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章 躁动的心! 作者:甜豆配巴豆 恢复性训练项目持续进行三個月。 与最开始接触的简单入门训练项目不同,越到最后项目的难度反倒提高,从二十公裡长跑、到沒有時間限制的极限冲刺,以及在盛满液态水的游泳池子快速健跑。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在操场上来回闪现,弗雷渐渐在跑步的恢复性训练方面有了根深蒂固的经验,持续的冲刺速度能持续的更久了,快慢轮替速度时并不会给身体带来太多负担,他不敢给身体带来更大的负担,因为這恰恰跑步不過才是热身运动。 接下来的一些项目是会让他累的吐舌头,与跑步相比那些项目更邪恶、更累人,他宁愿一天都在跑步中度過,虽然苦些累些,有时還能有口甘甜的清水喝,然而,就除了跑步這项训练项目之外的项目,中途一点也不给喝水、连休息的一点時間也沒有。 上厕所就更别想、稍微延长個時間偷個懒的机会也沒有,因为他都有很长一段時間沒去過学校的卫生间,每天的训练夸张到将他潜藏体内的水榨干出来,直到他脱水到沒有汗可流的地步,這才能放過他,比较沒有汗可流的恐怖相比,他還是比较喜歡常规部队裡那种锻炼流汗到一张纸染湿就能休息的规则,但在這儿的规矩就是练到无汗可流。 当随着跑的速度越长,足足有了十多公裡的时候,体力方面开始有点供应不及,他還沒有那种长時間集中精神的意志力,所以這项训练项目只会是他每天必修的训练项目,随后他跑到了芙蕾雅身边边跑着边接過一小杯水,补充体内缺失的水分,在這過程中他還是要继续跑下去,直到二十公裡的项目完成为止。 但疲软的体力得到水的资源,好像又有力量重新榨出,当他意识无比集中的时候谁也不能打断他的思路,于是乎,当集中力超過一定的威望,体内强性的基因锁链好像会被破格激发而出。 基因锁链的第一阶段的能力,弗雷记得从专业课裡学习到的有关知识,基因锁链会如同拖闸的吃水线,而吃水线内的水流如同体力一般会迅速见底的同时,会激发出无比强大的能力,身体强悍的不是区区人类比拟的水平。 最后一公裡跑完了,他强撑膝盖站在塑胶跑道上干喘着粗气,這一次的時間刚刚好,而太阳正好升到高空中,他可不想在顶着烈日在灼热的跑道上赛跑,脱水会让他的思维短路,也会影响到他的能力,人是很怕热的生物,相比寒冷,炎热对他们而言是不能言语的痛苦。 “喝水。”芙蕾雅轻轻走来,双手递上一小杯的清水。 “好,谢谢。” 弗雷有貌的接過杯子,同时仰起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同时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满足感。 芙蕾雅微微皱了皱眉头,擦拭掉额头的汗珠,仔细询问了起来:“嗯,现在的感觉如何,說說你此时此刻的感受。” 弗雷舔了舔舌头,似是抱着脑袋很努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笑道:“别的沒有,我能用一個字形容此刻的感受,累。” “就一個字?”芙蕾雅显然很惊讶,但转念一想,连忙又坏笑着說:“那是你练的還不够,你看啊,既然還有力气跟我开玩笑,那你刚才训练中就沒努力的跑,你别以为训练项目不计成绩就能偷懒了,你是有点进步,可你還是和平均成绩有些距离的,要知道队裡的成员能力也都在进步着呢,什么时候停止說那些烂话把力气都花在训练上。” “是是是?你說的都对。” 弗雷缩了缩脖子,紧跟着能感受到背后一股凉意袭来。他话锋猛然转动,重新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到最饱满的一刻。 早上的长跑還只是热身,自然不能兑入大量体力去拼命集中一件事上做出成绩来,除非,他要放弃剩下训练项目的考核点,虽然他也很想知道自己能否集中着精神去做一件事,可這件事对他来說难度真的很大,有一次他真的做到了,却是累倒在操场上,甚至還被医生拖入学校保健室拉去治疗。 沒有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虽然只做過一次,但那次经历险些让他对這项恢复性训练项目深恶痛绝,恶补一天的营养這才被医生许可放出来训练。 清晨任务是热身跑,接着他们徒步走去学校制造出来的人工开凿的假山,虽然是假山海拔平面峻然陡峭,是一座百米高的山峰,虽然不算高,但山势陡峭,却偏有点弧度,接近45度仰角的坡度,走上山顶都算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却也因此衍生這辈子深恶痛绝的训练项目。 走到山脚下,山脚下有一间小木屋,這儿是领取装备的训练根据地。 弗雷走過去将一辆脚踏车拖了出来,這是一辆六岁年龄以下孩子的迷你脚踏车,這间迷你的人间凶器就是這项训练的道具,他已经被這辆迷你脚踏车折磨了三個月,也磨练了三個月,每天要骑到山顶,又骑下山顶,如果达不到规定的训练项目的時間,就沒有水喝。 小木屋前只有一张木桌和两把木椅,芙蕾雅每天会撑伞坐在椅子上,涂抹点防晒油,避免被灼热的太阳光炙烤成黑炭,遇上下雨天,那情况就会变得更惨,上山的坡度是一大考验,一旦渗水,坡度加上雨水打湿地面,轮胎间的摩擦力会大大减小。 骑车上山得很用力,而且還是用上全力,在雨天,就必须连吃奶的力气也得用上才上得去山,但是在达标的成绩上,无论多适应几次,都沒办法超過雨天合格的成绩线。 夏天要喝水,雨天连喝水都省了。 窄小的脚踏车屁垫磨得屁股疼痛,刚开始几次训练完,发现屁股上的皮都磨破了。 這项训练会消耗很多体力,十分消耗精神的集中力。 因为,脚踏车项目会持续一上午的時間,一直持续到12点30分的午餐時間,弗雷才会被中途叫下停下锁上小车回寒武馆。 而吃饭如同战场,并不是說受人冷眼排挤的問題,弗雷有一颗铁打的心脏,免疫了大多数人的挖苦,他甚至会让步排到最后一位上,队友的训练多数也都很辛苦,因此每個人的饭量都很大。 但是无论克林顿准备多少饭菜,直到弗雷去端盘子的时候,就会发现只剩下少量的土豆泥,和小的可怜的牛排,還都是骨头,外面包着一层厚厚的面粉,少数的肉丁能尝到肉味儿。 而当见到這一点时,弗雷也是会很努力的去容忍這一切,而容忍并不一定就是完全包容,反倒是包容可是会助长那些人的嚣张气焰,有好几次他的储物柜裡被撬开,裡面存留的一些点心都被取走。 他不可能孩子气的去找教练寻求解决問題的帮助,那恰恰還会给原本不融洽的氛围盖上更多的不安因素,那些人会非常仇视的对他,甚至会不让他进寒武馆也有可能,洗澡时取走他的换下的衣服,让他裸体光着身子丢人现眼。 這些小动作也不是不常发生,他知道着一些继续忍着不告密,等到关键时候他会让他们通通好看,抱着這种想法吃完了盘中的残羹,走出房间去吃起了自己的随身携带的压缩饼干,压缩饼干吃进嘴巴裡很干燥,然而這是他自己做得饼干,裡面摄入了其他的营养物质,可是比牛排的营养物质多了去了。 尽管沒有牛排那样杰出的治愈能力,仅仅在這方面上存有缺陷,但他是不会向克林顿妥协的。 “吃完饭,弗雷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們聊聊。” 忽然间,屋子裡头的克林顿坐在最裡头,俨然有着一個社团老大的派头,不過,他毕竟是一名有着意识勘测能力的精神力感应者,能够了解這些人心理的想法,不管是表露出的沒有表露的他也都明白,除了那些刻意影藏想法的人,他都会通過聊天的方式来了解一個人的内心的想法。 然而,克林顿選擇的方式是在大厅光之下,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喊他一個人去办公室,所有人的眼睛,那一双双充满怨毒、愤怒、還有妒忌的眼神,一时之间全都投射到弗雷的身上。 弗雷端坐在一边上早就是一個被孤立的人,队员们对他的妒忌渐渐成了厌恶,讨厌看到他這样的特殊之人還能混在队伍裡,一开始芙蕾雅還坐他身旁,而此时此刻芙蕾雅和他坐一起显得更让人显得极不舒服,屋子裡头的气氛压抑了不少,所有人的情绪都有着很大的波动。 “嗯!” 這些日子吃完饭后,克林顿都会把他叫去办公室。 两人会坐在一起聊天,克林顿是在勘测他心理的想法,纵使他脸绷成一座冰山,這些天他還是能够从他意识裡搜索到一些信息,虽然信息无关紧要,他却实快被环境影响了心智,渐渐地快要找到一丝突破口了。 克林顿开口询问他,关切的问候他,就好像是一位消散不见的亲人热情的对待他,每次被叫办公室,時間都会很长。 “你在這個队伍裡過的怎么样?”他问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我觉得训练還好,我在慢慢进步。”弗雷說。 克林顿皱了皱眉头,连忙问:“哎,我不是问你训练如何,我也沒必要清楚你现在水平到底达到什么地步,我会收到你的报告,你只要回答我你過得如何這個問題就行。” 弗雷不为所动,面不改色的說道:“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每次被你叫来办公室都会受到他们的妒忌,他们把我当成告密者一样对待,你甚至会在他们面前当面夸我,把我当成了榜样,而你对待他们就像蝼蚁一样辱骂甚至挖苦、殴打他们,這么做什么用意,我不清楚,我也不想清楚,我只关心自己還能不能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