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羊头怪物 作者:一剑霜 地下室挤满了人,空气污浊,潮湿阴暗,哭声与抽噎声此起彼伏,声音杂乱,让人心烦意乱。 巴法洛特缩在最裡边的墙角,席地而坐,靠在墙边,在他身边有一片片的排泄物,恶臭弥漫。 這個位置是靠他强壮的体格夺来,是囚室中距离大门最远,最安全的位置。 但此时饿的头晕眼花,腹中如火烧,再沒有体力来守住,不知什么时候会有下一個挑战者,将他从角落赶走。 “嘶……嗬……吼……” 古怪的声音从外边传来,由远及近,還伴随有脚步声和拖拉摩擦碰撞的声音,以及一声嘹亮過一声的哭喊。 “又有人被捉来了!” 巴法洛特把头埋在膝盖之间,不敢乱看,其余的人也是如此,缩得如同鹌鹑,瑟瑟发抖。 牢笼裡一下子变得寂静,只有外面的声音,越发清晰。 “哐当!” 金属门被粗暴的推开,四個年轻人被扔了进来。 屋裡的人挤了挤,给新来的四個人留出位置。 “你们也是被抓进来的嗎?” 看清囚室的环境,一個新来的年轻人颤声问道。 沒有人回答。 囚犯们麻木到了极点。 “啪嗒!” 一個矮小瘦弱的身影在囚室门口出现。 秃顶,额头生出两支弯弯的角,如同公羊,面部扁平,鼻子不知道哪裡去了,只留下两個气孔,皮肤棕黑,满是褶皱,犹如树皮。 它的脖子上长满长毛,墨绿色浓密的长毛垂到胸口。身躯极瘦,肋骨分明,四肢犹如干柴,一只手中拎着一根金属短棍。 羊头怪物周身不着寸缕,可以清晰的看到,两只脚变异成蹄装,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嘶……哈……” 羊头怪物进入囚室,左右看了几眼,口中发出长短不一声调起伏的一串声音,好像在讲些什么。 众人噤若寒蝉,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嘶……噶” 羊头怪物手中铁棍一指,点在人群中一对母子身上。 “哇……” 孩子十岁左右,瘦的皮包骨,被羊头怪物一指,吓得放声大哭,扑倒母亲怀裡。 羊头怪物不耐烦,伸出干瘦的爪子,捏住女人的手臂,将两人一并抓起,丢到门外。 任谁也想不到,這個身材矮小像十五六岁的孩子的怪物,竟能有如此力气。 见两人被捉走,众人暗自松了口气。 按照惯例,這些怪物每次只抓走两人,剩余的人,又可以多活一天。 哪怕忍饥挨饿,环境肮脏。 羊头魔退到门口,看见抱在一起的母子两人,有些嫌弃。 這两人饿得面黄肌瘦,那孩子更是浑身沒有几斤肉,羊头魔觉得不够,又折返到囚室中。 “嘶吼……”羊头魔远远指着巴法洛特,叫喊一声。 “不是我!是别人……” 巴法洛特余光看见金属棍的指向,冷汗涔涔而下,埋下脑袋,装作什么也沒看到。 羊头魔不耐烦,两步走了過来,抓住巴法洛特的头发,向外拖去。 “救命!救救我!救命……” 他声嘶力竭的叫喊,眼泪鼻涕全部涌了出来。 沒有人理会他。 “哐!” 铁门关上,沒有落锁。 铁门自始至终都沒有锁上過,但沒有人敢逃走,从被捕到现在,他们已经吃尽了苦头,知道這些怪物的厉害。 出了铁门,是一张豪华沙发,放在门口,此刻沙发上坐着一头個头更矮的绿色怪物,肚皮肥硕,像一面鼓。 绿色怪物舒服的躺在沙发上,身子陷进软垫中,口中嚼着一根粗大的骨头。 血水淋漓,豪华沙发被弄的脏兮兮,腥气浓郁。 巴法洛特和那对母子被丢在地上,已经完全绝望,放弃抵抗。 巴法洛特变得恍恍惚惚,回忆起自己短暂平凡的一生,出身平凡,成绩平庸,当過几年兵,退伍后做了些小生意。 本该攒些钱置办些家业,本该取個温柔的女人共享天伦……然而,在暗黑无日之后,一切都终结。 十日天变后,他凭着曾经的军旅经历,加入一支失散的军队,勉强活了下来,熬過最初一段艰难时光,生活总算有了起色。 就在他们对未来变得乐观时,变异丧尸出现了。 這些变异丧尸最初并不强大,只是逐渐能够白天活动,变得怪模怪样。 随着時間的推移,变异丧尸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他们开始主动猎杀人类,将一切搅得不得安宁。 他的队长远见卓识,带着一些人,逃往北方。 可巴法洛特舍不得辛辛苦苦收集的资源,有食物,有财宝,還有新种的一片庄稼,如果逃走,绝大部分都要留下。 他和一些人留了下来。 他们终究尝到了贪婪的苦果。 变异丧尸变得无比强大,不再惧怕子弹,头一天受伤,次日便可恢复如初,几乎是不死的存在。 更让人绝望的是,這些变异丧尸,有了智慧,形成组织,互相配合,清剿一切幸存者。 這個时候,他们想逃,却已经逃不出去了。 羊头怪物和绿皮怪物叽叽咕咕一阵子,结束了交流,一棍子打在巴法洛特身上,催促他们往外走。 走廊裡只有两头怪物,但巴法洛特沒有一丝反抗或者逃跑的想法。 他见识過两個怪物的手段。 羊头怪物奔跑如风,超乎人类想象,蓄力几米,能一头撞碎墙壁;绿皮怪物能够喷吐酸液,能够腐蚀金属,酸液足足能喷出十米远,而且十分精准。 怪物的强大完全击碎了他的勇气。 离开囚笼,外边凌乱的抛弃着残破的尸首,每一块骨头都被啃的干干净净。 空地上堆着一堆枪械武器,是从人类手中缴获的,怪物们并不喜歡使用火器,但人类使用火器,足以对他们造成威胁,因此收集后都扔在了這裡。 “嘶……哈……” 一头怪物手爪好似镰刀,尖牙尖舌,凑到巴法洛特身边,伸出滑腻的舌头,在他面颊上舔了一口。 “啊!” 他痛的大叫。 怪物舌头上的倒刺刮得他腮帮子血肉模糊。 “哞!” 羊头怪物怒吼一声,一头顶在利爪怪物胸口,将其撞退。 接着叫喊一通,利爪怪物回应一声后,转身离开。 巴法洛特松了口气。 三個人被羊头怪物带到另一個房间,這個房间比囚室干净许多,裡面有两只塑料桶,盛满清水。 羊头魔掰开巴法洛特的最,舀起一瓢水,硬往裡灌。 清水从他的鼻孔喷出来,但灌倒肚子裡的更多。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