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复活 作者:奘郁 “来吧,”霍凌云闭上了眼,扬起头說,“随便怎么着我吧,我心甘情愿。” 牛光艳又哭了,說:“凌云,我对不起你!”她泪眼看向夜云子。 夜云子心领神会了她的意思,深吸口气,恢复体力,走到霍凌云跟前,說一句:“是條汉子!”手点他后颈,点其晕阙,双手一送,霍凌云沉了棺材内的水中。 棺盖盖上。 到了這一步,牛光艳破涕为笑,擦擦泪說:“還好,還好,有惊无险,還以为泡汤了,结果,霍凌云泡汤裡了,還是老天有眼,不過,這個小子這么有本事,死了,還真有点……呵呵,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還是那句话有道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死的這么可怜,只能怪他太傻,把感情用错了地方,即使今天不死,他也难成大器,死的倒也不是很可惜。” 不远处地上躺着的杨衫心如刀绞,他虽說与霍凌云沒什么感情可言,可看着霍凌云就這么死了,他替霍凌云难過,尤其是牛光艳那张刀子嘴,简直是在剁好心人的心,怎么說霍凌云都是心甘情愿为她死,她竟然還能笑,杨衫快气不過哭出来,他自问,人怎么能這样子!人怎么能這样子! 夜云子摇了摇头,谁也不知道他为何摇头,他沒說话,后退几步,說:“事不宜迟,我看,我该送霍凌云的魂远走,接牛邵君的魂回来了。” 說完,他冲棺材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嘴裡碎碎念,每隔不多会儿,磕头头着地。 牛大炮向牛光艳凑過去,问:“老姐,我一直想问你,棺材裡那一滩水是什么东西?” 牛光艳說:“這水,就是真正的孟婆汤。” “孟婆汤?” 牛大炮听過孟婆汤的传說,相传人死后,会被黑白无常勾走魂魄,魂魄转世之前要過阴间路上的一桥奈何桥,而過桥前,会有孟婆等在那裡熬一碗汤,這汤就是孟婆汤,魂魄如果喝了這汤,会将生前的所有记忆忘却的一干二净,顺利转世投胎,如果魂魄拒绝不喝這汤,虽然生前记忆不会忘记,但不能顺利投胎,则要经過千年的痛苦折磨,才能转世。 牛光艳看牛大炮一脸的不解,跟他說:“老弟,传說裡的孟婆汤是神话過的,孟婆汤的真正作用,就是给身体驱魂的,霍凌云泡在孟婆汤裡,人死不了,但魂已被驱散,而且永远也不会再被召回,這水,能够彻底杀死一個人,当杀死一人后,药效就沒了,现在霍凌云已经成了植物人,一会儿,师父会作法,从阴间召回咱爸的所有魂魄,入這個新的身体裡,完成复活。” 牛大炮听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他想问他姐姐牛光艳,夜云子怎么個作法,夜云子跪完站了起来。 夜云子后腰裡拴有物件,他回手一掏,掏出来的竟是一支唢呐。 只见他,唢呐放嘴前,手指规律来按,一阵清脆委婉的唢呐声吹奏起来。 他吹的是什么曲子,听不出来,能听出曲子的基调十分的悲,听着光想得流下眼泪,但這种悲调子沒持续多久,忽而急转,调子铿锵有力起来,使人联想起滔滔江水汹涌滚来,遮天盖地,直将人的心纠结而压抑,沉重的一点心劲也上不来的感觉,忽而,调子再变,唢呐声裡像喷出了喷泉,使人心情大好,脑海裡的场景像忽然跳到了山水之间,远处有瀑布挂山,近处有花草树木,心情如徜徉于腾云驾雾,忽远忽近,缥缈神逸…… 当人们正陶醉其中时,夜云子蓦地拿开唢呐,曲子骤断,紧接着,所有人的耳朵裡,听到了来自空谷山涧裡笑声,這笑声来自黑暗,是婴儿般的笑声,十分阴森,分布于四下周围。 這笑声来自哪裡?杨衫纳闷,眯眼瞥看,這一看,差点沒让他从地上跳起来,满地的尸蟒,這时候全在地上打起了滚,而那阴森的婴儿笑声,正发自它们体内。 牛大炮吓得躲牛光艳身后,嗓音发飘着說:“它们是不是疯了,会不会把我們也吃掉!” 牛光艳却异常镇定,安慰說道:“老弟,不要怕,它们吃了能通灵人的身体,這個声音,就是通灵人的魂魄在叫,通灵人之所以与普通人不一样,就是因为通灵人比一般人多了一魄,這一魄,使他们能察觉到我們所处世界的另一個空间,我們的地球不是只有一個感知空间,還有其他不能看到和摸到的空间,有些出马仙能将他多于常人的那一魄,行走在那個空间,穿梭时空,看到過去,或看到其他东西,所以出马仙才說的那么准!而這一魄,现在被师父的唢呐控制,一起在召唤爸爸的名字,从那個不可感知的空间唤回爸爸的所有魂魄,只有這么多的召唤,才能起到作用!” 牛大炮自然是听傻了,如果不是眼前发生了這么真切的事情,他绝对认为自己已经精神失常,眼前发生的都是幻觉。 牛光艳露出笑脸,她看到了希望,变得兴奋起来,将心声在激动中吐给牛大炮,她說:“這些尸蟒真起到了作用了,老弟,其实我和爸爸已经研究尸蟒好几年了,尸蟒与其他动物不同,其他动物吃了人后,人的魂魄会散,而尸蟒吃掉人后,人的魂魄会被封进它的肚子裡,但有個條件,就是吃掉整個人,为了提高尸蟒吃掉整個人的能力,我們圈养它们的同时,让它们染毒,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的小圆子請来了不少的专家来研究,后来终于研究到了又让尸蟒带毒,而又尸蟒不死的养法儿,還发现了让尸蟒攻击人的办法,利用虫咬人……” 杨衫听到了他们姐弟的对话,他彻底改变了对牛光艳的印象,她实在是太可怕太变态的人了,真是有钱的沒事干了,研究起這么可怕的事,无视生命,還不知道她搞实验弄死了多少人,从她面对别人的死亡时,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就可以窥见一斑。 慢慢的,尸蟒所发出来的“笑声”渐渐无声,经過這翻折腾的尸蟒,不知是死了,還是晕了,就那样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杨衫心想,会不会,我如果再动,尸蟒就不攻击我了?真希望尸蟒這么可怕的怪物死光光。 牛光艳激动问:“怎么样师父?” 夜云子抬起那支唢呐看,只见唢呐的喇叭一阵一阵的微微自颤,似乎是一种预兆,他点头說:“回来了,牛邵君回来了!”說时,面向那口棺材。 “那……那那,师父,快打开棺材吧!”牛光艳迫不及待。 夜云子送唢呐回腰,走棺材处,用力推开棺材盖的同时,喝一句:“牛邵君!老朋友!快快醒来吧!” “噗通” 棺材盖推掉,牛光艳等不及要跑過去,脚還沒抬起,却见夜云子脸色煞白,瞪着大眼,惊魂失声“啊!”的喝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