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正面交锋 作者:思绿 纪正满脸怒容:“各位,今天先這样。改日有空在叙。” 大堂的其他客人都想一睹怀扇公子的风采,被纪正下了逐客令,纷纷不满的离开。 纪正压着满腔怒火:“萱儿,你下去,我跟怀扇公子有话要谈。” 纪文萱看向楚天阔,楚天阔点头微笑,示意她先下去。 纪文萱看着她爹,故意提高声音,语气坚决:“爹,怀扇公子是我朋友,你别难为他。” 纪文萱說完走了。 楚天阔非常为难。武林盟主,地位尊贵,武功卓绝,德高望重。能当上武林盟主,绝非等闲之辈。武林盟主又为什么要害自己呢?烟香的掌毒,怎么叫纪盟主解? 如果跟纪盟主开口,他同意了,岂不是等于承认他就是蒙面人,陷害他的人?他绝不会答应。如果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又有几分的胜算? 楚天阔想入非非之时,纪正倒是先开了口:“怀扇公子来此,所谓何事?” 楚天阔开门见山,表明来意:“小师妹中了掌毒,生命垂危,我束手无策。纪盟主见多识广,劳烦纪盟主看看。” 纪正脑海裡思绪涌腾翻滚。怀扇公子果然不是好糊弄的。一下子就猜出了他就是蒙面人。 但是,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纪正假装听不懂他话中意,戏谑道:“怀扇公子年少有为,武功绝顶,想不到武林之中,也有你搞不定的事。” “纪盟主,可否請你为我师妹看看。”楚天阔重申来意。 纪正哈哈大笑:“怀扇公子,你真是爱說笑。病了就该請大夫看看。我又不是大夫,要說功力,你怀扇公子绝对在我之上。你都沒办法,我又能奈何?” 老狐狸! 楚天阔懒得跟他兜圈子了,亮出了底牌,一脸酱色,眉头轻皱道:“纪盟主,何必让我言明了。我既然能找来這裡,当然是已经有了一些头绪。我一向不与人结怨。如果纪盟主能答应救我师妹,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纪正一震。 楚天阔心慈手软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果然大度。所以有了怀扇(善)公子這称号。可是,如今,自己還有退路嗎?弃暗投明,相爷不会放過他的。做過的那些事一但公之于众,今后,他在武林如何立足?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更何况,好不容易到手的金银财宝能轻易放弃?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纪正铁青着脸,谨慎道:“怀扇公子,纪某虽然一介武夫,江湖道义還是懂的。如果能救你师妹,我不会袖手旁观的。你师妹的毒我解不了。你另請高明吧。” 楚天阔脸上的敷衍之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沉闷,他冷笑道:“纪盟主,沒有把握的事,我从不乱說。我這么說,当然有证据。花弄影就是证人。” 在门口趴着偷听的纪文萱,身体向前倾,撞在门上,发出一声轻微响动。 纪正心裡一惊,沒有注意到门外的动静。满脑子想着,花弄影该死。她下毒谋害楚天阔沒成功,還把他卖了。 她找死。 能当武林盟主自然是有两下子。哪能那么随意受人威胁? 纪正脸色灰败起来,声色俱厉:“怀扇公子,我若不答应呢?” 楚天阔一向奉行不惹事,不怕事的原则。他横眉怒目,气势汹汹:“纪盟主,那就别怪我无礼了。让我来领教纪盟主的武功。” 正当双方箭弩拔张之际,门外传来一阵笑声,惊扰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纪文萱推门而入,打断了他们两人拉锯战。 当着宝贝女儿的面,纪正当然尽量维持一個好老子形象。他表情缓和,假惺惺笑着:“怀扇公子,這是聚义山庄。来者是客,我不会与你动手。既然你开口,我就卖你個人情。你把你师妹带来。” 既然有了台阶,楚天阔当然顺着台阶下:“师妹她身体虚弱,暂住在凤尾山陆家寨,可否請纪盟主移步前往?” 纪正搪塞道:”好。等我交代下這裡事宜,明天随你前去。這裡离凤尾山還有段路程。今晚你就暂住在聚义山庄吧。我让管家给你安排住宿。“ 楚天阔双手抱拳,行了個礼:“那就多谢纪盟主了。” 夜色凉如水。 窗内红烛摇曳,窗外月光冷清。楚天阔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坐在床沿,凝视窗外朦胧的月。想起烟香,心头一阵惆怅,不知道烟香怎么样了。 凤尾山山寨裡,陆浩经過跟烟香几天的相处,越来越喜歡她了。他被烟香身上的某种特质所吸引,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在陆家寨,烟香就像在武南山庄,自由自在。寨裡的兄弟都对她毕恭毕敬。 那是陆浩特别交代過的。要好好招待烟香姑娘。 陆浩静静看着烟香,微笑问她:“在這裡生活感觉怎么样?” 烟香满意而笑:“這裡有吃有喝,還有人伺候,多美的事。” 陆浩一听,乐道:“你真喜歡這裡?” 烟香点点头。她也沒有地方可去。就快死了的人。到哪都是拖累。大师兄不辞而别,应该是找解毒方法去了。不過自己所剩时日不多了。等大师兄回来,估计她已经死了吧。 這样也好。与其让大师兄,看着她死而伤心,不如就在這裡独自死去。虽說陆浩对自己還不错。然而他杀人无数,见惯了生死,倘若自己死了,他应该不会伤心多久吧。 谁知道陆浩接下来的话是這样的,他开玩笑道:“既然你喜歡這裡,那你就留下来当压寨夫人吧。” 许多真心话是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說出来的。 陆浩一动不动的盯着烟香,生怕错過她脸上任何一個微妙表情。 烟香暗叹一声,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糊弄道:“那怎么行?我大师兄不会同意的。江湖闻名的怀扇公子师妹,嫁给山贼当压寨夫人,传出去大师兄多沒面子。” 陆浩心裡一阵难受,面上依然挂着笑:“你嫁人关你大师兄什么事?他又不是你爹,還能管你嫁给谁!你一天到晚把你大师兄挂在嘴边,该不会是喜歡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