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温暖 作者:月下燕归 侧福晋看着在她床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儿,她心疼啊! 她打小就娇生惯养的女儿,何时被人如此欺负過。 她如今正在坐月子,身子虚弱的很,现下女儿被欺负,她也只能拖着病体躺在床上。 她艰难的坐起身子,对珠兰道:“此事,你阿玛是個什么态度?” 她在府上多年,虽然沒有为老爷添丁,但是,沒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那個贱人在府中作祟,她不信老爷会不顾及她。 珠兰将胸前的手帕摘下来,擦了擦满脸的泪水,道:“阿玛?额娘,阿玛他根本就不站在我們這边!她一定是還沒有忘记那個贱人的疯娘!” 阿玛对于府上发生的事,這么多年,一直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况今日惠妃娘娘還在。 只是,她是他的亲闺女,哪有阿玛不偏心自己家女儿的道理。 侧福晋闻言,不敢置信的看着珠兰,她道:“你阿玛果真偏向那個贱人?” 她沒想到,那個女人死了那么多年,老爷還是沒能忘了她,如今,就连那個疯子的女儿,老爷也如此在乎。 那么,她在老爷的心中,到底算什么? 珠兰见此,道:“额娘,你是不知道,今日那個贱人竟然想要对我和阿玛动手!” 当时浣枫拦住她的去路,那满身的杀气,她感觉的真真的!那真的是杀气! 侧福晋震惊的看着珠兰,老爷竟然允许旁人威胁于他,看来他对于這個李棠卿,果真是不一般啊。 就在此时,房门再次被打开,贵妃娘娘踩着花盆地,由宫女搀扶着走进了房中。 珠兰母女二人齐齐往门外看去。 珠兰见此缓缓的从凳子上起身,站到床边。 那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尊贵,還是让她不敢在惠妃娘娘未落座之前坐着。 侧福晋见惠妃娘娘走近,沙哑着嗓子道:“贱妾身子着实起不来,不能给娘娘见礼,還請娘娘见谅!” 她小腹经過棍子碾压,如今還是撕扯般的疼痛。 惠妃娘娘走到侧福晋床前,柔声道:“二娘无需多礼,身子不好,躺着就是了,又沒有旁人在。” 言罢侧身坐到了床边,为侧福晋将被褥往上提一提。 她接着道:“我听闻二娘身子不好,便急着向皇上請示出宫来探望二娘,這不,连赶带赶還是拖到了现在!” 侧福晋尴尬一笑,毕竟小产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這事還让皇上知晓了…… 惠妃娘娘扫了一眼侧福晋的面色,微笑道:“二娘无需多心,我只是向皇上提了你身子不适,并未言其它!” 侧福晋闻言,反而更加尴尬了,她笑了笑道:“娘娘這是說的哪的话,要說此事也怪我,事先不知晓自己怀了孕!” 一旁的珠兰闻言,眉头一竖,高声道:“谁說的!此事就怪那個贱人!若不是她,我额娘又怎会小产!” 侧福晋瞪了一眼珠兰,警告道:“珠兰!不得胡言乱语!” 惠妃娘娘如今是皇家的人,府上的事,如若传到了宫中,对于老爷的仕途,也是有影响的。 珠兰赌气般的撅起了嘴,扭头看向一旁。 惠妃娘娘嘴角微勾,她转移话题,笑着道:“二娘,我给你带了一些阿胶和灵芝,這些东西最补女人身子了!” 言罢对着身后的宫女使了個眼色,宫女会意,将手上的两個锦盒递到惠妃娘娘手中。 惠妃娘娘接過锦盒,将其中一個打开,对侧福晋道:“這個灵芝啊,還是当年皇上赏赐的,据說有五百個年头了!” 侧福晋忙侧头看過来,灵芝不大,很是厚实,光泽如同冰面。 這种灵芝很是少见,她很是喜歡,当下满足的笑着道:“让惠妃娘娘费心了!” 她未待惠妃娘娘开口,急不可耐的对着门外道:“木枝!”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木枝应声低垂着头,迈着小步子,急忙来到房中,却站在宫女的身后,不敢上前。 侧福晋见此,眉头拧了拧,训斥道:“傻站着做什么,還不将惠妃娘娘的赏赐领下去?” 惠妃娘娘早就知晓侧福晋的性子,笑着将锦盒盖上,递给一旁的宫女,宫女转手将锦盒递到了木枝手中。 木枝接過锦盒,转身欲走,却又被侧福晋叫住。 侧福晋见木枝接過锦盒,不放心的道:“小心着点,别磕着碰着了!” 她說的自然是木枝手中的锦盒,木枝的死活,在她的心中,還不如锦盒的一個边角。 木枝应声,忙将锦盒护在怀中,抱着锦盒的指尖,有些泛白。 她小心翼翼的往门口走去。 侧福晋见惠妃娘娘看着木枝,有些尴尬的道:“這個木枝啊,打小就是這個性子,让惠妃娘娘见笑了!” 惠妃娘娘见此,觉得多留无益,缓缓地起身道:“无妨,都是一家人!二娘你好生养着身子,我這就回宫去了!” 侧福晋忙再次起了起身子,道:“那娘娘您慢走,贱妾身子不适,就让珠兰替贱妾送送您!” 珠兰刚想抬步,就听惠妃娘娘道:“不必了,都是一家人,无需客套了,兰儿去帮二娘倒杯水来吧!” 来时她就发现侧福晋嗓音沙哑,大约是口渴了。 珠兰闻言,愤恨的咬了咬后槽牙,她的额娘,什么时候轮到她一個大房的女儿来献殷勤了。 她将头扭向一边,赌气道:“知道了,您慢走,送啥送,您自己都說了是一家人!” 惠妃娘娘责怪的嗔了珠兰一眼,道:“你個臭丫头!” 她紧接着又无奈的道:“好好好,不让你送,二娘好生养着身子吧,我這就先回宫了?” 言罢,踩着花盆地,身后跟着侍候的小宫女,离开了侧福晋房中。 侧福晋对于珠兰在惠妃娘娘面前使性子,一直是默许甚至是自豪的态度。 她认为,是惠妃娘娘喜爱珠兰,才会容忍她如此,所以她从未责怪過珠兰,反而认为,這是珠兰的可人之处。 惠妃娘娘从侧福晋房中离开,见不远处,大阿哥正在太阳下,逗弄他的几只爱犬,她会心一笑。 她最自豪的莫過于這個儿子了,皇上的嫡长子当年不幸夭折,他就成为了庶长子。 虽是庶长子,太子之位却不是他的,就算如此,他的儿子在情绪上,也丝毫沒有受到影响。 她的儿子,一直以来,就如同這日光一般,耀眼,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