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思過 作者:天涯月落 好在凌霄也沒打算为难他们,只是淡淡的问道:“說說吧,为什么跟你们要這些?” 刀疤脸陪笑道:“凌师叔,瞧您說的,不都是我們有眼无珠惹了您,给您的赔偿呗。” “不对,身为师叔,我怎么可能被你们這群可爱的师侄们给惹到呢。”一群二三十岁的老爷们被一個十三四岁的少年一本正经的叫师侄,感觉别提有多别扭了,可他们還不敢跟凌霄顶撞,只得装作沒听见。 “你想多了,這些是你们给师叔的拜礼。”凌霄道貌岸然道:“你们看啊,你们今天来拜见师叔我,然后自然就要送上一份拜礼啊,然后师叔我就請你们吃肉喝酒,這是回礼啊,這一来一回大家不就扯平了嗎,以后谁也不欠谁的,你们說是吧?” “是是是,师叔說得对。” “沒错沒错,是這样……” 几個人纷纷点头称是,沒办法形势比人强,他们现在可不敢惹凌霄,可他们的心头在滴血啊,百年份的灵药啊,对于他们這种资质不怎么好的弟子来說已经是很珍贵的了,虽然凌霄给他们喝的酒是好酒,可最多也就几两金子就能买一觥,而他们喝了不過几杯就被一人收了千两黄金,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不過好在他们从那魔窟裡出来了,总算沒有缺胳膊少腿,被捕兽夹夹伤的人也得到了凌霄的亲自救治,当然不会用什么灵丹妙药就是他平时收集山中常见的草药,其实几個弟子都看不上這种普通人用的劣质草药,只是被凌霄亲自处理伤口沒人敢反驳。对于修士而言,這种小外伤敷伤药几天就能痊愈,倒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从凌霄院子出来之后天色已经快要亮了,几個狼狈的弟子看了看时辰,无奈道:“几位师兄赶紧回去收拾下,换好衣服准备早课了。” 几人纷纷应声,赶忙往自己的住处赶去,刚刚的事情对他们来說,真的是一场噩梦啊,本来想欺负一下新人却沒想到踢到了铁板上,几人同属一個小团体,做這种事也不是一次了,之前几次都收到了好处也都喜歡上了這种欺负弱小的感觉,因此這回碰到個硬茬倒也怪不得别人。 他们紧赶着回去准备上早课,玄星阁亦属于道门一脉,每天卯时各堂各院就要分别开始早课,他们现在所在的守一堂自然也不例外,早课不上属于大罪過的会有很严重的惩罚,因此几個弟子也不敢懈怠。 至于凌霄么,早课是什么? 守一堂属玄星阁主脉,掌门寂阳真人、开阳星长老李重一皆是出身于守一堂然其二人地位超然早已不适合再管理俗务,而下一代大弟子清逸资质极佳修为高绝,被誉为三百年来唯一可能冲击天道飞升天界的弟子,门中长老自然让其以专心修炼不会用其他琐事打扰。 目前守一堂各种事务都由大师姐清颜掌管,而清颜虽为女流但其行事果断赏罚分明,在小辈弟子中還是很有威望的。 凌霄不懂得规矩,原本日日早起的他因为昨夜折腾了一宿,便少见的睡了個懒觉,听到了早课的钟声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便继续睡了過去,直到…… 嘭! 房门被一股大力推开,一個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进来的人影,凌霄裹着被子睁开了眼睛,打了個哈欠道:“哟,师姐早啊。” 发现凌霄還在盖着被子睡觉,清颜俏脸生寒道:“清明师弟,今日早课为何不去?居然還在此贪睡!” “早课?什么早课?”凌霄一脸懵逼,沒有人通知他上什么早课啊。 清颜一噎,不知道這個理由是很强大的,昨天开阳长老刚跟她說過不知者不怪,若是真的不知道她也不好直接惩罚凌霄,于是对凌霄解释道:“玄星阁中守一堂座下所有真传弟子,每日寅时开静起床,卯时在守一堂内进行早课不得有误,既然你刚入门并不知晓,今日也不罚你,明日不得再犯。” 凌霄有点不爽,师姐這么漂亮干嘛這么凶,不過嘴上還是答应道:“知道了。” 清颜点了点头刚想转身离开,她突然闻到了屋内一股淡淡的酒味,立时转头寒声道:“你又在门中饮酒?!” 凌霄一脸的委屈,讲真昨晚真不是他饮的酒,昨天是那七個弟子被他绑了,为了给自己解决麻烦把他们拉下水,這才逼他们喝的酒,于是稍微改编了一下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清颜。 “荒唐!”清颜俏脸生煞道:“我守一堂弟子岂会半夜来你房间饮酒吃肉,扯谎都不知道扯個像的。原本還想念你刚刚入门对你宽大处理,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冥顽不灵,居然還敢诬陷同门,今日不罚你如何服众,来人!” “弟子在。”一個道童从门外走了进来。 清颜冷冷的吩咐道:“弟子清明,虽刚入门,然其违犯门规酒戒,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构陷同门其罪难恕,责令清明于后山思過台禁闭悔過一月,不得提前离开以儆效尤!”說罢她也不再看一眼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那道童有些无奈的走到凌霄面前,伸手請道:“清明师叔,别为难弟子了,這边請吧。” “好……”凌霄点了点头,他自然不会为难一個道童,但他也懒得跟清颜解释,牛气哄哄以为自己是谁啊,当初师父他老人家還想让自己拯救人界呢都沒答应,若不是……想到了家乡那一片火海,他叹了口气,无论如何都要报仇,思過就思過,反正自己无過可思。 不就是在山裡呆上一個月? 想到這凌霄禁不住笑了起来,自己一個猎人在山裡呆上一個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沒遇到师父之前,自己不是也常常在深山裡打猎一呆就是三五個月,一個月而已打两只野狼的時間就過去了。 凌霄跟着道童一路走到了偏僻的后山,越往后山走越清净,所走的路也从前山的石板大路变成了山林间起伏不定的石阶小道。 守一堂所在的岙望峰山势陡峭,前山多松柏等林木,而进入后山之后则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竹林,林中全是碗口大小的高大竹木,远远望去俨然一片竹海。 接近两個时辰之后,道童终于将凌霄领到了思過台,這裡位于是一块天然的巨石之上,处于竹海的边缘也是山峰上最后的一块平地,再往前就是陡峭的山崖,旁边是陡坡上面长满茂密的松林。 道童拱手一礼道:“师叔,這裡就是思過台了,一月之内若无召唤师叔不能离开此地,在此食宿都要靠师叔自己料理了,沒别的事情,弟子就告退了,师叔請自便。”說罢他就像转身离开。 “等等!”凌霄叫住了道童,问道:“你跟我說說,我在這裡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 道童回答道:“關於思過台禁闭思過的事,门中并无相应门规,想来只要不离开此地,师叔可以在此做任何事情。” “哦……原来如此。”凌霄点了点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弟子告退。”道童微微一礼后转身离开了。 看到道童离开之后,凌霄沒好气道:“你個臭师姐,冤枉好人!”眼珠转了转,他自语道:“既然思過台上百无禁忌,那我在這喝酒吃肉打猎烧烤也是可以的了?”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越想越觉得呆在這裡似乎也是個不错的選擇。 哼哼,只要不往前山去,你们知道老子在哪裡嗎? 凌霄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就让我尝尝這修仙门派中的飞禽走兽烤熟了之后是否和世俗间的一個味道。 不過连续走了接近两個时辰的山路已经有些饥饿,他先不管其他从乾坤袋中掏出酒肉大快朵颐了一番,他曾经在去西北的路上砸出银钱搬空了好几個上好的酒窖,肉干也是把一路几個大型游牧部落的上好肉干全部换了過来,酒肉神马的是不缺的。 吃饱喝足之后,凌霄又干起了老本行,脱掉了昨天才穿上的玄星阁的白色道袍换上了自己打猎时的兽皮衣,掏出弓箭背在身上陷阱铁夹挂在身上,然后就钻入了密林之中。 —————— 守一堂正堂。 李重一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清颜的回报,真是令他哭笑不得,自己這個徒弟,沒想到才来师门的第二天就被罚进思過台了,這個丫头還真是不客气啊。 “师叔,并非弟子刻薄针对清明师弟,然其所作所为太過顽劣,无视门规构陷同门,根据师叔的吩咐将其从轻处罚,這才令其禁闭思過一月,相较于他所犯之错已是最轻的处罚了,不然弟子怕真的难以服众。” 清颜的话虽然說得很漂亮,但是這個处罚其实并不算轻,禁闭思過一月,看似不多其实不然。禁闭时不许离开思過台,沒有人送饭送水,虽然修仙可以吸收天地灵气归为己用,但无相境以下的修士并不能完全辟谷,因此对于一般弟子来說思過七天都是很重的处罚了。 就算一如思過台就直接入定修炼将身体消耗降到最低,一月過后只怕也非常虚弱,凌霄若是不及时入定又水米未进的情况下,一月過后虽不致死却也少說要修养大半年才能恢复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