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二十七章 我的父亲母亲——的节操

作者:吹個大气球9
转入五年级的過程很简单,甚至都谈不上办什么手续。 金校长带着林淼,亲自找到五年级的一個班主任,交代了两句,就把林淼塞进了对方的班裡。 班主任姓周,是個40多岁的中年女性。 根据金校长的介绍,這位周老师居然還有一個“特级教师”的称号。 特级教师并不是中小学教师的职称等级,相类比来讲,跟院士這种头衔有点像。既是高级荣誉称号,也是对专业资格的一种高级认定。 总而言之,就是在行业圈子裡很厉害的人物就对了。 周老师的气质和刘秀英截然相反,她长得慈眉善目,說话轻声细语,属于典型的以德服人的类型。加上年過四十的她已经开始发福,圆滚滚的体型,也更加显出人畜无害的特质。 林淼应该是和“6”有缘,跳上五年级,班级序数却依然沒变。 周老师领着林淼,走到五六班门口。 教室裡正在上常识课,讲课的是個把一大串钥匙挂在腰间的黝黑老男人。林淼对這個老师有印象,似乎百裡路小学从4年级到6年纪,三個年级段的常识课,都是他一個人教的。 “周老师,怎么了?”常识课老师停下来,朝门外问道。 周老师微微笑着,也不进门,轻声道:“這個孩子跳级上来了,看看能不能先给他挪個位置出来。” 常识课老师盯着林淼,细细打量了半天,随即拖长声音道:“哦——咱们学校的小神童是吧?又跳级了?怎么跳這么快啊?” 班裡的学生,全都看了過来。 然后林淼就听到裡头有個男生喊道:“老师,陈小龙是一個人坐的,他那边第一排往下挪一挪就行了啊!” “可以。”周老师很爽快道,“那就……第7小组,所有人往后退一個座。” 教室裡马上响起一阵桌椅拉动的声音,周老师拍拍林淼的肩,脸上挂着很职业的微笑道:“先坐下吧,课本我去帮你拿。” “谢谢周老师。”林淼初来乍到,暂时先把這几天刚刚解放掉的天性又收了回去。 背着书包从讲台前走過,林淼走到空出的座位前,一坐下来,新同桌就弱弱地打招呼道:“你好。” “你好。”林淼转头朝新同桌淡淡一笑。 這個新的女同桌并不漂亮,小眼睛,塌鼻,皮肤略黑,說话的样子和周老师有点像,仿佛小心翼翼的,但并沒人给人十分畏缩的感觉。 “好!继续上课,大家别看来看去了,新同学来了,可以下课后再慢慢认识。”常识课老师拍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拉了回去。 然后站着发呆了几秒,终于找回刚才讲课的思路,大声问道:“那么现在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油可以浮在水的上面?有谁知道嗎?” 底下鸦雀无声。 九十年代初的小学科学教育,還远远达不到十几二十年后的水平。這时候的学生除了语文和数学两门功课之外,其他的课程全都是开卷开始,基本上沒什么实际教学价值。学生们获取课外知识,多数是通過自学,而自学的途径,无非就是靠家裡的额外教育投入。但問題在于,在多数人都還比较穷的這個时期,能提供课外教育投资的家庭,本身就是极为少数的。 “又沒有人知道嗎?我每节课過来,都說让你们平时沒事多看看课外书,怎么一個听我的都沒有呢?”常识课老师抱怨道。 接着转头朝林淼的方向一看,笑着问道:“小朋友,你知道嗎?” 林淼坐着沒动,有点不确定道:“应该知道一点,不過我有点记不清了……” “沒事,尽管說,說错了也不打屁股。”老男人呵呵笑道。 底下的学生也发出一阵轻笑。 林淼沒站起来,坐在椅子上回答:“那我随便讲讲啊,這個从相对微观的观察角度讲,应该是和两种物质的分子结构的稳定性有关。首先油的组成分子……应该就是叫油分子吧?油分子和水分子是不会发生化学反应的,因为他们的那個化学键,嗯……应该是化学键,不過具体這個化学键叫什么键我记不得了,我记得好像是氢键什么的,反正就是在常温常压下,這两個物质的化学键,应该是不会发生断裂的,然后混合在一起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现象就是两者是不相溶。再因为油的密度要比水的小,所以既然无法相溶,那就只能比较轻的那個飘在上面了。” 对于学文科的林淼而言,能把将近20年沒碰過的高中化学的個别名词回想起来,就算很不容易了。他磕磕巴巴地說了半天,自己感到有点脸红,可那常识课老师听完,却陷入了深思。 半晌,却听老男人叹出一句:“說的好啊,這個解释就相当有深度了,已经理解到了微观分子层面,很了不起!” “好吧,九十年代初的小学真尼玛好混……”林淼心裡默念道。 “你好厉害啊。”边上的新同桌眼裡闪着星星,很天真地问他,“你以后是不是要当科学家啊?” 林淼很诚实道:“想多了,我连给科学拖后腿都不够资格……” 新同桌听了却哈哈一笑,道:“你真谦虚,這么聪明還這么谦虚。我早上還看你上台领奖了呢,我們五年级都沒人能进奥数队,你都能代表学校去区裡比赛了。你以后肯定能当科学家的。” 林淼唯有呵呵。 新同桌又道:“我叫彭芳芳。” “嗯……我记住了……”林淼对abb已经免疫了。 好像這年头女孩子的名字不是abb才奇怪…… 五年级下午也是三节课。 五(六)班上完常识课,接着第二节是语文课,周老师教的。 再后面最后一节,是音乐课。 教室還是那個教室,只是上课的老师,换成了一個林淼毫无印象的男老师。 男老师上课时样子很严肃。五年级的孩子已经学到了读五线谱的课程,男老师拿着花名册点名,让被点到的倒霉蛋依次上去拿曲谱卡片读谱,读错了就扣期末总分,搞得教室裡气氛很紧张。 林淼不在花名册裡,而男老师知道他是从三年级跳级上来的,所以两人整节课都相安无事。 等下了课,林淼沒走,直接在這裡等奥数队的课后补习。 男老师這时才好奇地问他:“小朋友,五线谱会不会读啊?” 林淼摇摇头。 男老师道:“那你可要抓紧了,如果音乐课不及格,小学是不能毕业的。” 林淼用死鱼眼的表情看他道:“骗孩子有意思嗎?” 男老师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重重地揉了揉林淼的头,說道:“你们夏老师,老和我說起你呢!她說她要是再大個五六岁,就打算认你当儿子了。” 林淼脱口而出:“她怎么不說她再小個十几岁,就能当我老婆了啊?” “哎哟!你還真敢說!”男老师伸出手,想捏林淼的脸蛋。 林淼赶紧一躲,然后很有经验地两只手一边一半护住脸,大声喊道:“只有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可以摸我!我做人是讲原则的!” 男老师服了,惺惺收回手,蹲在林淼跟前道:“那老师走了啊。” 林淼道:“你放心去吧,顺便麻烦您帮我转告夏老师,我会想她的。” 男老师盯着林淼看了半天,說了個在94年還显得很洋气的感叹词:“我靠……” …… 大概1個小时后,当林淼上完奥数课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林国荣一整個下午都在学校裡沒走,和熊孩子的爸妈狂撕了一场,最后不但凭借体制内身份获得压倒性胜利,而且還狮子大开口让对方赔了300块钱,算是衣服的损失。 但那件衣服最多也就值個50来块。 可见老林年轻的时候,做人确实不太讲节操。 林国荣和苗校长扯了一下午,林淼上完奥数课后,他還跟单老师說了半天。 单老师当然是直夸林淼聪明,无形中化解了林国荣体内的大量戾气。 出了校门,林国荣懒得走路,直接拦了一辆菲亚特出租车。 然而年幼的林淼晕车厉害,等车子开到家门口,他刚一下车,中午還沒完全消化完的午饭就吐了個干干净净。 林国荣见惯不怪,拉着林淼回到家。 江萍照旧只做了饭,却沒有烧菜。 两口子先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后林国荣拿出仗势欺人所得的295块钱——扣了5块钱的车费,笑眯眯地交到江萍手裡,這就算是江萍的零花钱了。 江萍才不管這钱是怎么来的,呵呵呵地拿着钞票,一边吩咐林国荣给儿子洗脸,一边蹦蹦跳跳地往外跑,总算要去菜市场买菜。 然而当路過某個家门敞开的屋子前时,她突然又停住脚步,满脸欢笑地探进半個身子,朝裡面正在洗碗的中年妇女喊道:“阿芳!我家阿淼又跳级了,跳到五年级了!喔嚯嚯嚯……” 阿芳脸上笑嘻嘻,内心十万個mmp。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