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夺舍浣颜剑宗宗主
“哦对了,前辈,您刚传我的呼吸法门,玄妙莫名,竟不需让我自行领悟修行,仿佛生来就会一般,以前却是从未听您提及過。”秦昊继续說着话,眼神似有几分埋怨,本有速成的方法,为何還要他努力苦修。
姬九把他此时的表情看在眼裡,并不意外,果然這位的主角病又犯了,自命不凡又理所当然,每個人都该围着他转,他需要什么,那他就该得到什么。
“可笑,少年你莫非认为醍醐灌顶之法极为容易?随随便便就能施展?那可是需要在灵魂上面烙上印记的。”姬九的笑容越发玩味,他早已料到這点,所以传给秦昊呼吸法门的同时,也将一粒魔种种下。
魔种的成熟需要时机,但只要一日秦昊对他心存恶意或者不满,魔种就能自他灵魂深处破土、发芽、长大、成熟。魔种成熟之日,便是秦昊命陨之时,那时,他就只能成为一具听命于姬九的傀儡,如同分身。
万化天魔大法,魔化万千。
姬九也曾有数千分身,可惜都被仇家找到,尽皆灭杀。
秦昊也只是埋怨了一下,并沒有其他什么意思,所以闻言抱歉道:“是晚辈唐突了,沒能理解前辈的良苦用心。”他以为姬九是在为他着想,毕竟在灵魂留下印记,极可能会对灵魂造成无法磨灭的伤害。
“你知道就好。”姬九笑了笑,不以为意道,他也不想秦昊那么早就死去,毕竟“寻宝鼠”可不好找。
接下来姬九不再說话,似陷入了沉睡之中,秦昊也沒在意,神色依旧兴奋,悄然握住了拳头,感觉澎湃的力气充斥于身体中,旋即咧嘴笑了笑,才闭眼适应這股突然强大的力量。
……
……
一夜无话。
天色渐亮,在牛大牛屋内休息一夜后,秦昊一身精神气饱满,准备离去。
他首先去了牛大牛爷爷的屋子,想打声招呼再走,可当秦昊推门进去之后,却突然愣住了,双眼无神,脸色发白。
“哦?看来昨夜他就已经断气了。”
姬九笑容玩味,听不出是嘲讽還是陈述的声音适时响起。
破旧的木床上,须发皆白的老者双眼紧闭,神态安详,似在睡觉,可分明已感知不到任何呼吸。秦昊還不敢确定,快步跑了過去,一捉老者手腕,只觉阴冷僵硬,如同冰块。
“为什么?为什么?”他呆呆地发问,双手死抓头发,眼睛发红,不敢相信,昨天傍晚還一脸笑意和他交谈的老头,今早却已尸体冰凉,是他的缘故?
他害死了朋友唯一的亲人,若不是他要来寻什么机缘,怎么会发生這样的事情?
姬九似笑非笑道:“嗯,心脉破碎,显然气急攻心而死,都說老人家经不起恐吓,你寻机缘便是,非要找什么理由,何不当初就直接屠了村子……”
這老头怎么可能会那么脆弱,毕竟经常受到蛟龙精血的蕴养,他的死亡,自然是姬九的杰作,不過姬九可不背這锅,一切的源头都是秦昊,是他要带姬九来這裡的……
“啊……”
秦昊抱住脑袋,发足力朝屋外奔去,沿着村中小道,一路跑出村外,却是沒注意到今天的牛家村格外安静,就如死了一般。
“少年,别逃避了,不就是害死了個老头。牛大牛和你非亲非故,关系也只是一般,就算是朋友,那也是可以背叛的。”
“這世上,杀妻杀子以此证道的武者多如過江之鲫,你這又算得了什么?”
“你将来可是要成为强者的,沒必要的为了一点小事后悔纠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而且,除了你自己外又沒人知道你干了這件事,不是么?”
“瞒他人难,瞒自己岂不简单?”
“你只是顺道過来取了一份机缘而已。”
姬九满脸笑意,为秦昊指点迷津、拨云见日,這可是“老爷爷”的标准任务,他做的一丝不苟。
“啊……”
秦昊发声怒吼,在林中极速狂奔,前方传来瀑布雷声般的巨响,他纵身一跃,跳在一块巨石上,然后让身子就這般落下。
“扑通”
激起半丈水花,涟漪四散,又消失不见。
秦昊飘在水中,呆呆地望着天空,双眼无神,脑袋与礁石碰撞,磕出道道伤痕,也不管不顾,脸上血迹很快便被水流冲走,然后更多的血又流了出来。
“啧啧啧,连這也受不了,這主角当得可真玻璃心。”姬九唯有如此感叹,明明是急功近利的一個人,偏偏還有底线存在——重情,尤其是对亲人以及朋友。
既然已在秦昊身上留下魔种,随时可以知道他的动向,姬九也不打算继续耗下去了,旋即神魂卷裹着戒指从秦昊身上脱落,掉入水底,不知冲向何处。
這枚须弥戒可是极为稀少的空间灵宝,姬九可不会任其留在秦昊身上的,若是他不小心弄丢了,姬九恐怕要气得杀人。
過了良久,秦昊才从水裡爬上岸来,浑身水涔涔的,面上毫无表情。
“前辈,我們回临川城。”他低着声音說道,可過了很久也沒人回应他,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随即脸色惨白,失魂落魄。
他视若珍宝的戒指,已经消失不见了。
“前辈,您已经抛弃我了嗎?”
秦昊双眼呆滞,喃喃自语。
……
……
半個月后,浣颜剑宗一名青衣弟子在河边洗剑,捡到一枚古朴铜戒。
青衣弟子顿时有如神助,修为境界一路攀升,被宗门高层所注意到,一长老将其带去盘问,翌日将一枚铜戒献给宗主。
“赵老啊,看不出来你竟是個会将宝物拱手相让的人。”
“哈哈哈,赵老目光和我等不同,长远得多,知道抱紧宗主這根粗大腿,哪是你们這些鼠目寸光的人能相比的,哈哈,赵老,你看我的說对不对?”
“你们這些人,净瞎說些什么,要不是赵老细心,我們又怎么能看出那弟子身藏异宝呢?”
众长老看着从宗主住处出来的赵长老,一阵揶揄,语气讽刺。
可让他们奇怪的是,赵长老一脸平静之色,就好像沒听见他们說话一般,若换做平时,他早就争得脸红脖子粗了,今天却是古怪异常,透着股浓浓的诡异之感。
“走吧,一枚戒指而已,有什么好争的,献给宗主就献给宗主吧。”
赵长老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自顾自离去,众人面面相觑,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莫名有几分寒意。
這赵长老,莫非被宗主洗脑了?
……
……
檀香袅袅的房间内。
一名身穿蓝衫,面色颇为白净的中年男子闭着眼,正紧绷身体盘膝坐在床上,眉头紧皱,脸上不时流露一丝痛苦神情。
丝丝缕缕的黑气,自他手中的戒指内弥漫出来,随着他的呼吸,如同蛇群般爬上他的脸庞,很快遍布每一寸肌肤,仿佛蛛網。
青黑之色不时隐现在中年男子眉心,让他身躯轻轻颤抖,白净毫无斑纹的手掌上血管凸起,如同细蛇,若此刻他周围有人,便能清楚听见血液在逼仄血管裡汨汨流淌的声音。
几個时辰后。
噗!
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中年男子浑身一松,黑气消失,似隐藏在了皮肤之下,旋即他缓缓睁开了眼,深邃的眸中,全是玩味之意。
“意志倒是挺坚定的,可惜了,你遇到了我。”
中年男子,不,此刻他已经是姬九了,淡淡笑道。
经過了一番周密计划后,姬九成功夺舍了這具入灵境强者的身躯,入灵境纳川前期,在临川城方圆上千裡内,已是如同天威般的存在。
大刀帮背后的势力,正是浣颜剑宗,与落霞宗一样,都是三流势力。
姬九唇角掀起,笑了笑,旋即闭眼消化這具身体的记忆,万千片段浮光掠影般闪過,如同放电影一般,姬九随意瞥過,便不去在意。
浣颜剑宗如今還有一位终日闭关修炼的太上长老,武道境界也是纳川期,其余各内、外门长老都是由辟海期、燃灵期的武者担任,所以姬九无需担心被人发现。
不過值得一提的便是,灵溪谷内的那條小型矿脉,竟连通着一座地下火山,火山内似乎有灵物生长。之前大刀帮和黑山寨争夺那块地盘,正是因为有两家背后势力的命令。
“他不知那是何物,只知那灵物似乎是株青莲,扎根于火焰之中,烨烨生辉,只是似乎還未成熟,莲花含苞待放。”
姬九喃喃自语,眼内却是有股逼人的神采,那株灵物何为与传說中的一物如此相似,涅火净青莲,一子生一缘。
“不可能,那是连劫桥境大能也要眼红争夺的灵物,据說是自混沌中伴随天地第一道火焰而生,上古时期曾有人族得到過,正是中央天域建立神朝的人祖季青莲。”
“青莲不知多久成熟一次,但成熟之时会结九颗莲子,每颗莲子都有莫测福缘,得一子,便能鲤鱼化龙,搅动万千风云。”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
“只是去之前,還得把目前的事解决了。”
姬九眯了眯眼,不管是真是假,他迟早都会去一趟灵溪谷,那时一辨就知,若是真的……
他重塑身躯的材料,便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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