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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秘密

作者:奘郁
杨衫很奇怪自己怎么会幻听到這個名字,心想,难道這個死者生前与谭嗣同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說,你怎能先我早走一步,弃我而去,是不是說的就是北京宣武门外菜市口英勇就义的谭嗣同早他先死,他本来与谭嗣同要见面的,却沒想到,這一面未见,就听到了噩耗,所以他到死时也遗憾终生。 杨衫又想,我之所以能听到那個声音,是不是死者要委托我帮他完成這個心愿?杨衫自我嘲讽一下,笑自己還真能瞎想,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 矮瞎子捡起了地上残书,发现书面左下角還有三個小字,他念了出来:“還壮飞。”他将“還”字念成“還有”的“還”音。 八字胡摸着胡子笑了,說:“老矮,你念错了吧,不是還有的還,应该是有借有還的還。壮飞,是人名称呼,這本中外纪闻可能是這人生前借一個叫壮飞的,准备归還,或者,這個干尸就叫壮飞,他死后,有人将书归還他,一起入土。” 壮飞?沒有人比杨衫更敏感“壮飞”這两個字,他再次震惊,他听到的那個呼喊壮飞的声音,与书上的字真切呼应,使他感觉,之前所听并不是幻听,也绝不是巧合,而是来自眼前的干尸,死者真的在委托他完成与一個叫壮飞的人见一面?這個壮飞,到底是不是谭嗣同? 矮瞎子随后将书丢到干尸身上,站起来說:“不管他是不是叫壮飞,反正都已经死了,怎么着,我們祖上也有曾为维新变法撒過热血的人,我看,我們应该再将他好好的埋起来。” 白先生空欢喜一场,半個子儿也沒捞到,原来是具破干尸,他往货车那儿回,說:“你都說了,你们祖上有热血好男儿,我祖上可沒有,你想怎么埋他,那是你的事,别扯上我們。” 浪四却說:“我不知道什么新什么变法的,但我听出来這個人生前也是個勇于献身的好汉,该好好的埋起来,老矮,大炮,我們三個人将坑裡面的烂树根都清理出来,应该能再深個一米左右,我們先埋這個曾好汉過的干尸,埋些土后,再埋铁拐大师。” 牛大炮“啊”一声,說:“老哥,咋又是我呀,怎么的都是埋,咋不两具尸体一块埋,省事利索,多好。” 浪四說:“這样的话,铁拐大师家属来迁尸,动不到下面的尸体,沒办法,咱们现在條件有限,不能挖两個坑,只能這样凑合。” 沒想到浪四挺粗的一個人,想的倒還挺细。 就在矮瞎子和浪四搬动干尸的时候,杨衫走了過来,伸手将那本中外纪闻拿手裡,他的举动出乎意料。 浪四问他要死人的东西干什么,多不吉利,可别招了鬼。 杨衫却說:“浪叔叔,我觉得他挺可怜的,說不准他死前的心愿就是为了和一個叫壮飞的人见上一面,归還這本中外纪闻。” 不是沒有這种可能,可問題是杨衫拿到這本书又能做什么呢,浪四于是问:“小山羊,可怜也不至于收藏死人东西,而且還是一点升值空间都沒有的东西,难道你還能完成他的心愿?” 杨衫說:“那时候维新人士裡确实有一個人叫壮飞的,他就是谭嗣同,他生前就交了很多生死不渝的挚友,說不准,今天這干尸就算其中一個,不如,我拿這本书到时候在谭嗣同墓前烧了,不是都說,上坟纸钱给死人需要烧掉,烧能過**,到死者手裡嗎,那我在墓前烧掉這本中外纪闻,就算是完成了干尸的归還心愿了。” 浪四觉得杨衫說的有些道理,怎么說也不是干坏事,沒有阻止。杨衫万般小心将书按入了怀中,還好,残书沒再烂掉。 两具尸体埋葬完毕,他们一行人就继续出发了,当然,开车的還是八字胡,這次牛大炮不敢独自坐后排半了,和浪四杨衫,三人挤后面。 车子最终出了偏僻小路,上了马路,按理,路一平坦,睡意就会浓起来,而车裡的所有人都沒有困意,都還沒有从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中走出来,精神头依然充足。 但谁也沒有說话,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這时,八字胡打破了安静,他稍微有了一点顿意,他找话說:“气氛不要這么重,都說說话,都是大老爷们,不侃大山吹流弊,就有点不正常了。”沒人回应八字胡,八字胡继续說,“沒人說话,那我就先說,就說說今晚那本中外纪闻上的壮飞。”他声音稍大一些,问,“那個年轻人,你說有一個人叫谭嗣同的,又叫壮飞,那我问问你,你对谭嗣同有多少了解?” 杨衫接過来话,說:“好像他是歷史上为革命流血的第一人,后续许多人以他不怕死的精神为榜样,积极投奔革命事业,他還有一首绝命诗,狱中题壁,很有名。” 八字胡摇摇头,說:“你說的都是些老掉牙的东西,你可知道,谭嗣同還有一個不为人知的秘密?這個秘密,還关联一個非常灵异的事。” 杨衫搜刮的都是腹中,听八字胡這么一问,他就不知道了。 八字胡嘿嘿一笑,說:“說這個秘密之前,问一下,你知不知道,谭嗣同的墓在哪裡?” 杨衫說:“在浏阳。” 八字胡說:“对,那你知不知道,他的墓被人盗過。” 杨衫一惊,還有一個人眼皮抬起,那個人是矮瞎子。 杨衫說:“盗墓贼還真是缺德,可盗墓贼再怎么穷也不至于盗一介书生的墓吧,他的墓裡能有值钱的东西?盗墓贼真是想钱想疯了。” 八字胡說:“你以为盗墓贼就這么沒出息?盗墓這么危险的勾当,根本不会把小墓看在眼裡,何况,又不是达官贵人。” 杨衫想說什么,白先生开了口,看来八字胡打开了大家的话唠,白先生问:“那盗墓贼为什么要盗他的墓,该不会是练手?還是喝多了,寻错了墓?” 八字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又问起别的問題,他问:“谭嗣同的壮飞,是他的一個号,那谁知道,他字什么?” 白先生說:“什么号?什么字?說的哪门子话?” 古人的名字一般還分有字,還有号。 杨衫想想,說:“我想起来了,谭嗣同,字复生,号壮飞!” 八字胡哈哈笑,說:“对,对,复生,就是复生,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复生?” 杨衫摇头,浪四大嗓门說:“那谁能知道,名字是爹娘起的,這都老古董百年了,你找谁问去。” 八字胡說:“不用找谁问,他這個复生,在当时也挺出名,而且,就是现在,你也能查到,他之所以取名复生,是因为同治九年,他五岁,得了一场重病,死了,心不跳了,嘴裡沒气了,而他的父母太爱他了,竟不舍得扔,三天后,谁也沒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他忽然活了,因此,得名,复生!” 其他人都哦的原来如此,的确是挺灵异的事,還真有亡而复生,白先生问他,你說的那個秘密是什么? 矮瞎子开了口,似乎在替八字胡回答,他說:“那個秘密,应该就是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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