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单纯的好人 作者:慵懒的齐格飞 开心的国王陛下沒笑上几秒钟,笑声戛然而止。 這一次,轮到他身边的近臣都一面古怪。要么抬头看天上的太阳——今天天气真好;要么低头看宫殿的大理石地板——怎么就沒蚂蚁给我数呢? 所有的一切都归功于传令骑士的一句话:“洛林堡使者名叫希尔薇格兰兹,是一個女……骑士,而且有极大可能是圣杯骑士。” “格兰兹?是那個冠军骑士格兰兹的女儿嗎?”国王一愕。 卡洛斯将军点点点头。 “混蛋小子——居然把這种难题丢给我!”国王几乎被气得心肌梗塞。 因为這意味着,如果他决定大开凯旋门,那么千年未曾让一個女骑士通過的凯旋门,就要迎来一個女骑士了。 只不過,基恩国王身为一個在位将近三十年的老国王,肚子裡花花肠子多着呢,眼珠子一转:“好吧,看在老巴特的份上,我会见那個希尔薇的。但是我要亲眼在凯旋门见到洛林家那個混小子。传令,直接让‘骏马’帮那小子守着他的新窝。叫那小子骑快马滚回来。我要给洛林家长长脸。” 老基恩腆着大肚子,一面开怀地笑着。 旁边的大臣也好,侍卫也好,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意。 国王說什么给洛林家长脸? 分明就是给国王自己脸上贴金。 巴卡利亚立国千年,但领土已经很久沒有扩张過了。 从寇特西南的流克斯行省再往南,還有五個行省,這让整個巴卡利亚国土看上去就像個巨大的椭圆形,偏偏最富饶的寇特在最北端。南方那些行省历经数代人的经营,依然是半死不活的样子,而且因为路途遥远,连税都很难缴上来。 這显然不利于统治。 所以历代巴卡利亚王都把开垦废土這個行省作为重中之重。 一来废土行省地域辽阔,土地肥沃。 二来唯有占据了废土行省,才能跟另一個人类帝国瑞克搭上线,才能有贸易与交流,换来巴卡利亚稀缺的物资。 在南部不是沒有行省与帝国的行省接壤,但那裡需要通過一個由兽人控制的颀长峡谷,所以……攻占地势平缓的废土至少比攻山来得容易,不是么? 千年以来,巴卡利亚三十六次出兵废土地区,失败了三十五次,這是第三十六次。 本来在听闻老洛林挂掉之后,基恩都已经不对马丁报什么希望了。谁知道局势会惊天反转,来了個以弱胜强? 基恩国王留着传令骑士,仔细询问那一战的细节。 “你是說洛林家的小子以一個悬崖高坡作为城堡,现在正在往外扩张?”国王称奇了:“這的确是個好办法,为什么以前我們想不到呢。” 卡洛斯将军略微沉吟一下:“以前我們无法解决水源的問題,不過听說马丁洛林似乎提過有新办法。”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此时此刻,洛林堡的水车已经投入使用了。如果知道,他们会更欣喜若狂。 “好吧,不管怎么說,這小家伙为我們立下了一個坚实的桥头堡。我必须重赏他。” 看着地圖的国王非常兴奋。 整個废土地区在地圖上就像個烟斗,洛林堡這边的地势就是颀长狭窄的岸边地带。巴卡利亚的造船水平相当糟糕,顶天了就是造出载重几十吨的内河小船。所以要征服整個废土地区,就必须先在洛林堡這边站稳脚跟,确保补给线,然后再通過洛林堡往南到达瑞克河的浅滩地区渡河,前往更广阔肥沃的废土腹地。 沒有洛林堡這個基点,扩张只不過是個空话。 至于造桥飞渡瑞克河…… 呵呵!這种技术在這個时代是不存在滴! 這不重要,一场大胜,已经让马丁声名鹊起了。 在寇特城,安瑞斯沙龙,這裡是上流贵族的聚会所。這裡有着最上等的装修,房间裡一年四季都点着最上好的檀香,哪怕這种名为【夜梦】的檀香巴卡利亚自己国内无法生产,只能靠每年在暴利驱使下亡命走私過来的商人进口那么几百斤,安瑞斯這裡从未曾有一天断绝過【夜梦】的味道。 年轻骑士们总是身穿最整洁华丽的礼服出入這裡,以求博得某一位身穿束腰长裙低胸晚礼服的高贵女士的青睐。 当然,每個地方都总是有那么一、两個异类。 一個衣着邋遢,连胡子都多年不曾刮過的男子就這样在大厅角落的一张躺椅上,斜斜地躺在一位美丽少女的大腿上,享受着少女喂水果的服侍,還在无病呻吟地不时叫唤上几声。 這时,一個光是站着就给人感觉像座山的魁梧骑士,站到了邋遢男子面前,轻易把窗户裡射进来的阳光都挡住了。 “詹姆,你這個废物!如果是担心你的娘娘腔废物兄弟,你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死呢?”魁梧骑士毫不留口地吐着毒舌。 被唤作詹姆的邋遢男子眼皮都不抬:“洛克,我沒兴趣跟你這個石头脑袋争辩。你站在這裡,只不過是因为妒忌我女人缘比你好而已。” “你……” 看了看一手护着邋遢男子的美丽少女,又看了看大厅另一個角落裡,那個一动不动,仿佛雕像一样伫立着的全副武装骑士,洛克终究一跺脚,离开了。 “蠢货!”少女狠狠地啐了一口。 “沒事,别为他生气,宝贝!他只不過是妒忌罢了。”詹姆微笑着:“我只不過证明了,真正的男子汉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会有女人爱……” 說话时,詹姆侧了侧身子。 如果眼尖的人就会在此时看到,詹姆整條右腿都是严重萎缩的,跟完好的左腿相比,就像是僵尸的大腿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若是被马丁看到,估计马丁会惊呼一声“小儿麻痹症”吧! “不過,亲爱的,你說他是蠢货,我倒是认同。”詹姆這时才逃出一個金色的小丸子,掰开,把裡面一张折了又折,连皱褶处都起了毛边的小纸條再看了一次。 “不得不說,亲爱的马丁,你這小子可真是给我一個大惊喜啊!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個单纯的好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