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干净的关系 作者:刀一耕 最新章節 作者:刀一耕 哎呦喂! 這一声“李谦老师”,把李谦老师喊得浑身汗毛都站起来了! 恍惚间就找到点儿中国好声音的感觉——那感觉,真的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上辈子活到三十大几,又是做音乐和影视這一块儿的,他当然沒少让人喊了老师,但這辈子他毕竟才十七岁,高中都還沒毕业呢,让人张嘴就喊上老师了,心裡实在是有個坡爬不上去……問題這個人還是王靖雪!她是王靖露的姐姐! 但是呢……他能看得出来,王靖雪是很认真的。Qxs.OM 虽然在這一刻,李谦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肯定比对方還拧巴,但想了想,他還是点点头,一边板板整整的坐好,一边說:“那行,你唱吧,我听着。” 王靖雪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样子,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一直背在身后的吉他摘下来、再从正面挂好、抱在怀裡,闭上了眼睛。 然后,一個熟悉的前奏响起来。 居然又是《执着》! 王靖雪的吉他弹得相当不错,這個吉他编曲也很平实,虽然沒有曹霑那么华丽、那么炫技,但该烘托的味道還是立马给出来了。 然后,她闭着眼睛唱:“每個夜晚来临的时候,孤独总在我左右……” 听到第一句,李谦就皱了皱眉头。 然后,他听着听着,就忍不住伸手捉住自己的下巴,蹙眉沉思起来。 王靖雪的嗓音條件相当好,唱功也相当好,声音清亮、高亢、富有穿透力,但是很明显。她的声音裡缺少了那么一点点味道。 那种味道……說不清、道不明,但很致命。 从某种层面上来說。你可以把這种味道理解为是時間的流逝、岁月的积累所带给歌手本人的感情沉淀而形成的感悟,有了這個东西,就可以让一個歌手在去表达和诠释一歌的感情的时候,总能找到恰当的切入点,总能找到恰当的味道。 但是归根到底,這還是天赋問題。 只不過有些人的天赋登高凌绝顶,哪怕只是十七八、二十郎当岁,他一张嘴,裡面就有满满的感情积淀和满满的岁月感。 而還有一些人,就真的是需要通過岁月的打磨。来逐渐磨去裹在外面的一些东西,从而渐渐的显出慧根,显出那份对歌曲感情的细微拿捏。 所以,像《执着》這样的歌,廖辽只要放平心态了,她就能唱的比李谦這個“原作者”還入味儿,让你怎么听都觉得好听。在李谦看来。她的版本甚至比另外那個时空的原唱都要更好。但是换到王靖雪這裡,她什么都对,吉他和弦烘托的沒問題,音准沒問題,声音的张力更是足够,這要搁到kTV裡去,去吓死一票人。可要是把她唱的這個版本拿到专业人士那裡去听。他们就会說:“不行,你唱的。沒味道!” 当然,不得不承认,王靖雪唱的很认真,甚至很动情。 這《执着》很快唱完了,她喘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着李谦,见他只是面容平静地看着自己,就暗地裡咬了咬牙,說:“我可以再唱一么?” 李谦点了点头。 第二是《野花》。 看得出来,她真的是蛮喜歡李谦为廖辽写的這几歌,平常应该不单是沒少听,估计也沒少练,下過一定的功夫,所以,其实她唱的真是不错。 只是缺了点那么点味道。 有那么点味道,就可以是廖辽,就可以被公认为实力派歌手,就可以哪怕是突然的一夜爆红,在整個圈子裡也仍然是有口皆碑,沒有人会去妒忌和诋毁。 但少了那一点儿味道,你就算红了都会被认为是侥幸! 她很快又唱完了《野花》。 而且,不知道是因为紧张還是怎样,李谦尽管走神了,還是听出来,中间她似乎有一句唱走音了,低了半個音。 她自己显然也知道,所以唱完之后抬头看向李谦时,她那张一向沒有什么表情的脸,也是不由得出现了一丝忐忑的意味。 李谦不看她,不說话,只是低头沉思。 于是一咬牙,她又开始接着唱。 這一次终于不是轻摇滚了,她選擇了《我热恋的故乡》。QxS 嗯,還别說,相对比来說,像《我热恋的故乡》這种大气奔放的歌,在唱起来的时候,需要的感情就显得粗犷一些,不需要歌手拿出那么分明且细腻的层次感,所以她唱起来的感觉,就明显要好于《执着》和《野花》那两歌。 李谦听了几句就缓缓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然后,她居然又唱了第四,《未了情》。 只是……惨不忍睹! 她的嗓子本来是极好的,拿来唱《未了情》這种柔婉的中国风,先肯定是一点儿都不费气力,其次应该会有一种很独特的清亮感觉,跟廖辽的版本迥然不同。 可是……完全沒有! 不知道是因为她是個北方女孩的关系,還是她平常性格太過冷冽的关系,总之,這样一柔媚舒缓的慢情歌,在她唱起来却是硬邦邦的…… 李谦的眉头紧紧皱起。 好吧,差不多可以確認了,她的嗓音條件很好,但是她的音乐天赋却并不能算是绝佳,至少比起廖辽来,要差了那么一個半個的档次。 别小看這一個档次,就這一個档次,差不多够她追十年了! 還未必追的上! 所以,考究唱功的歌、讲究格调的歌、比较文艺范儿的歌……等等,都不太适合她。 终于,《未了情》唱完了。 這一次,她彻底停下了,沒有再继续唱。 李谦把茶几上的那杯白开水往她面前推了推,然后坐在沙上蹙眉思考。 王靖雪沒有客气。端起杯子喝了两口。 然后,她颇有些忐忑地看着李谦。 片刻之后。李谦就抬起头来,冲她笑了笑,先招手說:“靖雪姐,你先坐,先坐下!” 然后,他起身走到自己的音箱前,从旁边翻出廖辽那张专辑的磁带,看了下,放进随身听倒了一下带,然后按下播放。打开了音箱开关。 巧的很,正是上一歌的结束,而下一歌,正好就是王靖雪刚才唱的那一《未了情》。 廖辽一开嗓,王靖雪的脸色就有点难看。 沒错,虽然她的天赋比廖辽差了点儿,但她毕竟也是专业级的。是职业歌手,自己刚才唱的到底好不好,比之廖辽的原唱又如何,她自己心裡头其实雪亮。 而且,刚才她唱了四歌,就這一唱的最差! 李谦偏偏放了這一! 于是,她不得不低下头去。 歌放到一半。李谦就起身去关了随身听。然后回身坐下,现王靖雪還站在那裡。他就再次招呼她坐下。 终于,王靖雪在那個小凳子上坐下了。 腿长,凳子矮,還有一双高跟鞋,那姿势你想去吧……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這個时候李谦问:“和弦是你自己写的?” 好吧,這又戳中一個痛处。 王靖雪摇摇头,“請一位老师帮忙编的,你给廖辽写的那五歌都编了。我……我自己不会写谱子,也不会编曲。” 李谦点点头,突然陷入了沉默。 大概有那么半分钟,当然,或许是一分钟之后,李谦才又突然开口,說:“靖雪姐,其实,不管你說你是什么身份,在我這裡你都是小露的姐姐,這個,你应该知道的吧?” 王靖雪的脸色刷的一下雪白。 李谦却不等她說话,就又說:“所以,其实只要你来找我邀歌,我是不好拒绝的!這個,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吧?” 片刻之后,王靖雪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的,她是知道的。 而且是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要不然,当初面对制作人李金龙,她怎么敢那么肯定的說自己可以找李谦要到歌? 只不過对于她来說,要真的去承认這件事,的确是有一点点困难。所以在来之前,她做了自己认为所能做到的最万全的准备,所以她只好一再告诉自己,要以一個歌手的身份去见他,要以一個歌手的身份唱歌给他听,用自己的声音来打动他…… 都是扯淡! 說一千道一万,自己来找他還不就是因为自己是二丫的姐姐? 现在,刷的一下,遮羞布揭开了。 王靖雪脸色煞白,心裡忍不住就有一种想要赶快逃离此地的冲动,不過到最后,她還是忍下来了。 好吧,或许李谦想要的,只是让自己低头? 他是想要让自己低头承认自己其实是承了二丫的情? 所以……喂,你不是一直不同意王靖露跟我走太近嗎?你不是从小就瞧不上我,甚至不让我跟小露一起玩嗎?那现在又如何? 要不是你是王靖露的姐姐,我凭什么给你写歌? 這一刻,王靖雪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开口說些什么,不管是低头也好,還是继续维持自己那其实已经不存在的骄傲也罢,反正得有那么两句话才对。 但是偏偏在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嗓子紧、干,几乎一個字都說不出来。 好吧,其实是……不想說。 硬挺着不低头,就要回去跳艳舞,低了头……以后就别想对二丫和他的事情再指手画脚些什么!因为,自己就将成为他们两個之间关系的既得利益者! 但這個时候,出乎她意料的,李谦却并沒有等她說话,反而再次主动开口了。 他說:“你刚才一进门就說,希望今天的事情跟王靖露无关,不想把她也掺和进来,我刚才想了想,這样其实挺好。不只是她,我想,過去的事情,不管是有些什么恩恩怨怨也好。還是小孩子不懂事也好,总之。就让它们都過去吧!咱们之间,现在也是干净的,好吧?而且咱们也可以只当王靖露不存在,你就是那個歌手,那個五行吾素组合裡的王靖雪,我就是個音乐人,李谦。咱们之间要谈的,就是纯粹的音乐上的合作。這……可以吧?” 王靖雪讶然地抬起头来。 但李谦的神情平和而认真,丝毫都沒有取笑或者戏谑的意思。 他是认真的。 然而,這么好的一個可以让自己以后都沒脸再插手他和二丫之间事情的机会。他就這么轻轻放過了? 王靖雪有些不敢置信,但片刻之后,她還是点了点头。 因为她必须要点头。 李谦說的,這正是她来之前所渴求的。 见她点头,李谦就“嗯”一声,說:“既然是這样,那么ok。你是歌手,我是音乐人,我需要出售我的作品来赚钱,你需要买我的歌回去唱片,所以……接下来我要跟你谈的,就是价格問題了。” 听他這么一說,王靖露赶紧道:“這個你放心。绝对沒有問題。我来之前我的制作人還說了。只要你愿意给我們写歌,八万不够就十八万。要是還不够,我可以再回去帮你争取更高的价码!” 李谦闻言笑了笑,說:“這個問題,不该是你跟我谈的。其实也……嗯,谁让我沒有经纪人呢,只好自己谈這些事!” 說到這裡,他顿了顿,才又继续說道:“是這样,我可以给你们写歌,甚至還可以给你们监制這张专辑,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三件事需要你去做。” 见王靖雪点了点头,他才說道:“第一,我只听了你的声音,這不够,因为你们有五個人,所以,我希望见到你们组合裡另外四個人,亲耳听一听她们的声音。所以,這可能需要耽误她们一点時間跑到济南府来。” 王靖雪闻言赶紧点头,“沒問題。” 笑话,只要李谦愿意给她们写歌,甚至是亲手监制和打造一张专辑,别說济南府,就是海南府也得立马赶過去呀! 而且她们的要求很低,這张专辑,尤其是這张专辑裡李谦写的歌,能有哪怕一到金曲点播榜上去露個脸,就足够了! 這個时候,李谦又說:“第二,我需要你们公司帮忙在济南府提前联系好一家录音棚,并且提前联系好一些适合的乐手,以方便歌本和编曲出来之后可以给你们录制小样。” 王靖雪又点头,“我回去就可以给制作人打电话,华歌是大公司,在济南府肯定也有自己的人脉关系,這個应该也沒有問題。” 李谦点点头,继续說:“第三,就是我要和你们的制作人见面谈一谈。你知道,如果让我给你们写歌,甚至给你们监制专辑,那這就关系到你们未来的风格和走向問題,以及我個人的待遇問題,对吧?” 王靖雪每听一條,眼睛就越亮一分,因为李谦提的這每一條,都在表明,他是真的准备接手這件事,而不是随便說說而已了。等到听完這最后一條,她更是忙不迭的点头,承诺道:“我回去就给他打电话,我相信,他肯定会以最快的度赶過来!” 李谦“嗯”了一声,說:“是這样,我要提前把话說在前头,因为我還在读书,所以……好吧,餐厅我可以暂时不去,那么,我們是下午六点放学,晚上十点之前我必须回到家,所以,如果你们公司可以提供一顿晚饭的话,我每天可以有大概四個小时的時間,以及周六和周末的全天,来为你们先做几歌的小样出来。” 天可怜见,晚饭不晚饭神马的,李谦是真的当個梗来說的,因为他觉得俩人這么坐着跟谈生意似的,王靖雪又是从头到尾的面无表情,這实在是太生硬了,所以就想說個笑话活跃一下气氛。說這句话的时候,他還自以为幽默地耸了耸肩——事实上,哪家唱片公司会抠门到不舍得管一顿盒饭? 不過很可惜,王靖雪完全听不懂。 或者是听懂了,但完全不在意,也不认为有笑一笑的必要。 于是李谦只好收起自己那蹩脚的幽默感,在心裡盘算了一下,又說:“所以,如果你们练歌够快的话,大概一周左右,就可以知道我是不是能跟你们合作了。” 王靖雪闻言愣了一下,问:“你写歌不需要時間嗎?” 李谦笑笑,說:“我今晚就可以先尝试着给你们写一出来,其它的,你们一边练歌我一边写,大概也都能赶得及。” 王靖雪闻言,不由微微愣住。 听說過写歌快的,但沒听說過有那么快的。 一周的時間,写歌、练歌、编曲、录制一口气下来? 听那意思,還要几歌一起做? 這换了谁都会忍不住在心裡怀疑,对方不是准备随便写点东西来糊弄我吧? 写歌很多人都做得来,一周写好几的快枪也不稀罕,但要写出好歌,写出能够帮五行吾素奠定风格、指明前路、甚至是奠定市场地位的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這個时候,王靖雪脸上不由得就有了片刻的犹疑。 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来,知道在沒有见到作品之前,自己实在是沒有资格、也沒有必要胡乱的去质疑什么,毕竟李谦已经用一张专辑五歌上榜,证明過他自己的实力了。 要說质疑的话,以李谦十七岁的年纪、高中生的身份,却居然写出了《野花》、《执着》和《我热恋的故乡》這种歌,不是更值得质疑? 于是,她当即站起身来,說:“那就這么說定了,我今晚就打电话。” 李谦也站起身来,笑着伸出手,說:“希望能够合作愉快!” 王靖雪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握住了他的手,勉强笑了笑。 然后,她转身往门口走。只是,当她打开房门走出去,却又忍不住在门外站住了。 片刻之后,她回头看着李谦,轻声地說:“谢谢。” 李谦闻言不由笑了笑,說:“看,其实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我也沒那么讨厌,对吧?” 王靖雪闻言勉强笑了笑,点点头,說了声“再见”,然后转身下楼。 关上房门回到沙上坐下之后,他掏出手机点开短信息,噼裡啪啦双手飞快打了两行字,想要按送,却又犹豫着停手,到最后干脆删掉了事。 丢开手机,他李谦不由得叹了口气。 或许从现在开始,自己就要真的忙活起来了? 不過,好吧,先试试水也好。 “希望她们這個组合裡的另外那四位水准不要太差!”他心想。 如果觉得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给您的朋友吧! 我喜歡這本小說推薦 暂时 找個写完的看看全本 所有小說的版权属于小說作者所有,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或含有非法內容,請来信,確認后二十四小时内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