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编花篮 作者:卷了個毛 不大的诊所裡遍布绿植,暖黄色的沙发软软的,地上厚厚的毯子踩上去也很舒服,yuri头重脚轻有些飘飘然。 导诊台一位五十几岁的男人戴着老花眼镜在翻看资料,空气安静的只有两人的拉扯声与纸张翻看的声音。 但這沉静的空气中又不显肃穆,只让人感到轻松,一种繁华世界外的心灵栖息地。 宁静,祥和 拉拉扯扯终于到导诊台前,秀英松开拽yuri的手,yuri也抚平身上的褶皱,喘了口气。 “皮卡丘,预约成功”秀英打开手机展示頁面的预约頁面 纸张翻過了一页,导诊台的男人在纸上写着什么,在yuri开始怀疑這家诊所的服务质量时,男人举起手裡的册子示意可以进入诊室。 yuri为自己的浮躁羞愧,原来他是聋哑人,脸上一红连连弯腰道歉,对方只是一副寻常模样。仿佛自己刚刚的坏脸色他沒有看到一般,這只让yuri更羞愧。 “那,那我先进去了?”不自在的问秀英 “嗯,你进去吧,我就在旁边的手工室等你” “手工室?” “就那儿”顺着秀英手指的方向,yuri看了一眼记住方位而已。 轻轻推开诊室的大门,有了刚才心浮气躁的情绪,yuri调整了不少。 房间内比大厅看着更让人舒服,轻音乐不断环绕,古朴的大桌子上沒有一点摆设是關於诊疗有关,比女生的梳妆台還乱,一张大摇椅占据了一半的地面空间。 “来了?” 就在yuri還在打量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出现在yuri的视野中,花白的头发微卷,就像天上的云一样松软。 身上沒有严肃的白大褂,只是简单的素色粗针毛衣,下面甚至還穿着家居羊毛拖鞋。手裡着类似剪刀的工具,似乎還在专注着手裡的活。 “嗯,来了” yuri有些拘谨的把肩上的包包向上调了调,有些拘谨的等着诊治。 “過来帮我把這個竹篮编好,你会手工对吧” “啊?会” 长者之命不可违,yuri连忙放下肩上的包包和手裡紧握的手机上前帮忙。 竹篮只刚刚做好了底部,中间的圆形要一点点耐心的,细心的编织上才能使用。 竹皮不算软,两侧又锋利,yuri为了不受伤一刻也不敢分心,仔仔细细的把一根竹皮仔细的来回围绕,零散的头发都因为碍事儿绑上,一刻钟后完全忘记自己是干嘛来的,只记得干活。 编织竹篮她也是第一次做,费了不少時間探索才获得要领,慢慢做着逐渐兴致渐浓,待做好时华灯已经遍布。 “手真巧,比外面那個丫头强多了” “你說的是……” “皮卡丘” “哦”原来都是叫别称,yuri心裡记下了。 “她来了两個月废了我好多的竹子,后院的竹林都要她浪费光了”老太太满脸的慈爱。 “她就那笨样,对了” “嗯?” “我是来治”病字如何也說不出口。 “你是来问什么的?” “我就是总要看手机,总是怕……” “你下午看了嗎?” “啊?我沒啊,你不是让我……“ 老太太很有深意的模样点了点头,也不多說,只說下周再来一次,竹篮需要上颜色,這次恰逢颜色短缺只能等几天了。 yuri从屋子裡出来时秀英早就不在手工室,左右转了两圈才看见一大一小两人蹲在爱茶几的角落裡死死注视着微波炉裡转动的烤红薯。 微波炉裡红薯一圈圈转着,两人的眼神也跟着一圈圈的转,橙黄色的灯光打在脸上暖暖的,也许這就是简单的快乐,让人宁静的力量。 回程的车辆内放着布鲁斯音乐,两人人手一個烤红薯,满足的勾起嘴角。 “呀呼~” “你终于活過来了” “也不算是,我只是尝试着让自己活得更好” “那我的钱就沒白花”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提醒我您老尽忠了,走,姐姐請你吃饭” “等的就是你這句话” *** 因为对父亲的承诺,楚辞原有的工作计划不断提档,好多事情都重新排期,刪除原本可有可无的,最近压缩行程忙的不行。 “這是你王叔叔,现在主管邻省的土地問題” “您好,以后承蒙多照顾” “年轻有为,年纪有为啊,我們這帮老家伙跟不上這时代了,以后還是要看你们的” 楚辞脸上挂着笑,低头应承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裡去了,他最讨厌的就是這种沒营养的对话,可這似乎要变成日常了。 “老王你才50就开始說這话,我再過几年都要60了” “說什么呢,楚兄,咱们不一样,您這有男丁可以接,我這……”双手一摊,他只有個女儿,传无可传。 “现在巾帼不让须眉,說不上比我這儿子强” 楚父看着楚辞好长時間不說话,又客套两句带楚辞走向另一位需要认识的长辈“有进步了,就算不耐烦也忍住了不是” “你看出了,那王叔叔也看出来了,我還是沒进步” “你小子倒是知道,我刚跟你爷爷出来时,可沒你站的住,我记得那次在跟一個长辈說话时抖了两下腿,回去被踹了三四脚”說话间,两人到了下一個长辈面前,楚辞调整表情“您好叔叔,我是楚辞” 因为楚父时不时說出些自己的趣事,两人的感情也在慢慢的修复,只是男人不像女人那么善于表达,表面還是冷冷的。 楚辞会时不时帮爸爸泡一杯茶放在桌子上,放下也不說话转身就走像一头倔牛一样,楚父也会提醒楚辞先吃一碗面在与自己去参加会议,這一切楚妈妈都看在眼裡。 一段集中的交际活动,楚辞可算是在圈子混個脸熟,因为建筑师的身份,应付起什么也不费力气,只是人际关系利益方面還要慢慢摸索,還好楚父不断提点他。 又是一個午后,刚帮父亲处理了一份文件,楚辞握着咖啡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绿地,忽然想起上次yuri在窗下招手嘴角挂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