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古尘星 作者:天涯月落 “……依個呀儿吆,南城北城都去過,呀儿吆,依個呀儿吆……” 有人来了。 凌霄激动的想哭,终于有個人能问问了,无论如何先找到個城镇落脚再說,到时候或许能够找到人知道星辰海的路。 很快随着歌声接近,一個穿着普通背着個木箱子的二十多岁年轻人走了過来。 凌霄走上前去打招呼:“那個……” “這位兄台,有什么事需要在下帮忙嗎?” 年轻人看到突然从草裡钻出来的凌霄,似乎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也一点也不担心对方居心不良,如果换了稍微有点江湖经验的人就会发觉出這個人的不寻常,不過凌霄从小在山中长大很少与陌生人接触,根本就分辨不出来這個人很有問題。 凌霄赶忙问道:“這位老兄,你知道最近的镇子怎么走嗎?”他知道星辰海乃是修仙门派,一般的人应该都不知道所以他打算先去镇上落脚。 年轻人笑了笑道:“自然是知道的。” 凌霄惊喜道:“那能不能麻烦老兄带我去镇子,我在這裡有些迷路了。” “自无不可,我本就要去前面镇上的,兄台随我一道便是。” “那真的是太感谢了。” “相逢即是有缘。”年轻人微笑问道:“在下古古尘星,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哦,我叫凌霄。”凌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兄你年龄比我大,叫我兄台感觉好别扭。” “既如此,那我托大称你一声老弟可好?” “好,好……” 古尘星点了点头道:“老弟,天色不早咱们得赶快走了,不然天黑之前就赶不到镇上了。” 凌霄答应了一声就跟在古尘星身边向着西边走去。 …… 就在两人刚刚离开不久之后,七八個穿着各异的修士从天而降,看着被夷为平地的破庙遗址,一個年轻女修问为首的男修士道:“大哥,這裡就是之前天瑞降下的地方嗎?” 为首的男修士点了点头道:“沒错,根据我的卜算应该就是這裡,小妹你沒有感受到附近還存留着一丝天瑞的气息,另外還有一丝凤初境的气息,哼哼,一個刚修行的小家伙而已,竟然逃了,不過,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那個年轻女修面色有些不忍道:“大哥,我們真的要這么做嗎?毕竟是天瑞庇护之人,真的夺了他的造化,只怕会遭天谴啊。” “天谴?”男修士冷哼一声道:“要遭天谴咱们早就该遭了,别忘了咱们能有今天可全是靠夺取别人的造化得来的,玄星阁的占星术,玄圃宫的金丹药石之术,鬼谷山的行军布阵之法,夺取哪個的时候不是沾满鲜血,怎么到了咱们最大的机缘上,你却打了退堂鼓呢?小妹,你想想一個凤初境的小家伙哪有资格和福分享用天瑞之力,必须得是咱们兄弟们這种得道高人才有资格得到這個大机缘啊,到时候将天瑞之力夺来,咱们就真的有希望位列仙班了……” 另外一個男修士激动道:“大哥,那你就赶紧再卜一卦,看看得到造化那小子跑去哪了,咱们赶紧追上去,我都忍不住了,嘎嘎嘎……” “别急,一個凤初境的小家伙你還怕他跑了不成,更何况我早就卜算過了,不過是個刚修行的小家伙而已,根本不足为虑。”为首的男修掐指一算眉头微微皱起,再次算過一遍眉头紧皱起来,奇道:“奇也怪哉,這次我居然算不到他的行踪了,切,该死,似乎有人屏蔽了他的气运阻碍了我的推演,咱们分头找,找到了老规矩联络!” “是!”“是!”…… …… 正在路上慢慢悠悠走着的古尘星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藏在背后的右手掐了一個法印,一道极淡的光线从他的手上散了出去。 不過這一切在旁边一心赶路的凌霄是毫无所觉的。 “老弟,你是個修仙者吧,你知不知道,你背后的這把长剑有着极大的来头?”两人在赶路的时候,古尘星突然对凌霄說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也是修仙者?”凌霄脸色一变顿时紧张了起来。 “修仙者?不……我并不是修仙者,不過看你這么說的话,看来我猜的沒错,你应该就是修仙者了。”古尘星似乎看不到凌霄难看的脸色一般,继续道:“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呵呵,我是個巡城马,天南海北无处不去,看到的人听到的事自然就多一些,這把剑么,你难道不知道,至今依然有人将它作为神明般供奉嗎?” “供奉……這把剑?”凌霄显然沒想到得到了這么個回答。 “或者說供奉這把剑以及剑的主人。”古尘星叹道:“我曾在东海之滨见到一座古老的神庙,裡面就供奉着一個神像而神像的手中就拿着這把剑。” “你知道這把剑的来历?” “你不知道嗎?”古尘星反问。 凌霄不会說谎也沒有城府,实话实說道:“不知道,我师父应该知道,但他似乎不愿告诉我。” 古尘星摇头道:“你师父是为你好,不希望你因为這把剑的来历而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虽然师父不想让自己知道,但凌霄還是忍不住问道:“古大哥,你能告诉我嗎?” “自无不可。”古尘星叹道:“其实你背上這把剑并非仙家神兵,而是一把可以毁天灭地的魔剑。” “魔剑?”凌霄拔剑而出:“這個?” “是的。”看到凌霄不解的神色,古尘星解释道:“所谓魔剑乃是以魔族邪法修炼而成身具魔性的利器,虽然供奉那座神庙的人们因为口口相传,当初的事情已经语焉不详,不過也能够知道神庙奉的那位大能是从当时的一位大魔头手中夺過的這把魔剑。 后来我又查找了其他的典籍,有一种比较可靠的记载,說是這把剑原本是太古神器开天斧的碎片,混沌初始之时盘古开天辟地,所用的开天斧也为了完成使命而损坏,开天斧的主体在天界,但有一块不小的碎片却散落在了人间。 上古神匠欧冶子在晚年时寻到了這块开天斧的碎片,用其余生想要铸造出一把冠绝天下超越他从前所有作品的神兵。但是很可惜,不知道是欧冶子年龄太大体力不支還是這开天斧难以为凡人所打造,欧冶子直到死都沒将這把剑铸造完成,只打造出一個剑胚,虽然只是一個剑胚却依然威力无穷。 在欧冶子死后,這把剑胚几经易手,最后到了当时一個名动天下的大魔头手中,大魔头也是個魔道的铸剑大师,于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将這柄神剑铸造完成。而根据记载当时那個大魔头在铸造這把魔剑的时候,为了开启這把剑的魔性,竟然将剑胚置于深渊之中然后动用了整個魔道的力量捕捉并斩杀了十万活人,其中不乏修行有成的修仙者甚至還有已经达到人界顶点位列仙班的地仙。 之后引十万人血连同冤魂分成九條血河汇入藏剑的深渊,最后用邪法令剑胚将深渊之中鲜血的生灵之气及冤魂的怨厉之气一同吸收,最终成就了這一把天下无双的魔剑,传說剑成之日竟然因为其逆天之行而引动天罚。 然而,最后這把魔剑還是成功经受了天罚而出世,从此得到了一個令天下人胆寒的名字——万葬冥渊。” 凌霄面色凝重的低下头去,看着手中轻若无物的黑色长剑,苦涩道:“万葬……冥渊,這是你的名字嗎,十万人啊……” 他一時間脸色变幻不定,似乎都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做一個什么样的表情才好,也是难怪,前不久還是一個平凡的少年人,虽然已经开始修仙,但手中的剑居然是屠杀了十万生灵得到的魔剑,他還是无法做到坦然面对。 沉默了一会之后,古尘星问道:“兄弟,你不会是害怕了,想要扔掉這把霍乱天下的魔剑吧?” “害怕?不!”凌霄的眼中已经沒有了迷茫之色,一脸坚定道:“铸剑的是人,用剑的也是人,虽然为了铸造這把剑杀了那么多人,但說到底還是铸剑人心术不正而非剑之過,既然這把剑认我为主,那我只要用它除奸卫道问心无愧就好,就像当初的那個大侠一样,既然能被建庙供奉至今依然香火未断想来也是一個救人于水火的好人。” “问心无愧么,說得好……”古尘星神秘一笑道:“原本還想开导你一下,现在看来你自己就已经悟透了。” 凌霄并沒有注意到古尘星的表情,他的注意力全在這把剑上,深吸了一口气:冥渊,助我复仇,之后便带你行侠天下!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自己感受到了冥渊剑的脉搏和传来的肯定回答。 古尘星收起了那种奇怪的表情,转头对凌霄道:“兄弟,咱们得抓紧了,在這么磨蹭下去,天黑之前就到不了前面的镇子了。” “哦,好的。” 两人全速前进终于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感到了前面的一個小镇上,古尘星带着凌霄轻车熟路来到镇上最大的客栈。 客栈小二看到凌霄這副山中猎户的样子,直接就想出言将他赶出去。 “老板,一间上房。”古尘星随手从衣服中掏出一块碎银扔给客栈掌柜,也直接堵住了小二的嘴。 “好嘞,客官裡边請。”小二赶人的动作立刻变成领着两個人向后院走去,带着两人来到一间比较干净的房间中。 凌霄很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草一木,這些无论是建筑還是景观布置以前在山上都沒见過,山村之中的房子都是用来住的根本沒有一点装饰的成分,這個客栈虽然规模不大点缀装饰也不多,不過在凌霄眼中已经是非常新奇的存在了。 坐在软软的床褥上,凌霄惊奇道:“這是床嗎,怎么這么软?” 古尘星无语:“我說兄弟,你之前睡的床都是什么样的?” “木板上铺一层狼皮。” “……好吧你赢了。” 凌霄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古大哥,你刚才拿出来那石头是干嘛的?” “石头?什么石头?”古尘星楞了一下随即醒悟道:“你說這個啊,這是银子。”說着掏出一块碎银子来给凌霄看。 “银子?這就是银子?”凌霄很惊奇的拿過来看了看掂了掂,他還是真沒见過。 看到凌霄這副模样,古尘星也很是无奈。 把玩了一会凌霄把银子還给了古尘星,贫穷如他還是第一次见到银子的模样。 “這样啊,兄弟,左右晚上无事,咱们先出去找個成衣铺给你买身行头,你這個裹着兽皮的一看就是从山裡来的,這种打扮容易被人骗。”說着古尘星露出了一种你懂得的猥琐笑容:“买好行头之后,咱们就去窑子吃花酒,好好的乐呵一下。” “腰子?猪腰子嗎?炸的還是炒的,好吃嗎?”凌霄感觉非常的莫名其妙:“還有……這個花酒是什么酒,跟烧刀子一個味嗎?”可怜他在山上待了十多年,根本就沒接触過這种东西。 看着凌霄一本正经的问出這样一堆白痴般的問題,古尘星還是真的很无语,索性也不解释了,直接一把勾住凌霄的脖子道:“兄弟,别问這么多了,去了你就懂了,保证你乐不思蜀了。” “乐不……私塾?” 古尘星直接拉着凌霄向外走去,嘴裡念叨:“别问了,跟哥哥一起,去玩一趟就都明白了。” 一脸懵懂凌霄被古尘星拉到了大街上。 這裡毕竟只是個小镇子,虽然天才刚刚黑路上的人就已经不多了。古尘星找了一间還沒有打烊的成衣铺拉着凌霄走了进去。 原本成衣铺的掌柜已经不想做這单生意了,不過当古尘星扔出一锭银子之后,他离开就变了一张灿烂的笑脸,脸上的皱褶都挤成了一朵菊花。 一柱香之后,古尘星就拉着已经换了一身装扮的凌霄走出成衣铺,他還为凌霄买了好几套新衣服,都让掌柜给送到客栈去了。 然后两個人直奔窑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