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望海楼头品评七彩花 作者:曙光 五人走在杭州城的大街上,极是惹人注目,他们衣着光鲜,而且男的俊朗,女的娇艳,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古青萍,人人都巴不住看上几眼,奇怪的看上几眼。 市肆繁华,锦绣盈城的杭州,其风致即使在秋季也丝毫掩不住她的娇媚和妖娆。 众人的沉默還是被辛双成打破了,她在古青萍耳边道: “古妹妹,你還是做你原来的男儿打扮吧,這样我和你走在一起,人家還当我們是一对夫妻呢。”她吃吃的笑道。 “真的么?只怕你又赖账不肯”,她白了一眼正在一处瓷器旁边看的岳青君,“只怕令弟要吃醋的”,她小声道。 “我哪裡会赖账,這么俊俏的郎君,我可是求之不得。只要不生米熟饭就好啊!你說是不是?”辛双成微微一笑。 “别生米熟饭了,恐怕令弟要跟這位柳姑娘這样吧!” 柳芳白啐道:“偏你会瞎乱說。” “我怎麽瞎說了呢?柳姑娘,我們现在可是夫妻二人”,她一拉辛双成,做出极亲昵的动作,道:“你也去找我绿妹妹也扮作一对儿,至于令高徒嘛,還請他做孤鸾别凤之想吧!” “那岳……”,她忽然闭嘴。另三個女人看着她窘急的样子发笑。 “你们說什么呢?”岳青君兴致勃勃地走過来问她们。 “說什么呢?” “女人的事儿,你瞎掺和什么?”古青萍讥嘲岳青君。他弄的有点尴尬,抬头望望天,已是向午,道:“扰了各位姑娘雅兴,前边便是怡芳楼,因为在钱塘江入海口的边上,所以又有一個名字叫望海楼,他们窖藏的一百零一年的怡芳醇在杭州,可是首屈一指,不知各位姑娘有沒有雅兴一品。” “酒啊,也便马马虎虎吧,有什麽好吃的呀!”言结绿孩子气的问道。 “有啊,当然有,西湖醋鱼是不必說的,那粉蒸肉,荷叶粥,八宝腰花,小炒鸡,啧啧。” “馋猫”,辛双成刮刮她的鼻子,“走吧!” 怡芳楼的确是一座上等酒楼,名气虽然沒有武林门边的奎元居,天香斋大,但是其装饰的门面的宽大,环境的优雅洁净,远远比奎元居,万裡香這样位于寸土寸金的闹市酒楼要好的多。 怡芳楼临在钱塘江入海口处,苏体金字招牌矗立顶楼,金红色旗子扑扑啦啦迎风而动,其中一半楼体建在水中,桌椅凳子居然都是黄花梨木的,色调柔和,伙计一见他们的气派,满脸是笑的把他们让进二楼。 临海江之畔吹风,襟胸爽然,只听涛惊拍石之声,海鸟鸣叫之声不绝,海天一色,片片白云舟帆来往。 二楼冷冷清清并无一人,伙计擦抹桌子,问他们吃些什么,辛双成大大咧咧坐下,道:“来一样新鲜的,出水芙蓉鱼。” 伙计一愣,其他四人也是一愣,“我們沒有這样的菜”,他陪笑道。 “那让你们老板来吧,他会做這菜。” “這”伙计一脸为难,“我們老板通常不做菜。” “通常也就是有时候也做是不是?” “是,不過那是十几年的事了!”伙计拍拍脑袋道,忽然他自知說漏了什么,“你這個伙计一当十几年可不简单啊。” “好嘞,您,您老人家等等,我马上請老板,他会做,会做這道菜”,伙计结结巴巴,赔着笑脸,又满是惊讶,忽然转身跑下楼去,四人甚感奇怪,辛双成也不解释,道:“你们坐下吧,還愣着干什么?” 她给每人斟上一杯伙计端来的龙井茶,白色的杯子,碧绿的茶,让人看了赏心悦目,慢慢放在嘴边,她深深吸一口香气,赞道:“很好,還是這個味道。” 正在此时,只听见楼梯间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個面色金黄,犹如大病初愈的中年人,举着一口一人多高的缸,走上楼来,那缸裡赫赫然是两朵将开未开的七色并蒂莲,莲花七色本已不多见,况又不是当开之季节,而那两朵莲花也绝不是假的,除了辛双成之外,其他几個人都啧啧称奇。 此人走上楼来,将缸放下,对辛双成施一礼,四人近前观看,却见每朵花下都有一只一尺多长鱼形碧色白藕以梗与花相连,缸水清冽照人,并无污泥秽迹,“小的先将七色莲捧来,望海楼主人马上到来为姑娘烹制酒菜,小的告退。” “有劳了”,辛双成对他一笑,他转身离去,“荆紫晨,你娘還好么?” “多劳姑娘牵挂,小人已完成看守七彩莲的大任,這就回去孝敬她老人家。辛姑娘,你待会儿要小心”,他回身道。 “你去吧!” “是。”他蹬蹬蹬下楼,言结绿孩子心性,走近缸前看莲,忍不住的伸手要触摸,“别碰莲花,有毒。”辛双成急忙喊道。 “有毒?”四人齐道。 “不错,這是我在昆仑山天池中采来的,天下仅有两株,另一株已经毁去,用处待会儿你们自然会知道的。”她神秘一笑道。 “這么美的花居然有毒”,言结绿咋舌道。 “那培养的水却是武林中最被人觊觎的昆仑玉皇池中的若水,玉皇池是一座方圆一丈的小池子,但却天下闻名,居然号称玉皇,你们知道为什么嗎?” 四人摇摇头,“玉皇池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玉池,池底池周皆是稀世之宝天云玉,池水经玉浸润,久而久之,玉之精华加日月菁彩,氤氲而成一种水,叫玉池若水。” “玉池若水对武林中人修习武功助益极大,但是也极为难得,每三十年也只不過积存這一缸水,這一缸水神奇处還在于不腐,流水不腐,但此死水亦不腐,极是令人称奇。昔年有人欲独霸之,但终而失败,企图占此池者在池边居三日者必死,這隐隐然已成为必死咒,我当初冒险去取时,也仅在池周呆了一天,便煎熬忽而如火烧身,忽而如冰彻骨,头晕脑胀。”辛双成道。 “辛姐姐,這水看来是极难得的吧?” “是啊,必须在三十年之交的月圆之夜,時間仅有一刻,如果错了這一刻,谁也不知怎么的便会消失。” “如果三十年之交风雨交加呢?” “那就取不成了啊,天地集菁彩于此,并不专为人而设,人取之,天地亦取之,其实此水来自于天地,還诸天地,也沒有什么不对,只不過人心贪婪不足罢了。”她笑笑道。 “我也一样贪心的。” “哦,天下居然有這等神秘之物”。言结绿两手托颐眨眨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