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全民少女 作者:刀一耕 “预备了……再来一遍!” 吉他声响。n∈ “让我們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湖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好,稍停。谢冰姐,你刚才的声音太靠后了,要往前一点,若璇姐,你刚才慢了小半拍哦,有点拖音,要注意了!……各位,我要的是你们给我唱出那种天籁般的声音,所以……想象一下童声合唱团的那個味道……对,声音再往前一点。ok,现在继续!” 吉他声再次响起。 “让笑脸迎着太阳,阳光洒在湖面上,水中鱼儿望着我們,悄悄地听我們愉快歌唱。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好,這一节唱得比上一节要有感觉了。不過,靖雪姐……ok,你明白就好。那,诸位,继续,走……” “做完了一天的功课,我們来尽情欢乐,别忘了亲爱的爸妈,他们给我安排下幸福的生活。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ok,這一次很棒,现在呢,好,大家休息几分钟!” 說着,李谦站起身来,放下了吉他。 到现在为止,他对五行吾素的表现非常满意,而且不得不再次对华歌唱片挑选新人的能力表示赞叹,《让我們荡起双桨》是儿歌,是童谣,所以李谦就要求她们必须唱出那种天籁般的童稚感。但几個女孩子的年龄在那裡摆着。又不能太刻意、太装。所以李谦的要求就是“空灵如风”、“舒缓悠扬”。目前来看,她们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李谦会为她们写一童谣,但至少她们执行的很好,对李谦的要求,也基本做到了心领神会。 不過……好吧。 李谦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水,扭头看见那边几個女孩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似乎每個人脸上都是满满的疑惑,不由得就回去坐下。同时拍拍手,“喂,喂,不要再讨论了,现在就给你们一個机会,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出来好了!” 几個女孩子彼此对视一眼,最终還是把王靖雪给推出来了。 想了想,她问:“像《让我們荡起双桨》這样的歌……我們唱,合适嗎?” 顿了顿,似乎是怕李谦误会。她又赶紧解释說:“不要误会,我們并不是觉得這歌不好。事实上我們觉得,這歌很棒,是一很棒的童谣,但是我們总是觉得,我們来唱的话,就会显得、显得……很别扭。” 李谦闻言,目光扫過其她几個女孩,见大家纷纷点头,他不由得笑着问:“那你们觉得,你们唱什么比较合适?……哎,打住,這個問題,嗯,萍萍姐你来回答!” “呃……”周萍萍愣了一下,說:“你给我們的第一歌就很合适啊,姐姐妹妹站起来,不管是歌词還是曲子,我觉得都级适合我們,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李谦笑笑,“所以,你们還是想要再多几那样的歌?……哎,别着急,這次,朵朵姐?” 司马朵朵点点头,“是,我們喜歡那样的歌,希望多几那种风格的歌曲。就是青春风,就是……快乐、活泼、动感!” 李谦点点头,笑容不改地又问:“那么,谁能告诉我,你们以前的性感路线,为什么走不通?” 刷的一下,五個跃跃欲言的女孩子一下子顿时变得欲言又止起来。 李谦照旧点名,“谢冰姐,你来說說?” 谢冰得脸色一下涨红,支支吾吾了半天,低了头,不好意思地說:“我、我不知道。” 這一刻,她觉得自己简直丢人极了。 然而李谦并沒有继续追问什么,反而扭头看向孙若璇,“若璇姐?你来說說?” 孙若璇卡了一下,怯怯地說:“因为……歌不好?我也不知道,我随便猜的!” 李谦却点了点头,“歌不好,沒有有突破性、有代表性的作品,肯定是原因之一,但是,我還想问你们一個别的問題,谁能来告诉我,你们這個组合身上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之后,谢冰怯怯地看向李谦,用一种极其不肯定的语气說:“青春?” “中!……青春!那么,下一個問題,谁能告诉我,五個青春、漂亮、活泼、可爱、性感的女孩子,都有什么人会喜歡?” 大家又是一阵面面相觑,然后周萍萍說:“小男孩?” 司马朵朵說:“我觉得应该是十六七岁到三十来岁的男人。” 谢冰說:“那還是說的性感路线吧?我觉得《姐姐妹妹站起来》那歌,它的受众就肯定不是那么窄的范围了呀,至少我觉得,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都会喜歡。” 大家纷纷点头。 于是王靖雪又說:“我觉得如果路子走对了,我們這個组合的受众,应该還是蛮广阔的。” 這时候,李谦闻言笑了,突然问:“那你们觉得,我算大男孩還是小男孩?” 五個人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然后闹哄哄地說:“小男孩……大男孩……小男孩……明明是大男孩,他都十七岁了……” 李谦无奈地举起手来,“打住,打住……我可以告诉你们,這世界上最能让人心动的,不是性感,而是青春!会喜歡青春的,会喜歡像你们這样五個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的,从小男孩,到大男孩,再到老男孩,再到大叔、大爷……全部!从小朋友小姑娘,到年轻女孩,到成年女孩,到中年妇女。到上了年纪的大妈……全部!” 顿了顿。李谦肯定地說:“青春无敌!” 然后。他一摊手,用一种很纳闷地口气說:“所以,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要从一开始就限定自己的方向?就去限定某些歌是你们能唱的,某些歌是你们不能唱的?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男女通杀、老少通杀?如果你们知道,那为什么不给他们一個喜歡你们的入口?” 大家全部被他這种论调给吓住了,沒人說话。 五行吾素可以男女通杀?老少通杀? 這個概念,别說他们了。只怕就连当初决定成立這么一個组合的华歌唱片高层们,也从沒想過——因为迄今为止,国内還根本就沒有什么组合成功過。 包括她们五行吾素,包括“姐妹淘”,在市场面前,都可以被归入失败的那一类。 但现在,李谦却突然告诉她们,而且是用一种肯定之极的口吻告诉她们:你们,根本不必限定方向,你们可以赢得所有人的喜爱! 又是一阵的面面相觑之后。谢冰怯怯地打量着李谦,问:“你的意思是。這《让我們荡起双桨》,就是为了给从五六岁到十五六岁的年轻孩子们打开一個喜歡我們的……入口?” “又中!” 李谦笑笑,神态越放松。他能看到几個女孩子眼中逐渐明亮起来的那份神采。 或许她们一时半刻還无法彻底理解李谦刚才那番话的意思,也或许就算是理解了她们也根本不敢去相信,但是……谁不想自己是被无数人喜爱的?谁不想自己是最红的? 于是,迎着她们探询的目光,李谦說:“《姐姐妹妹站起来》,可以让你们得到绝大多数从十几岁到三十岁的女孩子、女人们的喜爱,我保证,而且還会有很多同年龄的男孩子喜歡,那么這《让我們荡起双桨》,就是要唱给更低年龄歌迷的,接下来,如果最终我能和你们的公司达成合作意向,那么你们会拿到更多的歌,去打动更多年龄层的更多歌迷。甚至在我看来,你们還需要一些经典的作品,让你们哪怕是在若干年后被人们想起来,都能第一時間想到它,而這個,也会是我接下来的任务!最后,我們的目标就是,让你们成为受国内所有歌迷、全年龄段所有人喜歡的——全民少女!” 不得不說,李谦那番话,姑且不论能不能最终实现,至少是极具煽动性的。他那一番话說完了,虽然有那么十几分钟,五行吾素组合裡的姐妹几個,每個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但是在练歌上,却变得比此前還要更加勤奋、更加专注。 从演唱要求上来說,不管是《姐姐妹妹站起来》的快歌,還是《让我們荡起双桨》這种童谣,其实都并沒有什么太有难度的演唱技巧可言,对于接受過系统声乐培训、又已经行過正式录音室专辑的五行吾素来說,要掌握這两歌,并沒有太大的难度。 所以,从她们来到济南府拿到第一《姐姐妹妹站起来》开始,只用了几天的時間,李谦就认为已经到了可以开始录制小样的时候。 所谓小样,是一個很宽泛的概念,它甚至可以简单到既沒有伴奏也沒有和声,甚至连歌词都不必有,只是一個歌手在那裡把曲调和节奏哼出来就可以。 但李谦要做的小样,显然不能那么简单,因为他是准备拿這两歌的小样去打动华歌唱片高层,以此为自己博取一個大合同的,所以,這两歌的小样,必须须眉俱在、必须无限接近成品作,必须尽可能的精彩。 于是,他選擇了现场合练并录音的方式。 時間就定在了9月5日,周日,下午。 录音师由李宝龙负责安排,据說会特意从京城那边华歌唱片的总部,调两位现场录音师過来,而根据李谦给出的编曲,所需要的乐器和乐手,则全部由本地的老斗唱片负责联系,保证都是济南府本地最顶级的乐手,甚至据說有一位還是山东国立艺术学院音乐系的教授。至于录音棚,李宝龙最终還是决定使用老斗唱片那间最大的录音室。 九月五日早晨,李谦仍旧是一早醒来,然后下楼慢跑去老城墙。 最近几天五行吾素几個女孩子的到来。以及晚上指导她们练歌。其实并沒有打扰到李谦的正常生活。他仍旧是那個点儿起,也仍旧是原来的点儿睡,每天打打拳、上上课、写写歌,甚至還能抽時間为新买的一個苏联歌手的专辑裡的一歌重新编写吉他和弦。 当然,曹霑家的餐厅那裡,他暂时确实是去不了了,而且不止现在,如果這次两歌的小样录完了。能够得到华歌唱片高层的认同、并签下正式合约的话,那么接下来,他就要为五行吾素监制這一张专辑,到那個时候,肯定是不可能再去卖唱了。 仔细算算,他现自己的卖唱生涯居然只坚持了四十来天,就不由得有些小小的挫败感。原本他可打算着是要坚持地下卖唱一年以上来着。但是,廖辽突然买走那几歌,然后又飞走红,一下子就打断了這個计划。 不過……還好。 虽然有些提。但走的還算稳当。 他一路跑步往锻炼的地方走,一边胡乱的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包括昨晚那场春梦裡突然多出来的某几個形象,恍惚之间,觉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愕然回头,他就看到两個一身运动装的女孩子正快步跑過来。 是谢冰和司马朵朵。 谢冰一脸的惊喜,“真的是你啊!我們還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们应该也是出来晨练的,而且应该是已经活动了不短的時間,這会子脸蛋儿都有点潮红,透着一股子健康的红润光泽,跑到李谦的身前停下,還不住地喘着粗气。 不得不說,大早上的,看见這么两個充满活力的靓丽女孩,真的是让人顿时心怀大开。只是联想到昨晚的梦,李谦多少觉得有点尴尬。 “你们也出来晨练?” “是啊!”這回是司马朵朵抢着回答道:“我們前两天就问過小雪了,她告诉我們這附近离酒店比较近的地方,有一段古城墙,說很多人在那裡锻炼,我們就按照地圖跑過来了。” 說话间,她還拿起手裡的济南府地圖晃了晃。 认识好几天了,司马朵朵给李谦的印象一直都是蛮高傲的一個女孩,可能是此前這几天相处的還算愉快的关系,她现在面对李谦,好像变得亲热了不少。 李谦哈哈一笑,說:“用不着地圖了,我也要去那裡,正好带你们一块儿過去。” 于是三個人就一起慢跑着往前走,很快就远远地看到了那段古城墙。 跑步期间,三個人都怕乱了气息岔了气儿,因此都不敢說话,等到了地方,歇了有那么半分钟,就都很快恢复過来,两個女孩子看见古城墙,還有古城墙附近那么多锻炼的人,忍不住就要开始东问西问。 說到底,别看她们平常练起歌来有板有眼的,其实也只是刚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而已,甚至比现在的李谦都大不了几岁。 大家很陌生的时候,当然是彼此都显得很客气、很有礼貌的样子,可一旦熟识起来,年轻的男孩女孩之间,自然是谈不上有什么隔阂可言。 尤其是现在,大家一起跑步過来,似乎又平添了那么一点亲近的感觉。 于是—— “你都不知道你给廖辽写的那几歌有多火,說是红遍中国也一点儿都不過分,公司知道我們能拿到你的歌之后,几乎是一路绿灯,你看我們那個制作人,……对,就是李老师,你都不知道他在公司、在我們面前的时候,那個架子摆的有多大,可是你看,来到济南府之后,当着你,他简直是要多好說话就有多好說话……” “对呀对呀,那时候廖辽那张专辑刚刚开始火起来,我們就都开始抱着cd天天听了,我們五個,都特别喜歡你的歌。公司裡很多人也都特别喜歡,听說我們公司老总還亲自打电话到长生唱片……哦,就是廖辽在的那家公司,我們老总直接打电话過去挖你了都!要不然,你以为李金龙会那么给你面子?” “咦,冰冰一說這個我想起来了,好像当时有人說只要你能给我們写歌,她就甘愿……哈哈哈,好好好,我不說,不說了……一顿烤串儿哦,說好了!這叫——封口费!” “给你你敢吃嗎?一根烤串儿胖三斤……” “哎,李谦,大家都传說廖辽是在街头碰见你的,是真的嗎?” “对了对了,還有,据說廖辽买你那五歌,一共花了四十万,是真的嗎?……啊,真的呀,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去顺天府展呢?” “对呀对呀,你都那么红了,当然应该去顺天府啊,那裡才是做音乐的地方嘛!你看,那裡有那么多的唱片公司,有那么多的艺人,有全国最好的设备……对了,据我們的制作人李老师說,只要你愿意去我們公司,我們老总会直接给你一個天价!” “喂,李谦,其实你知道嗎,我很好奇你骑的是什么自行车,下次我一定要跟你下楼去亲眼看一看……” “打拳?咦,你会武功啊?那快打快打,我們要看!” “哇,他真的会打拳啊!” 城墙下,不少晨练的人不断抬头往城墙上看。 時間才刚刚早上七点,火红的太阳只初初冒起一個顶儿、還将起未起,天色却早已经是通透大亮。 就在這明亮的晨光裡,一個看去十七八岁的大男孩舒缓地拉起架势打拳,一副英姿勃勃的少年冲天气,而两個明眸善睐、靓丽之极的女孩子则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吵春的喜鹊儿一般,偏偏她们還时不时的跟着男孩的动作比划两下,动作生硬且笨拙,引人噱。 不管是远远看去,還是近近看去,這都是一副最好的晨光画。(未完待续! 月票沒有了,這個可以理解,但是,推薦票能多给几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