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激怒夏荷 作者:思绿 最后楚天阔指着形如西瓜的人儿,一本正经介绍道:“這是夏荷夏姐姐,她是相府千金。” 烟香一看到师兄正儿八经介绍夏荷的态度,加上之前他迎接她那殷勤劲,把她晾在一边,心裡就来气,口不择言道:“夏姐姐锦衣玉食,這般的珠圆玉润,可见相爷高官厚禄,可知相府饭菜何等可口。” 這夏荷,本身长得肥胖,极不喜人說她胖,听到烟香变着法子的在說她肥胖,言语间還在讽刺相爷贪污,她脸上自然挂不住。眉毛深锁,脸上沒有一丝表情。 她感到自己的眼睛似乎在向外冒水,要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不是她是楚天阔的师妹,她真会狠狠扇她一记耳光。 “烟香,你在胡說些什么?”楚天阔怒睁着眼,眼裡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此刻满脸愠色,扯着烟香喝道:“赶紧向你夏姐姐道歉。” 从小到大,楚天阔都不曾這么的凶過烟香。烟香只觉得受了天大气。她咬牙切齿就不肯开口道歉。顷刻,她那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那泪珠仿佛留恋那洁白的肌肤,迟迟不肯落下。 夏荷也不想让楚天阔太为难,强颜欢笑道:“烟香妹妹,我喜歡你的心直口快,哪天有空到我相府一叙,我当准备可口饭菜招待你。” 众人见状,纷纷打圆场。 柳若春道:“烟香师妹不過還是個孩子,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楚公子,何必发這么大火。烟香妹妹心直口快。一时口不择言,听過就算了。”王四娘接上。 听着众人一言一语,言语间都在說着烟香年少无知,烟香气的扭头就跑。 “你们聊,我去看看烟香妹妹。”陆采儿长鞠一躬,向众人赔了個笑了,就追了出去。 楚天阔讪笑道:“這小师妹被我宠坏了。夏姑娘,我代他向你赔罪。” 夏荷转嗔为喜道:“你应该去看看烟香妹妹。” 楚天阔饮了茶水,平了气道:“陆姑娘去看就好了。” 烟香气呼呼跑出来,回头一看,大师兄居然沒有追出来。哼,這大师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心裡只有那些红颜知己,眼裡哪還有我這個小师妹。 看着街上南来北往的人群,烟香茫然杵在那裡,碧香山庄她是不想回去了,跟大师兄赌气,這样回去也太沒面子了吧。可是,偌大的凤城,她却不认识谁,也不知道能上哪去。 在烟香茫然无措时,身后蓦地传来一個温柔的女音:“烟香妹妹,還在生你大师兄的气?” 烟香回眸,只见陆姐姐正容款步向她而来。她环顾四周,未见大师兄人影,大失所望:“陆姐姐,我大师兄让你来当說客嗎?他那么凶我,我不想理他了。” 陆采儿看烟香面色阴沉,连声安慰道:“你大师兄是爱之深,责之切。你回去跟夏姐姐认個错就好了。” “要我去跟她认错那是不可能的。你们大家都怕她,我才不怕她呢。不就是相府千金嗎,有什么了不起的。”烟香叉着腰歪着头,嘴裡嚷了起来。 陆采儿一把捂住她的嘴,看着她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道:“我很少见你大师兄发火。可见你多顽皮。不是陆姐姐不帮你,换了是我,我也要教训你。以后不许再說這么沒轻沒重的话。” 一样是训斥,陆姐姐的斥责,烟香却听了进去。她虽然孩子心性,但好坏還是分得清的。陆姐姐初次相见,就這么待她,她不由得对陆姐姐涌起许多好感。 烟香脸色终于转得柔和,却又几分委屈道:“陆姐姐,我知道错了。可大师兄从小到大都沒有那么凶過我。叫我回去去道歉万万不能。” 陆采儿轻抚她的头,柔声道:“知错就好。以后要谨记祸从口出。” “陆姐姐,我沒事了。谢谢你。你先回去吧。她们還在那儿等你呢。”烟香浅笑道。 “你随我回去。免得你大师兄挂忧。”陆采儿拉着烟香的手欲走。 烟香一把抽出陆采儿的手,正在這时,她看见远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迟乐穿着一身草青色的锦服,正从醉芳楼大门出来。烟香大声喊道:“迟乐大哥!” 迟乐突听得烟香唤他,心裡一喜,眼角微微扬起。他再细看,烟香身边還站着個陆采儿。他笑着跟陆采儿打招呼道:“陆姑娘,你也在?” 陆采儿脸上一红,轻点了下头,低声问道:“迟公子這是准备去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迟乐刚是去過醉芳楼的,他的脸上居然還挂着笑容:“正准备去找陆姑娘一叙。” 烟香眼裡闪過一丝惊喜,陆姐姐的心上人是迟乐。這样她又少了一個情敌。要是迟乐跟陆姐姐在一起,挺好,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陆采儿细着嗓子,语气极尽娇柔道:“迟公子真是爱說笑。你陪着烟香妹妹吧。我有事先走了。” 陆采儿窥视迟乐,微微一笑,白嫩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红晕,姗姗而去。 “小师妹,又跟你大师兄闹别扭了?”迟乐见她不說话问道。 “别再我面前提他。他心裡只有那些红颜知己,那還顾得上我。”烟香跺脚。 “好。不提他。走,到我府上耍去。你水脉姐姐也在家。”迟乐拉着烟香的手就走。 烟香默默跟着他走。 楚天阔望见陆采儿独自一人回来,眼裡的落寞一闪而過,继续谈笑自如。 等到众人散去,陆采儿对他挤眉弄眼道:“你這师妹可有得你受的。方才遇到迟乐,跟着他走了。” 楚天阔苦笑。 来到凝翠阁,水脉看到烟香的到来,她的大眼睛弯成了小月亮,脸上荡起了红晕,小嘴扬起,十分喜悦。她拉着烟香的手,娓娓而谈。 水脉问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数落了烟香一番。 烟香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双手合十,做了個請求状:“水脉姐姐,你就别再說我的不是了。我知道错啦。” “你大师兄宠着你护着你,倘若有天,你惹出大事,他也无法帮你摆平,可如何是好。“水脉叹了口气道。 烟香愣住:“我大师兄武功盖世,家财百万,他会怕谁?” 水脉脸一肃:“相爷权倾朝野,他的亲妹妹乃当今皇后,侄子是大将军,手握重兵,就连皇上都忌惮他三分,那是你大师兄惹不起的。” 烟香一脸不屑:“大师兄怕他,我才不怕他。” 水脉闻声脸色一变:“你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好在相府千金跟你大师兄交情匪浅,否则你今天這般触怒她,不会有好果子吃。相府千金飞扬跋扈那是出了名的。” 烟香好奇问道:“既然夏姐姐如此蛮横,我大师兄何以跟她交情匪浅?夏姐姐是不是喜歡我大师兄?” “這你得问他,我哪知道他的想法。”水脉轻声說道。 “水脉姐姐,我還以为你很了解我大师兄呢。”烟香狡黠笑道。 水脉的面孔抽了一下,烟香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迟乐见状,過来拉着烟香的手乐道:“小师妹,我們下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