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送客 作者:狼相如 “真是多管闲事。”孙安一脸不爽的离开了那個满是鲜血的房间。 血迹還沒有干,凶手刚离开不久,他要么是被监视着,那人知道他杀人的顺利;要么是遇到了更加狡猾的对手,那人猜到了他会最后来這個房间,提前跑来杀人、写字。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孙安都是非常不利的,他毫无头绪,沒办法在船上找到那人,只能修改计划,以免被那人知道他的去向,让他的“休假”计划彻底泡汤。 不過眼前還有别的事要做,孙安可沒忘了他上船的初衷,他是来对付行动小组的,行动小组的威胁虽然远不如维列斯,但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烦,他可不希望回到清济市還像個逃犯一样东躲xc。 ………… ………… 哈裡斯和江薇已经回到了他们临时的指挥部,原本显得拥挤的会议室现在已经十分空旷,大部分成员都死了,剩下来的這些也受了不轻的伤,伤口已经不碍事了,但他们的行动能力大打折扣。 “收回尸体,甲板上集合,准备撤退。”哈裡斯用沉重的声音下达了一個沉重的命令。 行动小组的成员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指挥官,這個有名的倔强人物居然会在行动還沒有彻底失败的时候放弃,這事要传开了,估计nsa的很多人都会惊掉下巴。 “嘿,你们是想全部交待在這裡不成?”哈裡斯笑了笑,冷漠中藏着一丝无奈。 他确定不是個轻言放弃的人,危险探员、特工们必然会面对的东西,要是怕死就别干這一行,牺牲在所难免,這么些年下来,他无数次穿着黑色的西装,出现在同事的葬礼上,被无数個遗孀骂得狗血淋头,但也拯救了很多家庭,他的心早已坚若磐石。 在知道被遗忘者這种存在之前,哈裡斯是绝对不会退放弃任务的,他会和孙安周旋到底,哪怕牺牲,可是在知道之后,他的信心动摇了,血肉之躯无法与超自然的力量抗衡,行动小组成员脸上的红肿和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抓住孙安?杀死孙安?现在看来更不可能了。 除了撤退,指挥官還有什么選擇? 行动小组的成员都松了口气,决定撤退的不是他们,他们不需要担责任,别把命送在這裡比什么都强,于是陆续离开了,前往那地狱般的舞厅。 哈裡斯则和江薇一起重新找到船长,商谈借走一艘救生艇的事。 船长依然很爽快的就同意了,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一艘救生艇算得上什么?他巴不得行动小组的人尽快离开。 ………… 救生艇上本身就载着应急物资,压缩食物、淡水、食盐、钓鱼用具、生火用具一应俱全,哈裡斯他们根本不需要准备什么,他拿上自己的准备,用卫星电话联系了上头,說明了這裡的情况。 他们用不到救生艇上的定位装置,不需要航船公司来救援,免得扯出更多麻烦了,可以直接让军方调一艘巡洋舰来,cia与警方的联系更多,nsa主管反恐,与军方有着更密切合作,很多军事行动就是由国家安全局指挥的。 做完這一切,他们等在甲板上,等一具具用白布裹着的尸体搬出来,再把尸体搬到船上。 孙安也就是在這個时候出现的,身上穿着船员制服,像是赶来送客的。 他的出现立即引起了行动小组成员的恐慌,但哈裡斯及时抬起手,制止了他们掏枪的举动,要是再有人拿枪对着孙安,他们恐怕就沒那么容易离开了。 “很明智。”他微笑着向哈裡斯說道。 哈裡斯不知道明智指的是撤退還是制成员拿枪,他自然不可能给孙安什么好脸色看,沉声說道:“我們之间的事還沒完,迟早,我会抓到或杀死你的。” “說這话心虚不?你心裡很清楚,我是沒那么容易杀死的。”孙安說着看了江薇一眼,他知道江薇肯定已经把孤儿的事告诉给了哈裡斯,否则行动小组根本不可能這么干脆的撤退。 哈裡斯皱了皱眉,他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孤儿把他们的秘密看得有多重,如果看得很重,他很可能会面对灭口的問題。 “放心,我不在乎那些东西,不過你最好小心一些,我不在乎不代表别人不在乎,要是你去深入调查,很可能会‘自然死亡’。”孙安笑着說道。 “你建议我們离开,是因为我借枪给你,那现在给我這個忠告,又是为什么?”哈裡斯板着脸问道,他可不相信孙安是好心。 孙安用下巴指了指江薇,对哈裡斯說道:“這家伙是個死脑筋,跑去跟你们這些白眼狼合作,哪知道合作容易抽身难,之后她要离开的时候可能会遇到一些困难,到时候還得你多周旋。” 哈裡斯看了一眼江薇,他知道江薇和孙安的关系非同一般,只是她沒有向他說明,他也就沒有多问。 孙安又看向了江薇,换成中文說道:“這家伙是不是答应帮你找那個人了?他们确实是有些本事的,如果真能找到,通知我一声吧。” 江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說道:“如果在我杀死你之前能找到,我会的。” “很好。”孙安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走出去一步,又停了下来,回過头来看着江薇,笑容更甚,“别忘了我說過的话,照顾好你的身体,时候到了我会来收取的。” 說罢,他独自走进了船舱。 哈裡斯和江薇都看着他进入的那扇门,谁都沒有开口說话。 ………… ………… 一直忙到了午夜十二点,船长才终于处理完今晚的事,旅客们都回去睡了,船员们也交班完毕,他身心疲惫,回到了专属于他的那個房间。 推开门,打开灯,船长吓得一哆嗦。 只见孙安坐在写字桌前,两條腿搭在桌子上,正仰着脑袋睡觉,被灯光刺得睁起眉头,過了几秒才睁开眼睛,把脚从桌子上收下来,转头向他看来。 二人就這样对视着,過了一会,孙安才笑起来:“再给我来瓶好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