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的睿智,我的狼狈 作者:水烟萝 我缩了缩脖子,心裡凄凉得要命。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沒什么可以被骗走了。” 正在這时,好几辆登山车冲了上来,直接停在了我們面前。 打头的那個男人单脚撑车,直起腰看看我,又看看披在我身上的衣服。 “我操,度云,你爷的天生犯桃花啊,深更半夜在這鸟不拉屎的山上都能有艳遇。” 身旁的男人伸脚踢了一下他的前轮胎。 “你眼瞎啊?” 听他這么一說,那人才又仔细地将我打量了一遍,看见我双腿的血,目光惊了惊。 “這,啥情况?” 话刚落下,不远处车灯的光照了過来。 一辆黑色的小车缓缓驶近,在不远处熟练地掉了头,最后停在了我們面前。 司机下了车,是個大概三十来岁,西装笔挺的男人。 身边的男人起身坐进驾驶室,那個起先說他犯桃花的人反应過来后大骂。 “我操,度云,你是不是人?說好一起骑回去,你却背着我們喊来了车,爱呢?” 那個叫度云的男人打开前排车窗,将烟头丢出窗外,若有似无地勾了勾唇。 “老子累了,沒爱了,老杨陪你们骑回去。” 說完,他从车裡看着我,“還想继续吹冷风?” 我怕他突然开车走掉,赶紧冲上去打开副驾驶的门,抬脚时我却犹豫了。 他的车裡裡外外都干干净净,可我這一身…… 他皱着眉头看着前方,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像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经過一番挣扎我终是迈了进去,却不敢坐下,双脚也并得很拢,生怕一挪开就是难看的脚印。 谁知车突地启动,我惯性往后一仰,還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的脸窘得发烫,第一時間去看他。 “对,对不起,洗车钱我出。” 他像是被逗笑了一般勾着唇,发出低润的笑声。 “我的车洗一次两百,如果染上了什么顽固污渍,得另加钱。” 提到顽固污渍,他瞟了一眼我的腿。 两百?一般洗车顶多50,他這车要两百?洗個肾才這個价钱! 不過他這车看起来确实比何旭那個要高档许多,洗车钱加打车费,两百并不贵。 可我身无分文,只有一部手机。 “我现在身上沒钱,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记下你的电话,到时给你送過去。” 我拿起手机来记录号码,才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 勉强开了机,我记号码时问他的名字,他說他叫薛度云。 刚保存好,无数條短信就进来了,全是黎落的。 我猜她肯定是急坏了,赶紧给她打過去。可电话刚一接通,手机就黑屏了,彻底沒电了。 “电话号码记得住嗎?”他将自己的手机解了锁递過来。 我点点头,接過手机拨了過去。 大概因为是陌生号码,黎落接电话還算客气,“喂,你好。” “落落,是我。”我底气不足地小声說。 黎落一听是我,一下子就炸了。 “小鱼,你在哪儿?是不是出事了?先前我接到你的电话,觉得不对,就去你家找你,可是你不在家,你到底在哪儿?打你电话你又不接,后来干脆关机了,你想急死我!” 听到黎落熟悉的关心,我的眼泪一滚就出来了。 我胡乱抹着眼泪,哽着声音說,“沒事,我在桐义。” “跟你老公在一起嗎?” “嗯。” “他有病啊,明知道你怀着孩子還带你到处走,你自己可要小心点。” 提到孩子,我几乎再也忍不住哭声,忙捂住嘴挂了电话。 薛度云大概听见了电话內容,因为我看见他的视线扫向了我的腹部以及我流着血的双腿,眉头皱得很深。 他睿智的目光让我觉得,他仿佛看穿了我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