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diao 作者:刀一耕 《》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李谦回過头来,笑容满面,“找了一個老朋友,好多年沒碰過了,让他来试试。” 那位大冰闻言立马炸了,“呦,我還就不信了!那行……老傅,你不用拉我,哥们沒别的意思,我就想在這儿等着看看他妈到底是谁那么屌!” 李谦闻言笑了。 然后,他突然抬起手伸手毫无避忌地指了指他,放下手,在全场瞩目中平静地說:“像你這样的人,自以为自己有点水平、有点能力,又混了多年,就以为自己有点所谓的江湖地位了,就可以连最起码的合作精神、连最起码的工作规则都可以不当回事儿了……” 他摇摇头,笑道:“其实我可以直接把你赶出去的,不過沒关系,既然你觉得你是济南府的贝斯第一,既然你觉得离开了你,我在济南府都找不到一個贝斯手可用,那好,你就呆在這裡,等着看我是不是能找到人,等着看我找到的人,是不是比你屌!” 不知道是不是李谦的话說的白、露、不留情面,所以反而把对方给镇住了,总之听完他這么一番话,大冰反倒愣住了,迟迟地沒有言语,到最后也只是充场面一般点点头,恶狠狠地說:“好,說我不守规矩?那我等着看!” 本来准备把他拉出去的傅振邦此时“呵呵”两声,松开他,忍不住惊奇地看向李谦。 在济南府找一把好贝斯,說难也不难,可要找一把稳稳压過大冰的贝斯,倒還真是件难事儿。不過么,刚才李谦打电话时虽然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但只从那声“曹哥”,从李谦說话的,傅振邦觉得自己恍惚猜到了一点什么。 只是有点儿叫人不敢置信罢了! 于是,占地大概有一多平的录音室就這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大冰挂着贝斯,直愣愣地戳在那儿。不住地瞪着李谦看。 李谦则干脆谁都不再搭理,只是一個人坐到中央部位的高脚凳上。 而房间裡的其他人,则是不住地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像五行吾素姐妹几個。则不时交头接耳一番,脸上隐现担忧。 說是二十分钟,還真是二十分钟。 在整個房间沉寂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突然,录音室的门被人推开了。曹霑迈步走进来。 他還是那副样,上身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前胸处還印着他自己的涂鸦像,下身则是一條水洗牛仔裤,脚下是一双天蓝色运动鞋。 只不過這一次,他怀裡抱着一把贝斯。 突然一下,仿佛安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房间裡迅疾骚动起来。 “呦,老曹……居然是你?” “哎呦呵,曹?曹老师?” 打从李谦进了房间见到人。就一直只是安静地坐在钢琴前的那個中年人,也就是傅振邦介绍的那位王怀宇教授,此时突然就笑着站起身来走過来,李金龙愣了一下,看见曹霑,眼前顿时一亮,赶紧就迎過去,而傅振邦就更是一個箭步就走到门口,一把握住了曹霑的手。 “曹老师,打去年来那一趟。我就一直盼着什么时候能再把你請回来给我們指点指点,今儿你可算是来啦!” “老曹,怎么着,這是又把贝斯挂上了?” “曹老师您好。我是华歌唱片的李金龙,這次来济南府,本来是要過去拜访您的,可是又怕打扰,沒想到居然有机会在這裡见到您。” 曹霑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严肃样,谁跟他說话。他都只是点点头,也就是那位王怀宇教授伸手過来,握手之余,他勉强笑了笑。 等大家都說完了,他抱着吉他,冲录音室裡其他人淡淡点头,說了句,“大家好。”然后就扭头冲李谦走過来,“谱呢?” 李谦拿起谱递過来,“中间完全不需要,就是一前一后,我需要你把贝斯的那股劲儿秀出来……十分钟够不够?” 曹霑接過谱,先扫了一眼,說:“行。”然后就认真地看起来。 這边李谦权当這录音室裡不存在大冰這么個人,只是淡定地拍拍手,待大家的注意力转移過来,他平静地說:“诸位,对不起,刚才有点小事打扰到大家了,不過沒关系,這次可以换我們的制作人李金龙先生請客,他比我有钱,肯定能让大家吃得更爽!” 大家闻言都附和着呵呵一笑,录音室裡原本紧张之的气氛,顿时就为之一松。 李金龙這时候更是笑道:“能有机会請诸位老师吃饭,是我的荣幸啊,不過我觉得,如果是我掏钱請客,還是会不够档次,会对不住诸位老师,所以晚上這顿饭,我回去之后一定会让我們老总签字报销的……” 這下房间裡就真的有好几個人忍不住哈哈地笑出声来了。 只有那個贝斯手大冰,脸上說不出是尴尬還是什么,他只是犹犹豫豫的,硬着头皮走過来,走到曹霑身前不远,才微微弯身,說:“曹老师……您怎么来了?” 就這一句话就知道,他显然跟房间裡其他人一样,很知道曹霑是谁。 而知道曹霑是谁的人,显然都不会忘记,他虽然不混摇滚好多年,可他身上那個全国贝斯前五的称号,却是当年一场场表演、一次次录音打出来的,不是谁都能轻易撼动的。 至少济南府贝斯第一的大冰,绝对不够格。 曹霑正在看谱,沒心思搭理人,扭头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点点头,也沒說话。 于是他继续說道:“那個,曹哥,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叫大冰,就上次跟胡元我們几個,您還记得嗎?您去看我們演出来着,還請我們一人喝了一杯酒。” 這回曹霑沒法不搭理了,他扭過头来,看了那大冰一眼,点点头,“哦,你好。” 得,那意思就是,曹霑似乎不大记得他了。 這时候李谦看着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說:“這位先生,接下来,你可以旁听,但請注意秩序,另外,請把你手裡的谱交回来,谢谢配合。” 說完了,他头也不回,又拍拍手,說:“诸位,請准备一下,等曹老师熟悉一下谱,我們马上恢复排练!” 這個时候,曹霑也不知道看到哪裡了,抬头瞥了李谦一眼。 李谦正好也回头看他,不由得一摊手,问:“怎么了?” 曹霑摇摇头,不過低头看了一眼,他又抬起头来,說:“你居然還写這個的歌?” 李谦闻言一笑,“這個怎么了?我写的有問題?” 曹霑摇摇头,手在谱上弹了弹,說:“写的不错。想不到,你比我還多面手!” 說话间,他主动靠過来,指着谱上副歌的第一句,說:“你确定要這么处理?” 李谦点点头,如果是跟别人,他或许懒得解释,但是对曹霑,他還是愿意多說一句,“我要的就是那种青春但是调皮的感觉。” 曹霑点点头,不說话了,继续看谱。 不過李谦還是笑着看着他,随时等待他的新問題。 虽然认识的時間不长,但曹霑這個人性格实在過突出,所以由不得李谦记不住,按照郁伯俊的說法,他這個人,你就算是让他演個死尸,他也得闹明白整部戏是怎么回事,不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這個死尸的姿势、眼神和表情。 初次听到這個话,李谦只是想笑,但大家一熟悉起来,李谦很快就发现,老郁的那句形容,的是良评! 果然,曹霑翻看着仅有几页的谱,不时地就会提出自己的看法,哪怕那些地方其实跟他的贝斯根本就沒有丝毫关系。不過李谦沒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是笑着一一解答。 然后,终于看完了,也问完了,他說:“我沒問題了。” 李谦笑笑,說:“你确定你還行?” 曹霑還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平静地說:“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谦点点头,說:“俩要求,第一,不能跳格,第二,要。” 曹霑点点头,扭头在房间裡扫了一眼,马上就捕捉到了自己的录音位,然后把谱递给李谦,迈步走過去。 从头到尾,那位大冰始终就在不远处站着。他显然看得出来,曹霑跟李谦很熟,所以犹豫再,他始终都沒再开口。 這個时候,眼看曹霑站到了录音位,李谦拍拍手,“OK,诸位,《姐姐妹妹站起来》,预备了,我們再试一遍……GO!” 一阵狂暴而飘逸的贝斯突然响起。 几乎整個录音室裡的人都在看着曹霑,但曹霑却闭着眼睛。 同样的一段旋律,从他手底下出来,立马就平添了一股叫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這感觉,就跟曹霑這個人本身给人的感觉一样,那就是,! 贝斯的低音,過的都能玩出来,可低音之下那股飘逸挥洒的味道,却不是谁都能玩出来的——但对于曹霑来說,這显然只是小儿科! 大冰面色通红,表情僵硬。 等到這一段贝斯秀完,曹霑睁开眼,看向李谦,酷酷地一笑。 李谦笑着摇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