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入场 作者:狼相如 “你的嘴动了。” 孙安說明了他的观察结果,朝着中年女人走去。 在轻扬的音乐声中,女人的叫喊显得十分突兀,引得不少人往這边看過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件惹眼的亮黄色雨衣,然后是那個皮制的面具,這一看,就沒办法把视线移开了。 邻桌的中年人和年轻人也转過头来,见一個戴着吓人面具的人走向中年女人,也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赶過来,护在中年女人身前,瞪着孙安。 孙安停下来,沒有理会二人,对中年女人說道:“選擇時間和人都到了,你打算选什么难度?” 這個問題很难回答,一般是得不到答案的,中年女人不可能說杀我丈夫或杀我儿子,更不可能說你杀我吧,现在有這么多人看着,丈夫和儿子站在身旁,她有种自己安全了的错觉,用更大的声音叫道:“疯子!神经病!你不是要杀我嗎?你杀啊!” 她又转头看着那個女侍者:“你還站在這裡干什么?去把船长给我叫過来!” 女侍者心想你叫這么大声,船长就算在舰桥都能听到,根本不需要我去叫,但她還是往吧台那边退了過去,這是远离角落的好机会。 “直接就選擇困难难度,真让人敬佩,如你所愿。”孙安往前踏出去一步。 他走得很谨慎,如果对方真是仇人派来杀他的,很可能会突然出手,他必须小心一些。 這一步把中年女人的安全感踏得粉碎,她急忙躲到中年人身后,用尖锐得能刺破的耳膜叫道:“杀人啦!” 舞厅陡然安静下来,就连乐队都停止了演奏,這次所有人都看向了這個角落,离得远的直接站到了椅子、桌子上,他们不相信真会有凶案出现,发生冲突时人们总喜歡夸大其词,好博取围观者的同情,满地撒泼打滚的人也不少见,而且在這個地方杀人?那只有疯子才干得出来。 但那叫声太真实、太惊悚,无论如何,都必定有一出好戏可看。 在孙安踏出第二步的时候,中年人动了,大叫一声向冲了過去,他同样不相信那個戴面具的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认为妻子太夸张了,况且对方也沒拿武器,不像是要杀人的样子。 武器遍地都是,孙安带着不少武器,但觉得现在還沒必要用,随手抄起一把椅子就迎着中年人的脑袋砸過去,很用力,丝毫不留余地。 中年人连抬手去挡的時間都沒有,只来得及闭上眼睛,椅子重重砸在了他的头顶上。 为了减轻重量,邮轮上的桌椅较轻,沒用家裡那么牢固,但也足够结实,一條椅腿砸断了,发出了“嘭”的一声响,木屑飞溅,雪花似的散落下来,紧着就被吹散。 吹散木屑的是椅子第二次砸過来时带出的气流,孙安是個挺务实的人,既然椅子還沒有彻底砸散架,那就再来一下好了,這一次他横着挥,椅面边角狠狠撞在中年人头侧。 中年人先是被砸得双肩一耸,像是脑袋缩进了脖子裡,头顶被打出来個大口子,血都還沒来得及流到额头,椅子又打過来,他的脑袋猛的偏向右边,人也跟着倒下,失去了意识,毫无防备的倒在桌子上,压着桌布滑落在地,桌上的杯子、瓶子纷纷落下来,酒汁流得倒处都是。 围观的旅客集体发出了惊叹的声音,汇聚成了“嗡”的一声响,惊讶于孙安出手之狠,也对自己的判断力感到骄傲,果然是打架而不是杀人,只是很少有人一出手就拿椅子砸的。 打架也是很有看头的,有些人看得血脉贲张,有些人吓得心跳加速,不少人看向舞厅的厅门,猜测着船员要過多久才会进来。 椅子已经散了,剩下椅背连着两只后腿還拿着孙安手上,他转头看向了年轻人。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大吼一声,也提了把椅子迎上来,朝孙安用力砸下去,但砸得太過用力,失了调整的机会,“啪”的一声砸在地上,砸成好几块。 孙安退一步避开了椅子,调转椅背握住椅腿,迈步,反手挥出。 椅背的边缘横打在年轻人脸上,打得他的脑袋猛的往左一转,脖子发出了“咔”的一声,身子也跟着转了小半圈,软倒在地。 椅背又碎了,孙安手裡只剩下一小截椅腿,前端很尖,像是电影裡用来钉吸血鬼的木桩,他满意的掂了掂,刚要继续往前走,突然转头看向厅门。 两秒后安保船员进场了,陆陆续续一大群,进来后就立即分散开,走到旅客中间,把附近的旅客聚集起来,低声說着什么。 但是沒人来這個角落,像是不知道這裡发生了冲突一样,直到跟在最后的十余名西方人进门。 那些西方人的行动模式和船员不同,进来后就分成两队,一半隐沒在旅客中间,另一半盯着孙安,径直朝這個角落走来。 “哈哈……你完了!你不是要杀我嗎?你杀啊!有种杀啊!”中年女人发疯似的大笑起来,安保船员沒有過来的时候,她心裡還有几分不安,但见到這几個西方人立即就放心了,這些人气质非同一般,一看就知道是解决問題的专业人士。 在安心之余,她也很想知道安保船员在和那些旅客說些什么,似乎和這边发生的事沒什么关系。 船员說的事确实和角落发生的事无关,但和角落裡的人有关,他们正在解释旅客们为什么应该回到自己的房间——风暴即将到来,舞会必须提前结束,为了自身安全,所有旅客都必须呆在自己房间裡,接到通知才能出来。 這让众人都很惊讶,普通的风暴根本不可能对這個级别的邮轮造成伤害,而窗外,海面十分平静,远处沒有黑压压的乌云,也沒有连接着海与天的闪电。 哪来的风暴? 大部分人都想留在這裡看戏,他们已经看到几個西方人包围了那個角落,看不出来是什么身份,但都知道真正的大戏即将上演。 可他们不得不听从船员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