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火尸 作者:入人 现实中差点被夜袭的事情孙德自然是不知道。 当他被水秋弄昏睡之后,意识却好似脱离了身体一般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還是那片黑暗的空间,除了两個代表着权能的光点之外什么也沒有。 孙德将两個光点抓在手中,很清晰感知到两者的区别,那個微小而稳定的好似固态的光点是自己最初的能力——死亡倒计时。 而另外一個不断跳动好似一個活物的则是能力——火刑。 将两個光点紧握着,孙德有种感觉,自己或许尚未掌握两种能力的十分之一。 不,相对于‘火刑’来說,‘死亡倒计时’显得更加虚无,或许他掌握的更少。 固态显得稳固,也更重。 孙德感觉右手的‘死亡倒计时’比左手的‘火刑’足足重了有十多倍。 “白国之前說,收集权能后,两者会融合在一起,然后出现神辉环,但是为何我的這两個却是完全独立的?难道這两個权能不是来自于一個系列,或者不是来自于一個世界?” 尝试着将两個手靠在一起,但是两者之间却好似有一個无形的立场一般,在离一個拳头距离左右的时候就再难靠近一分。 孙德不信邪的尝试了许久都沒有成功。 或许是孙德的行为激怒了权能,就在孙德都要放弃的时候,那本来掌控的很好的‘火刑’突然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般炸了开来。 孙德惊道一声:“玩蛋!” 无数的黑焰从那不過是黄豆粒大小的‘火刑’权能中迸射出来,疯狂的涌向四面八方。 他完蛋两個字不過是刚吐出嘴,黑色的火焰便已经将他完全淹沒了。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其他時間,但至少对于孙德而言,時間不過是一個抱头蹲防的時間。 等察觉到火焰并未给他带来伤害的时候,他将胳膊拿开,见到的却是一個被浓重的烟气所环绕的世界。 這裡的可视范围甚至還沒有那個一片黑暗的空间高,至少在那裡,孙德還能正常视物,而這裡,把手平伸向前方,也仅仅只能看清楚手指的轮廓。 整個世界在孙德眼中,就好似一個高度近视的人摘掉了眼镜然后走在被大雾笼罩的寂静岭一般。 他耸了耸鼻子,闻见了一股焦臭味。 “好像是烧焦的木头和肉?等等,這战争迷雾一般的东西该不会是烟吧?” 這裡的烟气十分的古怪,既不给人雾气般的潮湿感,也沒有正常浓烟的窒息感,它存在唯一的目的似乎仅仅是遮挡视线。 孙德迟疑的往前走了一步,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两個权能。 摊开手,左手的‘火刑’已经消失,而右手的‘死亡倒计时’却显得越发的明亮。 ‘死亡倒计时’融入他的躯体,孙德扫视四周,却并沒有看到任何的倒计时出现。 “至少能当感应器来用。”他這样安慰自己。 他选中一個方向,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发觉脚下的路面似乎十分的平整。 蹲下身来,他扫视了下四周,小心的低头向地面看去。 木头! 這裡竟然是木质地面,而且是那种纯木头铺就的地面。 他的手轻轻在地面上拂過:“等等,這木头怎么沒有年轮?” 他趴在地上往前爬了近半米,這才看到一個与周围颜色有异的区域,不禁惊到:“老天,别告诉我這是年轮。” 他迅速将周围看了一遍,竟然惊奇的发现,這铺地的木头的年轮之间,竟然相隔了足足有两米左右的距离。 “老天,這是什么鬼木头,每個年轮之间都有两米的距离,這得是多粗的树啊!” 孙德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蚂蚁一般大小。不過从地面木头的密度来看,显然又不是。 而就在他在地上爬的时候,手一伸,摸到了不一样的地方,一块烧焦的木头。 与孙德一开始见到的平滑的不同,這块坑坑洼洼,而且残留着丝微的火气。 孙德一愣,将手拿回来,便见到整個手上抹了一层的黑灰。 這时他才留意到,前方的焦臭味远比刚才的要浓。 他挠挠脑袋,奇怪道:“见鬼了,我怎么好像沒有警觉性一般?” 正常人,显然不会在一個充斥着焦肉味的地方痴迷于研究树木的年轮的。 不過他的這個念头转瞬即逝。 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几步,孙德发现,這個被烧焦的地方比他想的還要大,而同样木材构建的地板也比他想的要厚。 “這個坑不会有十多米深吧?十多米厚的木地板,传說当中的世界树恐怕也就這样了吧!擦,什么地方這么奢侈,用世界树做地板?” 越往坑中走,鼻中传来的焦肉味就越浓,孙德开始肯定,中间必然烤着什么东西。 “难道這是魔幻世界,中间是什么自焚的火系魔兽?” 就在這时,那本来无法视物的眼睛,竟然看到浓雾当中有一丝丝微弱的火光。 那火光断断续续绕着什么东西游走,就像一道道四处乱走的电流。 莫名的,孙德竟然感觉那火光有些熟悉,就好像消失的权能——火刑。 不過眼前的火线是红色的,而‘火刑’却是黑色的。 迟疑了一下,孙德還是慢慢的走了過去。 而顺着火线游走的痕迹,一丝不安也在他心中一闪而過。 那轮廓让他十分的熟悉。 那是人的轮廓。 明明应该恐惧,明明应该震惊,但是此时,孙德发觉自己竟然完全感觉不到這两种情绪,所拥有的,竟然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理智。 闻着那股焦臭的肉味,他甚至沒有任何呕吐恶心的感觉,他甚至,甚至回忆起了吃烤全羊的画面。 明明理智一再告诫他這不正常,但是他却完全生不出任何的恐惧感,恶心感。 他握了握自己的手,惊奇道:“這难道就是神权的作用?還是說死亡系神权让我开始不再恐惧和死亡有关的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的情绪都被转移到了水秋那裡,心中一時間竟然充满了喜悦。 而這份喜悦显然沒有被水秋偷走! 似乎放下了心中某种负担,他往前走的脚步都轻松了不少。 来到近前,那火线的真身终于清晰的映射到了他的眼中。 這是一個烧焦的尸体,皮肤都已经焦炭化,但是在他的身体内部,一道道好似游蛇一般的火线四处游动,然后透過那一块块碎裂的皮肤,照射到四周。 “這火?這火就是‘火刑’!”