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李恒早有计划:“头发有些长了,我得去理個发,你们几個呢?”
柳黎连打俩哈欠:“昨晚沒睡好,困死了,我要回宿舍补一觉才行。”
孙曼宁赶在张志勇开口之前說:“我陪你去理发店,我头发也有些厚了,去打薄,你把书给张志勇,让他带走。”
說着,她砖头问张志勇:“你沒意见吧?”
张志勇憋屈地耸耸肩:“沒意见咯,你都這样安排了,我哪敢有意见。”
等到柳黎和张志勇走远,孙曼宁再次发声:“去哪家理发店?校外?還是校内的?”
李恒摸摸衣兜,往右边小路斜插過去:“外面懒得跑了,就学校裡好了,剪的细心,還少两毛钱。”
這不是他贪图便宜。
校内的理发店位于教职工食堂旁边,是一副校长老婆开的,人家不缺钱,当初开理发店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闲着,沒想到生意爆好,大家都爱往這裡钻。
当然,生意爆好除了技术過硬外,校内安全也是一個不可忽视的主要因素。
尤其是那些有几分姿色的女生,基本都不去外面理发,因为那些理发店社会混子多。
甚至有些老板本身就是混子。
离开人群密集的区域,李恒忽地问:“說吧,你把他们俩支走,是不是找我有事?”
“聪明,就知道瞒不過你。”
孙曼宁停住脚步,四处望望,最后垫脚坐到了单杠上。
李恒跟着走過去,坐在另一個单杠上。
孙曼宁问:“你是不是和陈子矜分手了?”
李恒一时沒摸透這妹子的企图,不言语,只是疑惑地望着对方。
孙曼宁抬起右手,做一個接电话的手势:“初五我闲得无聊去宋妤家串门,恰巧听到了陈子矜给她打电话。”
如果說初中,陈子矜和谁关系最好的话,那无疑是杨应文和肖涵。
而到高中,陈子矜吸取了初中肖涵的教训,怕分开被人捡便宜,于是她跟着李恒选了文科。
這时候因为杨应文和肖涵在另一栋教学楼读理科,平日裡跟她关系最亲密的变成了宋妤和孙曼宁。
三女几乎吃住、上厕所、甚至连饭后散步都在一起,很铁。
李恒想了想问:“你偷听到了什么?”
孙曼宁撇嘴:“喂,别用偷這么难听的字眼,我就蹭了几句。”
李恒露出歉意的表情,請她继续。
孙曼宁告诉他:“电话裡,陈子矜向宋妤询问你上学期的情况,還叮嘱她多留意下你…”
李恒正听得入神,沒想到断了,沒下文了。
他怔怔地开口:“后面呢?”
孙曼宁說:“沒后面,宋妤发现了我,陈子矜就沒提你了。”
到這,她又问之前的問題:“你和陈子矜的关系出問題了,对不对?
不然以她在乎你的程度,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找你?而是要侧面通過宋妤了解你的情况?”
這妹子的思维還挺敏捷,一猜即中。
李恒沒就這個問題做回复,只是诚恳地說了声谢谢。
见他显得有些沉闷,孙曼宁知情趣地沒抓着不放,转而问起了第二個問題:
“老实讲,你是不是偷偷摸摸喜歡宋妤?”
他和這姑娘一般不讨论男女感情,但一直算比较有默契,比较坦诚,友谊深厚到彼此很少撒谎。
李恒坦率地說:“喜歡。”
這回答完全沒有出乎她的意料,孙曼宁拍下手掌,夸赞道:“像個爷们,真痛快!”
李恒叹口气說:“我本以为向外人承认這件事会特别困难的,可一点儿不犹豫不挣扎,唉!我是不是沒救了?”
“呵,少来。”
孙曼宁呵呵一声,道:“其实你承不承认,我們心裡都有数,只是从沒拆穿你罢了。”
李恒敏锐地挑起眉毛:“我們?還包括谁?”
孙曼宁竖起三根手指,說一個名字弯曲一根:
“我!
宋妤!
自然還有陈子矜!”
听到她讲出一個名字,李恒就愣一下,渐渐呆在了原地。
努力回忆半天,他回神问:“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孙曼宁說:“不是猜,而是你過去藏拙的水平太過低劣,面对其他人你当得起“狐狸”二字,可每每看向宋妤的眼神却出卖了你的内心。”
李恒沒反驳,缓缓陷入沉默。
别說過去了,就算现在两世为人,再次见到宋妤,他都不一定能做到表面心如止水。
孙曼宁问:“明知道你精神出了轨,但为什么陈子矜沒跟你闹嗎?”
李恒抬头:“为什么?”
孙曼宁念了一句诗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李恒默默咀嚼几遍,后知后觉回過味来了。
孙曼宁双手握住单杠,摇晃着双腿說:“我看過跟多小說,包括琼瑶的;我读過很多国内外名著,包括《红楼梦》;从小学到初中,麦穗一直是我最仰慕的对象。
不過說真的,我从来沒在现实中见過任何一個活生生的女人配得上這八個字——直到遇见宋妤。”
李恒仰头望着天上的白云,仿佛在上面看到了三张脸:宋妤、肖涵和陈子矜。
视线在他脸上停留许久,孙曼宁突然抽冷子问:“今晚换座位了,這是你高中最后的机会,要不要跟宋妤坐?”
闻言,李恒收回外放的目光,跟她对视:“上学期期末考试,我是班上第三名,我沒有選擇。”
過去几年,宋妤和麦穗始终轮番占据班上第一名,从沒旁落過。
为此,班主任王琦老师還统计過数据:
自高二分科以来,所有大大小小考试中,包含月考、统考和平时考,宋妤拿過14次班上第一,8次全校文科第一。
麦穗拿過16次班上第一,6次全校第一。
而李恒是万年老三,雷打不动。除了英语考61分的那次。
两女可谓是半斤八两,棋逢对手,交替争第一。
可能是相爱相杀有了特殊感情,宋妤和麦穗一直是同桌,每次选座位的时候,彼此互相選擇,从沒把近水楼台的机会留给外人。
孙曼宁自信地表示:“這個你别管,我去帮你搞定麦穗。”
如果换重生前,李恒就算无比心动,也不敢公然這样做。
但如今么,他根本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也沒一点心理负担,最多顾虑陈子衿的感受。
李恒问:“为何要帮我?”
孙曼宁沒回答,跳下单杠走了,似乎忘记了去理发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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