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肉打桩机 作者:慵懒的齐格飞 希尔薇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想把自己曾偷偷跟着库登,策马前去营救马丁這事說出来,可是话到嘴边,突然一個激灵,自己把自己的话吞了回去,心中暗道:好险,差点露陷了。 希尔薇是很矛盾的,特别是在营救马丁的时候。一是马丁的负面传闻早已弄得满城风雨,二是她既希望洛林堡不至于因为失去继承人而解散,又不希望自己的领主是個废物。 就是在這种矛盾的心情中,她偷偷穿上一套骑士扈从的铠甲,趁着库登心急如焚的沒空去管是否多了個骑士扈从的时候,跟了上去。 這是她不能說的秘密,否则追究起来,她不死都脱层皮。 另一面,她又在暗自心惊:怪不得人家常說马丁洛林一张嘴可以迷死人。在王都的大小姐们,沒有谁不被马丁迷得神魂颠倒的。 哼!吹牛谁不会。 爸爸也常說‘吹牛天下无敌,做就软弱无力!’這样的家伙太多了。 想起父亲,希尔薇又有点黯然了。 這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叫声。 “小心!” “倒了!要倒了!” 随即传来一個巨大的轰隆声,甚至在几十米开外的這裡,都感到一阵轻微的震感。 马丁登时心急如焚地赶過去。他很快看到,巨大的栅栏倒在地上,一地的狼藉。 “发生了什么事?”马丁脸色很不好。 這世界的兽人嗷嗷猛。虽然不像游戏《魔兽世界》裡的兽人那么有纪律,那么能打,但這裡的兽人显然更狂暴,在個体战力上,個個都是人形坦克一样的存在。 对付洛林堡的那些枪兵,绝对是1個打10個的那种。 在马丁的计划当中,防御用的木栅栏绝对是重中之重,沒有木栅栏的掩护,估计整個洛林堡除了少量的骑兵之外,沒什么是那些怪物的对手。 现在居然栅栏都立不好,那還打個屁啊! “报告少领主,高地上的土质跟洛林堡的不同,這裡石质更多,我們沒办法把整块栅栏插进去。底部无法固定,自然栅栏就立不起来。”工匠一面苦逼地解释着:“所以我强烈建议,還是回归传统的方式,先把木栅栏拆开,事先挖好一個個桩所需的空洞,再一條條木桩插进去固定,最后重新顶上横木,做成栅栏。” 马丁脸色一寒:“那要多久?” “五天,不,至少三天……”木匠嘴巴苦涩,其实他已经說少了,在他心中至少要一個星期。毕竟這是城堡用的栅栏,而不是临时扎营的营寨用栅栏。 前者更大更坚固,后者则充满了临时性质,几匹马带上抓钩就能带倒。 马丁摇头,他看了看开始西沉的太阳:“三天太久了,必须在太阳落山之前搞定。” “這怎么可能……”木匠惊叫着。 马丁笑了:“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现在我教你们一個好方法。你们只要按我說的去做就好。是了,你们玩過跷跷板么?” “啊?” 马丁的方法說难也难,說简单也简单。 事实上,這是马丁从網上学来的。在非洲,非洲叔叔们盖房子的时候,哪裡有钱用得起什么打桩机。所以他们采用的办法,就是人肉打桩机。 在要打桩的那根柱子上仿佛绑十字架一样绑上一根粗大结实的横木,然后左右对称,尽可能平衡地在横木上左右各站十個八個人,最后一群非洲叔叔一起跟着号子小跳起来。 一個人的平均体重是一百斤上下,二十個人就特么是一吨。一吨的重量加上小跳带来的冲击力,绝逼比靠人手用锤子砸好一百倍。 于是,在马丁的传授下,涉及全堡1200余人生死的立木栅行动的画风完全变了。 当人们用粗绳子把整堵十米宽、三米高的木栅栏拉起来,竖好之后。工匠们迅速上前,在靠近栅栏桩子底部的地方,固定好几根与木栅栏垂直的横木。 然后一群家伙跑上去跳啊跳。 开始還是“一二三,跳!” 熟悉之后就变成了“一跳,二跳,三跳!” 最后,什么乱七八糟的号子都出来了,船夫歌,骑士曲。 看上去的画风就是群魔乱舞,仿佛是某种邪教仪式。 反正只要是数人一起跳到横木上,冲力就会加注在栅栏,随即栅栏早就削好的尖细底部就会更深地扎入石碓土层当中。 每一個看到這一幕的骑士,都露出吃鲸的表情,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居然還有這种操作?简直神了! 希尔薇目瞪口呆,老久才向马丁问道:“你一早就知道有這种方法的?” 马丁微笑着:“嗯,从王都图书馆裡意外学回来的。不過很好用,不是么?” 库登骑士也来了,当场就是一個鞠躬:“少主,您的智慧可以媲美最伟大的先知。” 呃,我成了神棍? 好吧,神棍就神棍! 马丁也坦然接受。 骑士和士兵们都很激动。沒有谁比他们更清楚,一條完整的防线可以在战斗中带来多少优势。 查理的声音中充满了激昂感:“工匠兄弟会的会长老巴兰告诉我,按這個进度,如果通宵作业的话,天亮之前可以立起至少七堵栅栏。” 如果是旧洛林堡,因为周长少說有七、八公裡立起七堵栅栏什么的,简直是做梦。 新洛林堡因为位于高地,只有一條路上来,原本旧堡的栅栏全拆下来之后,如果全部放到斜坡上,弄個十八层防线根本不是問題,甚至還有栅栏多出来。 马丁忘了一下斜坡,大致比划了一下:“斜坡立上18道栅栏就够了,剩下的栅栏,除了把高地上面围好,防止民众不小心掉下去之外,其余的想办法挪到新堡和旧堡之间的路上。” 骑士们一听:咦?莫非還有下文? “我父亲的想法沒有错,错的只是实行的时机。别看我們放弃了旧堡,只要這次撑過去,我們终究要回去的。到时候,我希望把旧堡和新堡连成一片。” 骑士们眼睛都亮了,不知何时,因为战败而被浇冷的心似乎又有了真正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