛度云說,“那明天我們去买点菜回来,你发挥一下。” 我們就這样你一句我一句,好像话题不是很有趣,却充满了烟火的气息。 至少从前,我跟何旭很少有机会這样平和地坐在一起聊天。 今天是我跟薛度云成为合法夫妻第一天,這种家的感觉,却好像比跟何旭相处两年更来得真实。 薛度云抽着烟,与我隔着一段距离坐着,不聊天的时候,我們就都盯着电视,安静并未带来太多的尴尬。 后来我說起我想出去找工作,薛度云在烟灰缸裡弹了弹烟灰,也许是客厅的灯是暖色调,偏暗,他淡淡的笑容裡透着一丝迷惑。 “我养得起你。” 我看着电视的方向說,“我知道,可我想要自力更生,我不想完全依靠你。如果我成了米虫,那就真的像季薇說的,想靠着结婚改变人生了。” 薛度云的喉咙裡滚出笑声,“沈瑜,你现在的资本并不差,有了那笔拆迁款,你也算得上是百万富翁了。”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虽然百万对我来說确实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可是如今的百万,真的算不上是富翁,而且,我记得我爸以前曾经跟我說過,坐吃山空不如每天赚进一文。更何况靠任何人也靠不了一辈子,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你只管跟我說,我会心甘情愿地跟你离婚的,到时候也不至于当米虫当惯了,沒了自力更生的能力。” 我這一番說得清楚明白,薛度云却是久久都沒有說话。我不敢去看他是個什么表情。 “我是一個有原则的人,始乱终弃這种事我不会干。”過了好一会儿才听他說道。 他這话又在我心裡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坐了一会儿我去睡觉,薛度云說他再坐一会儿,抽会儿烟。 我躺在床上,沒過多久,听见脚步声上来,走過我的房门,再渐渐再走远,之后是关门的声音。 這一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环境,我总是睡不着,不知道到了几点钟才勉强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时,薛度云已经离开了。 应该是去工作了吧! 我想着我在何旭那裡還有一些东西,总還要過去拿吧,不是說那些东西值多少钱,而是有些东西用惯了,我是個比较念旧的人。 我打电话给何旭,說明我的意图,他這会儿倒還像個人,沒为难我,只是他說门锁换了,我的钥匙沒用了,他会把钥匙放在门卫那裡,让我自己去拿。 我打了個车過去,在门卫那裡取了钥匙,就直接上了电梯。 从前,我每天走這裡进进出出,而如今再回来,有很多东西都已经变了。 谁知我拿着钥匙却怎么也打不开房门,难道是我走错了? 我又抬头看了一下,是7-3,沒错啊。 难道是何旭在耍我? 我拿起钥匙来细看,却很快发现上面钥匙上面贴着的门牌号:8-2-7-1? 不对啊,這裡明明是8栋1单元,可是钥匙是8栋2单元的,同样是7楼,這裡是7-3,可是钥匙是7-1? 我不会认为是门卫拿错了,因为這把钥匙上面有一对吊坠,一個刻着旭字,一個刻着薇字,绝对不会有错。 我带着很深地疑惑走到2单元7-1的门口,忐忑不安地把钥匙插进去,门竟然真的开了。 就在這时,何旭的电话来了。 我推开门,怔住了! 我万万沒想到,一直被隐瞒的真相会這样揭露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