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意外情报 作者:吹個大气球9 中午吃饭的地方,订在离少年宫只有不到500米路程外的一家酒楼。 单老师领着林淼找到包房,刚一推门进去,林淼就听到有人在哭。 百裡坊小学出来4個人,现在已知3個人成绩,但只有雷瑞瑞被刷掉了。 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一半是气自己,一半是气别人——干嘛全都发挥得這么好,哪怕多一個垫背的,她也不至于這么丢脸啊,现在只能指望林淼也被淘汰了,呜呜呜…… 一個风度很好的中年男人,坐在雷瑞瑞边上,笑着安慰她道:“孩子啊,你能来参加比赛,就說明你已经很优秀了,不要把自己逼得這么紧嘛,将来還有的是各种各样的机会呢……” 中年男人不說還好,這一开口,雷瑞瑞立马哭得更特么嗨了。 林淼站在门口,盯着那眼熟到似曾相识的中年男人看了半天,终于和脑子裡另外一张稍胖一些且年老一些的面孔,成功对接到了一起。他差点就脱口而出:“许人大!” 這中年男人名叫许佳昌,如果歷史轨迹不飘,20年后应该会升任瓯城区*******。 实打实的正处级干部,牛逼得不得了。 “所以這么說来?我曾经有個学长,是正宗的官二代?”林淼望向许风帆。 恰巧许风帆也看過来,笑着喊道:“林淼!” 他這一喊,许佳昌也就看到了林淼,接着便转過头,微笑着问一旁的苗晓秋道:“苗校长,這小家伙就是林国荣的儿子?” “对。”苗校长笑盈盈的,向林淼招了招手,“淼淼,来我這边坐,考過了沒?” “過了,第24名,踩红线啊。”林淼笑哈哈地回答,走到苗校长身边坐下。 雷瑞瑞闻言,突然停下了哭声。 她眼神呆滞地转過头,傻傻地看了林淼几秒,就在整個屋子都安静下来的那一刻,她猛地又伏下头,把脸埋在桌上继续嚎啕大哭起来。 這回是真心碎了。 6岁的小屁孩都過关了,她却扑在了决赛圈外,心都碎成粉啊! 单老师看不下去了,掏出纸巾走過去,把雷瑞瑞拉起来道:“瑞瑞,控制一下情绪,先吃饭,等吃完饭老师再送你回家。不然你一直這么哭,大家都沒法吃饭了。苗校长和许风帆他爸爸,他们都饿着肚子在等你呢。” 被单老师這么一說,雷瑞瑞总算哼唧哼唧地消停下来。 …… 菜很快就上齐了。 几個孩子抓紧吃饭,补充能量,大人们则是谈笑风生,不紧不慢地說說笑笑。 桌上除了林佳昌和苗晓秋之外,還有一個百裡坊小学的教务处主任,以及今天的开车司机。 司机当然是沒什么话可說的,要不是沒办法再另外开一桌,他根本不可能坐到這边来。 至于教务处主任姜老师,這会儿其实也不怎么自在,只能听苗校长和林佳昌你一句、他一句,然而偶尔搭個腔,显得有低三下四。 许佳昌和苗晓秋聊了一会儿,话题渐渐就转移到林淼身上。 苗晓秋忽然对林淼道:“淼淼,你知不知道,這個许叔叔和你爸爸是在同一個单位上班的啊?” 啥? 林淼一脸震惊。 为什么老林从来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 对了,一定要面子不肯說。 许佳昌和林国荣年纪差不多大,但是后来的人生轨迹,一個在天,一個在坑,依老林的性格,肯說這件事才怪了。但话說回来,老林对他在西城街道的另一個女同事,倒是经常提起。 那個女同事名叫胡剑慧,因为同时满足了“高学历”、“女性”、“少数民族”、和“无党派人士”這四個條件,仕途上一直非常顺利。在林淼大学毕业后還在瓯城区南城街道当临时工的时候,胡剑慧就已经是东瓯市的副市长,后来又进入了市常委班子,兼任东瓯市统战部部长。 林国荣中风瘫痪之后,脑子一度不太清醒,偶尔有清醒的时候,总会后悔当年沒抱紧胡剑慧的大腿。說起来,他這個城管科科长,還是胡剑慧当街道副主任的时候,被她一手提拔起来的。 林淼這么想着,不禁就有些纳闷了。 一個许佳昌,一個胡剑慧。林国荣放着眼皮子底下這么好的政治资源不用,却整天往一些看似牛逼实则和他根本不搭边的领导身边跑,這不是舍近求远,花式自残嗎? “叔叔好。”林淼回過神来,赶紧装出一副卖乖的模样,向许佳昌恶意卖萌。 许佳昌却显得不怎么在意,淡淡笑道:“不错,比他爸懂礼貌。” 林淼一听這话,顿时心都凉了。 不用說,老林肯定一早就把人家给得罪了。 怪不得从来不提呢,感情不但是面子問題,关键是早就关系破裂了啊! 中午一顿饭,林淼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等填饱肚子,单老师就先领着四個孩子走了。 先把林淼、许风帆和梁欢欢送到招待所,等三個孩子都进了屋,然后才送雷瑞瑞回家。 招待所的房间就是最普通的单间,一张单人床,外加一個卫生间。 卫生间看着倒還挺新,沒有浴缸,但可以站着淋浴。 不過林淼现在沒這么需要,洗了把脸,稍微坐着放空一会儿,等到12点左右,就倒头睡了。 午睡時間,一直持续到下午1点半左右,林淼被许风帆敲醒了房门。 林淼开了门,许风帆和梁欢欢就跑了进来。 许风帆见林淼头发乱乱的,床上的被子也是散乱铺着,就知道他是刚睡醒,奇怪地說道:“你怎么還能睡得着啊?我一直醒到现在。” “中午不睡,下午崩溃。”林淼打着呵欠,看看手表,见睡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就穿上鞋子,走到卫生间洗脸刷牙。 梁欢欢坐下来,捧着脸道:“我也沒怎么睡好,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脑满子各种想法。這比赛搞得我紧张死了。” “别紧张了,至少已经有個三等奖了。”许风帆笑着說。 “屁的三等奖,這個三等奖就是個安慰奖,我才不稀罕呢!”梁欢欢道,“而且听說只有一等奖能代表区裡去市裡比赛,我還想去市裡比的。” “去了市裡還有省裡,去了省裡還有全国比赛,全国比完還有世界比赛,不要贪心了,有個全区二等奖就够了,又不可能人人都像林淼這样,从小就是個天才。”许风帆叹道。 “說我什么?”林淼在卫生间裡沒听清楚,满嘴泡沫地走出来问道。 梁欢欢故意道:“他說你是個笨蛋!” “哦,行啊,挺有眼光的,被你看穿了。”林淼笑着对许风帆道。 梁欢欢一脸懵逼。 许风帆哈哈大笑:“你看,他根本都不理你!” 林淼洗漱完毕,整個人精神了许久。 他坐下来,就装得很随意地问许风帆道:“阿帆,你爸爸是街道主任嗎?” “不是。”许风帆道,“好像是纪律书记什么的……” 林淼马上道:“纪工高官对不对?” “对对,就是這個,我老是說不顺這個词。”许风帆道。 林淼心裡都快哭了。 老林啊老林,你特么得罪谁不好啊,就你那习惯性贪赃枉法的尿性,得罪了自己街道的纪工高官,你特么能升官就见鬼了啊! 三個小孩坐一屋,各怀心事地聊了大半個小时。 等到2点多,中午绕着瓯城区跑了一大圈单老师就来敲门了。 下午的考试時間是3点钟,但是也得提前一点過去,免得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