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踹门 作者:月下燕归 索尔和看着乖觉的站到一旁的珠兰,被气到面色发黄。 他高声道:“胡說!” 他如今对這個女儿是愈加的失望了。 本以为禁足几日,能够让她冷静下来,不再如此浮躁,沒想到她竟然变本加厉,說出如此荒唐的话来污蔑她的生身父亲。 李棠卿闻言面色也是一变,她一直知道索尔和将她留在府中的目的不纯。 却沒有想到,他竟然存着這份龌龊的心思。 她丹凤眼微眯,斜眼看着索尔和。 珠兰见此,默默的后退几步,本想着先离开,去找额娘商量了再說。 只是她刚退到门口,就被浣枫拦了下来。 浣枫看着父女二人,身上的杀意尽显。 她声音毫无感情的道:“今日,谁都不准走!” 索尔和闻言,猛然回头,看着门口的二人。 珠兰本就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成這样,李棠卿和浣枫此时的样子,让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如今见索尔和回头,如同看到救星般几乎哭出了声,声音颤抖道:“阿玛……” 额娘早就警告過她,李棠卿武功,深不可测,她身边的那個浣枫功夫更是在她之上。 所以,虽然她也会些功夫,不過却沒有嘴上的功夫厉害,在此时,也知晓了轻易不能动手。 在她的心中,此刻能化解眼前危机的只有她的阿玛了。 索尔和见浣枫拦住珠兰的去路,自然知晓,李棠卿二人,這是动了杀机了。 自从李棠卿进府,他一直在用给虎一座山,给猴一棵树的方式来与她相处,只是今日,都毁在了珠兰手裡,卿儿還是被激起了杀意。 他以前认为,卿儿是贪图他的钱财,既然如此,正好将她收留在府中,就当补偿当年对李夏的亏欠,他自信的认为,一切都能够掌控。 這些年顺风顺水的生活让他越加的膨胀。 他官做的虽然不大,但是府中财富還是很可观的。 他以为给予她荣华富贵,就能够好好的控制她,也好一了這些年,心中的夙愿。 他爱李夏,非常爱,只怪当初沒有认清自己的内心,才导致如今的抱憾终身。 方才看着李棠卿的眼神,他忽然有些后悔当初让她进府。 她就這样微眯着双眸看着他,眼中浓烈的杀意让他脊背发寒。 从她的眼神来看,這种寒彻骨髓杀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出现在一個人的身上的。 此刻他可以断定,卿儿绝对杀過人,這种眼神比起牢房的死刑犯有過之而不及。 索尔和沉吟了一瞬,還是决定先稳住李棠卿再說。 他看着她,缓缓地道:“卿儿,珠兰所言,你莫要相信,那孩子又不知道听哪個下人乱嚼舌根!我那晚在书房所言,句句是真啊卿儿!” 李棠卿依旧眯眼看着索尔和,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道:“索大人,您這是在害怕……怕我杀了你?” 珠兰所言确实有待考量,但是,她李棠卿容不得别人如此糟践,就算是言语上的也不行! 所以今日她们必须付出代价。 就在此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不,应该是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震的门框都有些晃动,可见来人的怒气与力量。 房中四人皆惊讶向门外看去。 這個时候還会有谁到這裡来?而且還有胆在索大人府中踹门。 只见门外站着的是身着淡青色长袍的大阿哥,他挂在腰间的玉佩還在晃动,毋庸置疑,刚才那一脚,是他踹的。 李棠卿几日不曾见過他,发觉大阿哥周身的气场和前几日有很大的不同。 前几日,他总是一副慵懒公子哥的模样,這次一改前几日的懒散,一身暗色系长袍,和他沉下来的面色,给人一种拒人于千裡之外的感觉。 大阿哥大步走进房中,他的身后,竟然還跟着一名女子。 女子身着黑领金色团花纹旗装,脚踩一双流苏嵌珠的花盆底,一行一走间,优雅高贵。 大拉翅旗头上,虽然未着任何首饰,却显得很是脱俗。 李棠卿见来人的装扮,心中明了,這位应该就是让索尔和一家鸡犬升天的得道高人,惠妃娘娘了吧。 果真和她额娘嫡福晋,有几分相似,都有一种高雅脱俗的气质。 那种如兰般淡雅的气质,在年近四十的惠妃娘娘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索尔和与珠兰忙伏身行礼,李棠卿与浣枫对视一眼,也向来人行礼。 惠妃娘娘虽然打小就生活在皇城裡长大,但是进宫之后,就沒再出宫几次。 這次是听闻侧福晋不幸小产,這才向皇上請示,出宫探望。 进府之后未见阿玛,由门房带路,来到了這裡,却沒成想,在门外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 胤禔性子急躁,她拉都沒拉住,還是将门给踹了。 這下可好,两边都尴尬。 她在宫中多年,知道有些话,不止不能說,更是听都不要听。 虽然這是在阿玛府中,但還是让两方都有些尴尬。 她责怪的瞪了一眼大阿哥,眼眸流转间,尽显委婉。 她倾身将索尔和扶起来,柔声道:“阿玛无需多礼,你们呀,也都起身吧,都是一家人,沒有外人在,都无需行礼了!” 四人起身站到一旁,一時間,都有些沉默。 惠妃娘娘的出现,打破了如今的僵局,李棠卿今日确实是起了杀意,只是還在犹豫该不该放弃多年来的计划。 而此时,最尴尬的莫過于索尔和了,珠兰的那一番话,逼迫的李棠卿与他反目,也必定被贵妃娘娘听了去,虽然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毕竟有李夏在前。 虽然他无心,但是经珠兰這么一說,却好似他早就有意。 虽然惠妃娘娘是她的女儿,但是毕竟进宫为妃,对外都要称呼尊称,還是有些见外。 几人从一個僵局,转而进入了另一個僵局,都沒再开口說话。 而一旁黑着脸的大阿哥从进门后,视线就沒有离开李棠卿。 珠兰的话,他在外面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不知为何,心中就是膈应。 他不知他为何会有這种感觉,自从李棠卿出现,他就一直在寻找的不過就是那個真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