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作者:白天白 史青呆立当场。 差点忘了還有一位妹妹。 和史青一样,史小雪也是在外面求学。 不同的是,她上得是贵族女校,专门教导女红,琴棋书画,管家。還有一项是闺房之术,只是教导那些快要出嫁的女生。 在這個世界,沒有道师天赋的女人仅能依靠男人,想要独立自主,那是难上加难。 “对啊,我還真是笨,”他重重一拍额头,突然想通不少事情。 如果要是充当人质的话,他妹妹应该也会遇到袭击。 而兮雅只說明父母的死讯,這就說明,敌人目的不是想要诱他离开的人质。更多可能是从父母身上得知某些情报。 比如說,他为什么能够在灵魂被抽取的状况下存活?重新活過来的他又有什么异常情况? 這些問題只有询问他父母才能够得知。 照此推论,或许杀害父母的人不是自在教,而是无法抵抗自在教,又不想让自在教得逞的抓捕人员下得手。 如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想要诱使他离开封阳,以此为饵勾出自在教。 在事态未明的情况下,他贸然行动反而可能会帮助真正的仇人达成目标。 必须要冷静下来,不为自己,也要为妹妹和朋友们考虑。 史青想通這些,弯下腰,伸手将赵襄扶起来,满脸愧疚道:“谢谢你,多亏你点醒我,刚刚对不起了。” 赵襄面无表情地說:“我被你打成這样,你一句道歉就想要完事?” “……我让你打回来总行吧。”史青无奈地回答,這次是自己做得不对,太冲动,像是陷入癫狂的斗牛,一個劲对准红布冲撞,浑然不管自身如何。 赵襄点了点头,将拳头上流出的血炼成钢铁拳套,再重重打出一记右勾拳。 砰,沒有任何强化措施,這一拳打得史青下颚骨仿佛都裂开,一口血顿时吐出在地面,他疼得捂住挨打的地方,倒吸几口凉气。 “這样就算是扯平了。” 史青面上露出一抹苦笑道:“好,我帮你治伤。” 赵襄伸手挡住,摇头道:“不用,這算是一次惩罚,我,太弱了。” 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来說,史青可能就像是擦鼻涕的纸巾,用完就可以丢。 可对赵襄来說,史青是无法替代,值得豁出性命去保护的朋友。 然而,他還是沒有保护好這位朋友。 顽强意念和决心在压倒性实力面前,仿佛一层薄薄的纸挡在刀锋前,一点用处都沒有。 让责任感一向很强的赵襄再次体会到那股无能为力的痛苦,他拒绝治疗,就是对自己的惩罚。 史青明白這点,面色严肃道:“我們会变强的,强到可以左右這個世,界。” 天旋地转,浓浓的恶心感从喉咙涌上,史青心脏抽搐一下,人直接扑通倒下,耳边隐约可以听到焦急的喊话声,“青,青。” 随即,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這裡是哪裡? 黑暗之中,史青发现自己還可以思考,就是周围太黑,黑到一点光芒都看不见,他沒有乱走,這是面对未知的最好防护措施。 這么黑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万一踏出一步,脚下会不会就是一個深不见底的大坑。 虽然這裡可能不是现实,而是类似于梦境那样的空间,史青也不敢轻易尝试,大喊道:“喂,有沒有人?” 声音远远传开,回荡在這片黑暗,沒有得到别人回应。 突然,头顶遥远的上方出现两個和圆月差不多的赤色红球,三個黑色勾玉在其中转动,形成一個回旋镖的形状。 “我擦,万花筒写轮眼?”史青惊呼一声,黑暗破裂,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吓得他眼皮子睁开,人从床上起身。 史青环顾周围,摆设简单,窗户打开,微风从外面挂进来,卷起灰色窗帘。 這是麦香面包房重建后,他规划出来的新卧室。 “呼,原来是梦嘛,不過還真是奇怪,我为什么会做那個梦?比起火影,我更倾向于海贼王的恶魔果实,虽然万花筒写轮眼确实很帅。”他自言自语地說着,缓解内心那股莫名的惊恐感。 過后,他抬手掀开上衣,做梦的理由比起思及前世,更有可能和心脏有关。 毕竟他昏迷前,就是心脏有一种被人拉扯的抽搐感。 “咦,這是?!”史青眼珠子险些瞪出来,心脏处的吻痕依旧,就是在吻痕周边,一道道赤色如盛开花瓣的图案出现,他可不记得自己去纹過身。 而且,這些图案的颜色红得和血一样。 嘎吱,卧室房门被人推开,史青急忙放下衣服,掩盖住心脏的图案。 小芳端着一盆水进来,肩膀搭着毛巾,红彤彤的眼眸证明她痛哭過。 瞧见史青醒来,小芳面上露出惊讶之色,急促地跑過来,关切道:“你先躺下,别随便乱动。” 一股面包特有的甜香钻入鼻间,史青伸手摸了摸她红肿的眼眶,心疼道:“你這是何必呢,我身体壮得很,就是太困。” 小芳将水盆放在一边,咬了咬嘴唇,再郑重道:“我听兮雅姐姐說過你父母的事情。” 史青身子一僵,眼眸掠過一抹阴霾,低声道:“那师父人在哪裡?” “她亲自去接你妹妹了,临走前說過,让你不要担心那些多余的事情。” 史青默然,揣测着這一句话的意思,单纯指接人?還是說连心脏图案的事情都一起概括进入? 他想了想,便沒有再想,那些等兮雅回来询问一下就明白。 在此之前,他想那么多都沒有用。 “你快躺下,”小芳有些恼怒的声音响起,柔软的小手搭在他肩膀往下压。 史青顺势倒下,无奈道:“我真得沒有事情,不信的话,我跳下来走几步给你看看。” 滴答滴答,一滴滴泪水从上面掉落下来,小芳又哭了。 史青顿觉棘手,连忙安慰道:“好啦,我躺下還不行嘛。” 小芳伸手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你,一想到這些,我,呜呜。” 泪声大作。 史青伸手抱住她,抱的很紧,在她耳边低语道:“這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