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投稿
离开肖家后,母子俩分开了。
趁着今天赶集,卖鸡仔的多,田润娥计划去买12只毛鸡仔回去。
本来在农村裡,很多家庭为了省钱,都是用自家产的鸡蛋去孵化的。
可老李家喂猪喂牛在行,但轮到鸡鸭鹅时,就有点走霉运了啊。
不仅孵化率不高,成活率更是低得感人,12只毛鸡苗苗往往能存活個五六只就不错了。
为此,乡裡邻居都在开玩笑說:老天有眼,這才公平嘛,不能样样让你们老李家掐尖的嘛。
李恒目标明确,直奔老车站旁边的报刊亭。
去找文学杂志的投稿地址。
同预料的一样,前镇虽然是個镇子,连小城市都算不上,但报刊亭内该有的杂志都有。
品种甚至比他想象的還要齐全。
沒過多久,李恒就翻阅到了《人民文学》、《收获》、《十月》、《当代》和《花城》等等许多著名文学杂志的投稿地址。
报刊亭老板是個50岁左右的连须胡,注意李恒有会了,见他一下子翻這本,一下子又换那本,书都翻遍了,中间還做笔记,就是不提买的事,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故意敲敲旱烟杆說:“哎哎!我說伢子,這不是图书馆,這些杂志都是用来卖的,你翻旧了我還怎么卖?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上别地去,别到這拦挡。”
听到這不友好的话,自知理亏的李恒沒有介意,反而拿起一本《故事会》。
询问:“叔,這多少钱一本?”
连须胡還是有些不耐,随口答:“三毛。”
李恒从兜裡数出三张毛票,递過去:“来一本。”
见他真金白银地掏钱,连须胡的态度登时缓和不少,接過钱,在好奇心地驱使下问了一句:
“你抄那么多投稿地址干什子用?”
“哦,這個啊,昨天下午我做了個梦,梦到自己成了大作家,今天就来试试运气嗬。”李恒有一個本事,那就是张嘴就来。
连须胡吧唧吧唧烟嘴,上下左右横竖打量他一番,见他這么年轻就不学好,光做白日梦,顿时松垮的眼皮耷拉下来,沒了兴致。
邮局在老车站对面,离着不远,穿過一條马路就到了。
走进邮局大厅,他忽地就有些犯难了,由于時間匆促,《活着》前面的4万字,自個就只准备了两份手稿。
而抄写的投稿地址那么多,并且都是名家,一時間有了選擇困难症。
前生他爱看书,闲暇时偶尔会写写文章在报纸上发表,对《当代》和《花城》、《十月》這些四大名旦也有所耳闻。
但毕竟只是道听途說啊,他不是文化圈的人,对各家文学杂志的偏好和底蕴都缺乏足够了解。
最关键的是,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他记不清陈小米任职哪家杂志社了?
此番他之所以投稿当作家,除了赚钱改善家裡條件、挣名声改变“西门庆”的糟糕形象外,同时也带着出口恶气的念头。
陈小米到底是在哪家杂志社呢?从记忆中扒拉了许久,结果還是沒找到络头,李恒顿时有些泄气。
有那么一刻,他冲动地想跑回去抓着陈子桐套套话,问问她小姑在哪家单位工作?
可這想法才生起,下一秒又掐灭了,算了,懒得跑了,随缘投吧。
何况陈子桐从小就被人取绰号“小泥鳅”,滑溜的很,在如今陈李两家不合的情况下,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反正么,只要不产生蝴蝶效应,不改变歷史轨迹的话,以《活着》的泼天名气,陈小米迟早会知晓咱老李家出了一條真龙。
对着一众投稿地址思忖许久,李恒最终决定投稿《人民文学》和《收获》。
《人民文学》他听過的小道消息最多,据說背靠国民文学出版社,在国内文学界的地位一直非常特殊,是天生就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
对于心怀野心的他来讲,這几乎是一個必选项。
至于《收获》,嗨!沒甚讲究,纯属看這名字顺眼,收获收获嘛,寓意是极好的了。
主意已定,李恒给自己取了個笔名:平生不晚。
为了确保安全和速效,李恒狠狠奢侈了一把,花大价钱用邮包把两份手稿分别寄了出去。
怕把《人民文学》和《收货》搞混淆,寄之前他還特意检查了三遍,并在末尾附上一句:若有意出版,請回寄联络电话号码。
想着后天就开学去邵市了,发件地址他沒有用自己家的,而是填了英语老师家的地址和座机号码。
之所以用英语老师的,因为在记忆中,对方住在学校,离班级近,对他又足够好,天然有信任感。
填写英语老师家的座机时,他暗暗感谢老天爷,還能熟记人生中背下的第一個电话号码。
真能背得,就像初恋女友的手机号码一样,一辈子過去了,中图沒有刻意回味,却仍然悄悄地藏在心底。
看着两個邮包被工作人员收走,李恒脑海中忽地产生一种潜在担忧:一稿多投会不会得罪人?
這要是搁后世谁敢這么不知天高地厚,編輯分分钟教你做人,分分钟拉黑。
不過随后他的顾虑又消散了,這年头的收稿环境轻松不說,而且信息不流通,自己一介无名之辈多投了人家也不知道啊。
就算知晓了也能理解理解的吧,毕竟是一纯新手,无知者无畏嘛。
或者,干脆人家都未必会在乎。
当然了,倘若将来出名了,那肯定不能這么干了,犯忌讳。
从邮局出来,李恒本能地去了一趟农贸市场,在他的印象中,田润娥同志往往喜歡到這裡面买东西,因为同品类的东西多,能货比三家,好砍价。
寻找一番,果真在一卖服装的区域找着了人。
“雪梅,我們都是老熟人了,经常在你這裡买衣服,這套衣服還能不能再少点?”
刚過去,李恒就见到亲妈在用手抻摸一套白色休闲服,检查得十分细致,连针角缝线都沒错過。
“润娥啊,這已经是最优惠了,正是因为我們是相熟几十年的老伙计,我才沒喊你价,你看看這款式,摸摸這料子,你去别家13块钱能买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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